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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位修復版襲來!經典戰爭片《金甲部隊》看人性如何被扭曲成殺戮機器

電影神搜

發布於 2020年09月07日15:40 • 潘光中

今年華納推出了不少經典電影的數位修復或 4K 升級版本,今天要推薦的美國戰爭電影《金甲部隊》就是其中之一。

《金甲部隊》首映是 1987 年 6 月 26 日,距今已經有卅三年。導演是史丹利庫柏力克,編劇是庫柏力克和麥克海爾 (Michael Herr) 共同改編自哈斯福特 (Gustav Hasford) 的同名反戰小說,主演群有馬修莫丁、李爾米、文森唐諾佛利歐、亞當鮑德溫、亞歷斯霍華等人。 

電影《金甲部隊》官方海報。

 

經典戰爭片《金甲部隊》: 被「全金屬包覆彈頭」翻弄的人生

劇情是從一群鄉下青年被徵召入伍開始,以大學生戴維斯「小丑」(馬修莫丁 飾)的第三人視點作主述,新訓基地士官長哈特曼(李艾爾密 飾)的操練嚴苛到近乎毫無人性,還刻意唆使全連新兵共同霸凌溫吞遲鈍的勞倫斯(文森唐諾佛利歐 飾),以維持所有人的團結意識。

本來逆來順受的勞倫斯,在一向友善的戴維斯也加入霸凌後終於崩潰,某天半夜拿起衛哨槍彈,高聲背誦操槍守則之後發瘋打死了士官長,接著當著戴維斯的面飲彈自盡,故事的前半到此戛然而止。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勞倫斯自殺前的瘋狂表情。

勞倫斯自殺前的瘋狂表情。

後半段以越共 1968 年發動的春節攻勢開始,在星條旗日報西貢支部服務的戴維斯有幸逃過一劫,可是卻因為說話不得體而得罪長官,被轉派到作戰單位採訪前線故事,因而與新訓同袍「牛仔」「瘋爵」「八球」「野獸」等人重逢,一起參加掃蕩順化的行動。

行動期間,戴維斯親眼見證了牛仔、瘋爵、八球等人的陣亡,並且親身參與圍攻一名越共狙擊手的戰鬥行動。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小丑在後方單位擔任記者。

小丑在後方單位擔任記者。

整部電影有兩段讓戴維斯直接目擊的死亡-前半是勞倫斯和士官長,後半是瘋爵等人和那名女越共-組成了這部電影的兩個對照寓意,而這些人都是死於英文原片名「全金屬包覆彈頭」之下。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瘋爵在城鎮掃蕩戰中陣亡。

瘋爵在城鎮掃蕩戰中陣亡。

以一部中低成本(三千萬美元)的戰爭片來說,這部電影的 A 面故事其實並不特別突出,甚至有點平淡,但 B 面故事卻躍然而出,將這些被政府高層基於政治算計送到地球另一端的陌生土地,為一個膚色、語言、文化截然不同的民族,在一場事不關己且毫無意義戰爭中犧牲的大批美國子弟,他們心理層面上的茫然、無謂,描寫得十分透澈。

庫柏力克一向很擅長在大格局的場面裡仍然維持細節的清晰,也使這部電影獲得相當高的藝術評價。 

當年票房收益約四千六百萬美元多一點,乍看之下並不亮眼,甚至是虧本;但考量到實際上映天數只有十三天,上片廳數也僅有一千廳左右,這樣的數字已經相當漂亮。有一說是因為這部片的反戰意味過於濃厚,片商囿於來自政府及右派輿論的壓力,不得不在七月四日美國國慶日前提前下片。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士官長到死為止都是滿嘴髒話。

士官長到死為止都是滿嘴髒話。

 

《金甲部隊》成就影星們銀幕形象,也成就不朽的影史經典

《金甲部隊》也塑造了不少演員未來的發展路線,像是飾演魔鬼士官長的李爾米,由於他本身就是海軍陸戰隊退伍,一向以來都是擔任警長、軍官等角色的專業戶,後來還在 YouTube 上開了一個專門介紹近戰兵器和戰鬥術的頻道,就連皮克斯動畫《玩具總動員》(Toy Story) 裡的玩具士兵也找他配音。

「小丑」馬修莫丁則是擅長接演文質彬彬又帶有憂鬱氣質的角色,比方後來獲獎的《世紀哭泣》(And the Band Played On)、《銀色性男女》(Short Cuts) 都是這個路線。

飾演崩潰勞倫斯一角的唐諾佛利歐,之後比較有名的角色也多半是神經質特性的反派,比方說《星際戰警》第一集裡的人皮蟑螂外星人。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亞當鮑德溫飾演的野獸對參戰殺敵非常享受。

野獸對參戰殺敵非常享受。

在掃蕩行動中挺身而出救了全隊的野獸,是江湖傳說一副「條子臉」的鮑德溫,常看西片或美國影集的人應該對他很熟悉,基本上只要是那種火爆刑警或嚴厲軍官的配角,他都是不二人選,像是《宅男特務》(Chuck) 的特工凱西、《末日孤艦》(The Last Ship) 的萬年大副史雷利(後來終於升艦長了),算是繼承了李爾米的衣缽。

這部片看完沒多久之後我就去當兵了,在新訓中心受到的待遇比起電影裡的慘狀真是好得太多,而且也沒遇到發瘋的同梯端著衛哨步嗆亂掃射,想起來真是萬幸。 

《金甲部隊》電影劇照:華克猛犬 M-41 輕戰車。

華克猛犬 M-41 輕戰車。

全片最荒謬的安排就是片尾美軍全面開進順化市的時候,在一片廢墟中伴隨戰車部隊的士兵們,居然不約而同唱起了迪士尼俱樂部的主題曲〈Mickey Mouse March〉。

當年的我真的搞不懂導演這樣安排的意義是什麼?後來比較有年紀了、見聞稍微廣一點了,才明白庫柏力克是拿美國通俗文化──也就是陪伴美國子弟長大的米老鼠進行曲──來諷刺「大美國主義」下的世界警察、唯我獨尊的自我膨脹意識。

《金甲部隊》電影海報。

這部電影直到今天都還維持很高的評價,IMDb 是 8.3 分,爛番茄新鮮度 93%、滿意度 94%,就連以華語圈為主的豆瓣都有 8.5 高分,完全是神作等級。庫柏力克和李爾米在天上應該也是相當欣慰吧?數位修復版也即將上映了,大家還不趕緊刷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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