最新作《椰子樹的高度》將上映 攝影大師杜杰:捕捉「無法測量」之美
曾參與多部名作的世界級攝影指導杜杰,首度自編、自導、自剪的電影新作《椰子樹的高度》(椰子の高さ)將於 2 月 6 日正式上映。 本作以高知縣足摺岬獨特的自然環境為舞台,深刻描繪一位深陷喪失感的女性,在靜謐中與自身意識及死生觀對話的過程。 《風傳媒》特別專訪杜杰與主演大場奈美,帶領讀者深入探討這部由命運偶然交織而成、試圖捕捉生命中「無法測量之美」的動人作品。
杜杰表示,親自執導的最大動機是希望將電影轉化為一種「生活方式」,以此觀察並感知世界,而不僅僅是技術的呈現。 他謙虛地表示自己尚未達到大師境界,並列舉了李安、趙婷、楊德昌及侯孝賢等世界級導演作為仰望的對象,希望能透過電影媒介表達對世界的理解、情感」的意境。 電影選址於足摺岬的背後,隱藏著一段命運般的故事,遂決定以此地作為故事舞台。
起初,曾巡迴福井縣的東尋坊、鳥取以及北海道(室蘭、白糠町)等地進行勘景,卻在造訪足摺岬時遭遇颱風,因列車延誤而偶然留宿的飯店讓他感受到了與此地特殊的緣分,加上後來經歷了必須搭乘計程車才驚險趕上前往下一個目的地班機的過程,讓他將其視為「命運的安排」;他也觸及了著名攝影指導李屏賓曾描述過「風如水滴般將情感吹入畫面」的意境,導演自身彷彿受命運指引般,挑戰了重視現場直覺的創作方式。
在影像處理上,杜杰認為「攝影指導」與「導演」的視角並無衝突,而是融合成一種獨特的敘事語言。影片呈現的靜謐感,導演認為是由於劇組採取極小規模的團隊模式,例如電車內的場景僅有包含大場美奈在內的 4 人參與,整體工作人員也僅約 10 人,這種方式幫助影片成功捕捉到日本了特有的靜謐感。片名《椰子樹的高度》誕生於拍攝現場的一次偶然對話。在拍攝一幕戲時,他隨口請演員詢問店主「椰子樹有多高」,隨後他發現這個提問極具深度,因此刻意將此對話置於故事尾聲。 他指出,在一個充斥著「32 階樓梯」或「30 秒等待時間」等精確刻度的世界裡,他希望透過這個無法輕易回答的標題,引發觀眾去感知那些「無法被測量」的事物,並根據各自的心境賦予標題意義。
主演大場奈美在詮釋角色「菅元」時,對其強烈的自立心深有共鳴。 菅元即便在分手後,仍堅持獨自完成原本預定與戀人共同刺下的紋身,這種孤獨卻果斷的性格是大場演繹的重心。 本作最初是以四部短片組成的合集形式啟動,大場在解讀草稿劇本時,逐漸深入角色的複雜內心。 有趣的是,大場驚訝地發現自己私下也有在走天橋時數階梯的習慣,讓她感到導演似乎看穿了她的本質,甚至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此外,雙方在「幽靈」一詞的文化解讀上也產生了有趣的火花:大場最初以日本式的恐怖「幽靈」來理解角色,後來才發現導演意指的更接近中國文化中較為中性的「鬼」或「妖怪」。 杜杰導演對此表示,他將日本工作人員提出的「日本人不會這樣做」的直率意見視為「財寶」,這讓他得以反思自身慣性,進而豐富了作品的深度。 足摺岬野性且充滿南國風情的自然環境,也為演技帶來了極大支持。(推薦閱讀)抓準黃金、白銀、記憶體!這公司股價翻漲18倍 謝金河:史上最大瘋狗浪行情
大場奈美回憶,12 月拍攝時的酷寒與長達 10 天無法回家的拍攝期,自然地引發了角色內心的孤獨感,她在民宿「西田」每日觀察朝陽與夕陽的變化,將大自然給予的能量轉化為表演的一部分。最後,大場奈美向觀眾留言,希望大家能在電影院中沉浸於影像,展開一場與自己意識的對話,思考生而為人的意義及死後的世界。 杜杰導演則重申,這部片沒有預設的標準答案或結局,「觀眾所感受到的能量就是世界的本質」,希望每個人都能自由地去詮釋這部如日記般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