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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困荷姆茲海峽6週 2萬海員身心瀕臨崩潰

太報

更新於 04月10日06:14 • 發布於 04月10日06:14 • 李寧怡
受困荷姆茲海峽6週,2萬海員身心瀕臨崩潰。圖為8日停泊在阿曼外海、荷姆茲海峽沿岸的船隻。路透社

美國與以色列2月28日對伊朗開戰以來,荷姆茲海峽遭伊朗封鎖,約2萬名海員受困海上已長達六週,何時能下船還不得而知,許多人已瀕臨心理崩潰。一名海員表示:「我可以試著儘量不讓這種情況影響到精神健康,但現在越來越不可能了。」

儘管美伊本週二(4/7)達成停火協議,但伊朗仍嚴格限制船隻通過荷姆茲海 峽(Strait of Hormuz)。《衛報》訪問的這名油輪船員週四(4/9)表示,他們可以迅速脫困的希望早已消失,如果曾經有一絲希望的話。

這名船員所在的油輪停泊在阿拉伯聯合大公國外海,近兩週前才清楚看見一艘科威特油輪遭伊朗飛彈擊中,燃起烈焰。他說:「我們現在已下錨,附近還有數十艘滿載的油輪,全都一吋也沒前進。」

事實上,美伊才宣布達成停火協議後數小時,攔截飛彈的煙跡便劃過他們的油輪上空。經歷一個半月的無人機攻擊與水雷威脅後,許多船員已不願也無法再穿越荷姆茲海峽,即使真正停火。

受訪船員說:「我一個月前就提出辭呈。我告訴船長,我不願意再穿越海峽。這關乎安全,一切都是安全問題。」

他表示,同一艘油輪上的大多數船員也抱持相同想法,大約9成的人都想行使拒絕航行的權利,其中一名船員已經出現「精神崩潰」,同事會定時查看他的狀況。

這名船員說:「我毫不懷疑,我們附近的油輪上一定也有人精神崩潰,壓力實在太大了。」

自衝突爆發以來,海員工會「國際運輸工人聯盟」(ITF)已接獲來自300艘船、約1000件海員諮詢,其中約兩成是尋求返鄉協助,其餘則涉及薪資,或是基本物資如燃料、食物、飲用水取得問題。

3月30日,受訪船員目睹附近的科威特油輪「薩爾米號」(Al-Salmi)遭伊朗攻擊。當時他首度撥打船員求助熱線。「我當時有點崩潰,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這些情緒。我很介意別人看到我哭,但能對陌生人傾訴,確實有幫助。」

「人生最痛苦處境」 船員盼撤離

不過,航運人員工會「鸚鵡螺國際公司」(Nautilus International)高階主管艾波頓(David Appleton),真正該做的是讓船員撤離。

由於受困油輪船員心理狀況惡化,再度引發外界呼籲船東應更換船員,由願意接替的人員上船。根據海事規定,航運公司不能強迫海員在高風險區域工作。

受訪船員表示,目前可能來接替的海員大多是烏克蘭籍,「他們無法回國,得在其他歐洲國家花錢生活」。

航運公司依法必須付雙倍薪資給在高風險區域工作的船員,會優先尋找希望升遷的人,提供更高職等作為誘因,或找那些亟需工作的船員。

不過,受困油輪仍必須開到可停靠的地方,讓新船員接替不願繼續工作的船員。

受訪船員表示,這是他人生遇過最痛苦的處境,他的心理狀態已經無法承擔任何高強度工作,甚至無法確定未來是否還會回到海上。他表示,船公司曾表示,希望船員撐到卸貨港口,但船長立刻拒絕。

受訪海員說出內心的掙扎:「我一輩子都在油輪上工作。離開這個工作,等於放下畢生成就;但如果留下,就表示未來仍可能再次回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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