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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DAY追影劇】一場溼冷大雨的追緝 專訪《查無此心》導演曾英庭、演員張鈞甯、項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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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於 2023年09月11日03:00 • 狂熱球主編Chris

《查無此心》有一個浪漫的片名,但是整部片都瀰漫著一股濕冷的孤寂感,更讓人意外的是,第一次拍攝電影長片的曾英庭,繳出了一個高水準的犯罪電影,從攝影色調的營造,美術陳設的生活感,以及演員充滿說服力的演出,都加速了觀眾的帶入感。不過訪問當天,有別於電影灰暗的氛圍,主要演員張鈞甯、項婕如以及導演曾英庭都帶著陽光般的心情,侃侃而談拍攝的過程與艱辛。

專訪《查無此心》導演曾英庭、演員張鈞甯、項婕如
專訪《查無此心》導演曾英庭、演員張鈞甯、項婕如

想問導演曾英庭,能否聊聊為什麼會選擇一個有點黑暗的犯罪故事作為首部電影長片?以及從開發到拍攝的過程?

曾英庭:其實我相信…我應該是一個很溫暖的人啦(笑),我自己在當觀眾的時候,或是自己看小說的時候,我喜歡看完故事之後會給我一些意義或者光明的感覺,所以在黑暗中有光的地方都是特別燦爛的,所以才選一個犯罪類型電影,它有一些社會藏污納垢的地方,有一些人心比較可怕的地方,但這樣子也可以讓我們故事的主題與角色也有光明燦爛的地方。

先前累積多部短片經驗的曾英庭,終於帶來他的首部長片
先前累積多部短片經驗的曾英庭,終於帶來他的首部長片

想問問這次同樣擔任監製的鈞甯,這部片從故事到最後成品,最吸引你的地方是什麼?

張鈞甯:應該還是角色吧。因為她一開始就是一個很破碎的人,她經過了一趟自己的旅程之後,找到了可以跟傷痛並存的方式,感覺是蠻有挑戰的。監製的話,機緣就是唐大哥(唐在揚),我跟他合作第二次了,而他應該也知道我有點想要轉幕後,例如做經紀公司之類的,所以他就問我要不要這次換一個身份。

項婕如、張鈞甯《查無此心》飾演刑警搭擋,激出亮眼火花
項婕如、張鈞甯《查無此心》飾演刑警搭擋,激出亮眼火花

這部片多數的角色都是承載某些故事來到現在這個狀態,反倒是菜尾像是一張白紙,在準備角色上,該如何融入這部片灰暗的世界?

項婕如:我覺得,因為在進入角色的時候,除了劇本現有的資訊外,我會用一個可能是…觸感,或是聲音、音樂去連結這個角色,再進入(角色)的時候會比較有連結感,而我一開始想像菜尾這個角色就是一條棉被,就是被太陽曬過的那種棉被,但是這次我們拍攝有很多雨的鏡頭,然後搭配不同的狀態,會有不同雨的感覺,所以菜尾很像是一條棉被,看起來很乾爽,很安心、溫暖、正向,但在經歷過這麼多的事件後,她慢慢也跟著雨一樣越來越潮濕,進而有一些不同的味道,不同的狀態,整個人的狀態就是從一條很乾淨、很乾爽的棉被,到後來加了很多東西在裡面。

擁有溫暖氣質形象的項婕如,這次在《查無此心》有極具挑戰的角色起伏
擁有溫暖氣質形象的項婕如,這次在《查無此心》有極具挑戰的角色起伏

上次在映後聽導演有說這部片特別又讓鈞甯更瘦一些,看起來更為憔悴,準備一姊這角色最困難的地方在哪?

張鈞甯:我覺得這角色應該分身心兩部分,但兩部分都同時被摧殘(苦笑),那時候好像有瘦到 6 到 7 公斤,但我可以理解導演他想要這角色看起來…樣子上就有她的憔悴,那時候除了大量的運動,晚上就是吃水煮高麗菜跟蛋,我那天想到有一陣子大發有問我說我壓力是不是很大,因為我壓力大會去跑步,她說怎麼了嗎?怎麼每天 10 公里在跑?我說我在減肥,因為我的導演希望我再瘦一點。然後因為我們有大量夜戲,所以拍完幾乎都早上,而我有一個運動老師又是早上上課,所以我又會上完課才回去睡覺。

張鈞甯為《查無此心》獻出人生最憔悴模樣
張鈞甯為《查無此心》獻出人生最憔悴模樣

心理方面的話…因為我本來在台北都是住家裡,但我認為這角色的狀態不適合住家裡,因為我在家裡會被我媽照顧得很好;然後小天當時很有義氣,他就說民生東路那邊有個地方現在沒住人,問我要不要住這樣,所以我就在那個地方渡過了拍攝前到拍攝結束。另外開拍之後,我去片場之前,我希望她的狀態很累,所以我會跑完步再去,或是在家裡哭到眼睛腫完了再去,就是…好像人隨時可以睡著的狀態(笑)。但她精神度是強的,但外在上我希望她看起來是憔悴的。

我之前其實不太開車,但這部片跟車子的相處很多,所以我有跟劇組借電影裡面那輛車,它在我真實的生活中陪伴了我很長一段時間,然後我有自己開到北海岸去。

為什麼這部片一直在下雨?

曾英庭:下雨應該是住在北台灣的人很常的感受,一下雨就濕濕黏黏的,很不舒服也很難甩掉。我自己的體會是它很像是一個巨大的悲傷,也就是這個悲傷一直卡在吳潔的身體裡面甩不掉,所以我希望用這種具象的方式來詮釋這角色的狀態。

基本上裡面的雨都是我們做出來的,我們花了很大的力氣在做雨,雖然我不是處女座(張鈞甯為處女座),但我們都是一樣想把事情做得很好,像雨就是有分濛濛細雨,受風吹那種飄飄的雨,還有滂沱大雨,要在不同的情境去符合不同的雨勢,花了我們很大的力氣。

我很喜歡一姊跟菜尾的互動,一個生無可戀,一個充滿朝氣,但是隨著案子的進行,兩人的心態有點互相影響、互相交錯,一個開始從中找回初心,一個則是開始了解犯罪的可怕,想問問兩位演員,就角色而言,他們如何從對方獲得力量?

項婕如:我覺得從菜尾的角度看一姊,會覺得真的是一個很難親近的人,就是一個受過傷、非常疲憊,甚至會不小心知道她有想尋短的念頭,可是你看到一個受了這麼多傷、這麼破碎的菁英學姊,在面對這種新人菜鳥各種很恐怖的狀況,她還是能保持她的沈著跟冷靜,會覺得有一姊在就會感到非常的安心,像一個定心丸的存在,最好的是她不會告訴你該怎麼做,而是給你很大的空間跟信任感,讓你理解你在這個案子中還可以再多做些什麼。

《查無此心》作為一個犯罪驚悚片,整個氛圍營造與節奏鋪陳我認為相當到位,技術方面例如剪輯、美術、攝影跟配樂都功不可沒,可否請導演聊聊如何打造如此完整的類型電影?

曾英庭:在劇本上我們已經花了很大的力氣去描述與想像,而我又遇到一群很棒的團隊,嗯,怎麼說呢,他們自己也很愛演,他們自己很愛演,就會投入到這個角色裡面,例如說,美術指導葉子偉就會想像自己有時候是吳潔,啊對,我自己也會演,應該說這樣比較容易投入角色啦,當我們自己演完之後,再看鈞甯或是小項演就會很滿足,例如劇本有一場戲我自己寫完之後大概哭了半個小時,就眼淚一直滴到鍵盤上這樣,後來我看她演的時候內心就很有感觸,當然我沒有表現出來,我表情還是蠻嚴肅的。

項婕如、張鈞甯、曾英庭笑談《查無此心》
項婕如、張鈞甯、曾英庭笑談《查無此心》

張鈞甯:我們的美術、燈光跟攝影都超強,所以氛圍感都做得超好,像那個 77 happy 啊(電影當中的雜貨店)全部都是搭出來的,最後打鬥的場景也是。

曾英庭:我們製片組找景的時候也算是有受到我的凌虐啦。

張鈞甯:誰沒有遭受您的凌虐?

曾英庭:所以製片組他們看到覺得很棒的時候應該會默默流下兩滴淚,覺得導演應該也會覺得很棒吧。

這片的選角相當棒,一些配角雖然戲份不多但卻具有一定的份量,例如為民哥、薛仕凌、黃鐙輝、游安順…等等,可否談談選角的過程?以及兩位演員與這些亮眼綠葉互動的過程?

曾英庭:這就要誇獎一下我自己了(笑),我覺得啦,我對於一個演員的敏感度算是蠻高的,所以為什麼找鈞甯來演、小項來演我自己會很興奮,因為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做的很好。至於其他的這些綠葉演員,他們也是很喜歡劇本角色,也對於可以跟鈞甯、小項合作,都是開心的,這些就是建立在一個一開始就有一個美好的想像,然後進來的時候,在團隊營造的過程中感到放心,他們就可以很自在地把他們的才華給展現出來,其實我真的沒有做什麼,他們本身就很棒了。

《查無此心》有諸多優秀配角演員,包括去年差點入圍金馬獎的資深藝人陳為民
《查無此心》有諸多優秀配角演員,包括去年差點入圍金馬獎的資深藝人陳為民

張鈞甯:一開始是美好的想像,到後來才知道發生了什麼(笑)。像小天跟黃鐙輝那場戲,黃鐙輝被摔得好慘,但是沒有被拍到鏡頭裡的,那場真的是很痛很真實,薛仕凌也是,被摔了好多次,是不是?然後再說:給演員美好的想像(笑)。為民哥每次看到小項都說「哎呀,我不想罵你。」然後還是要馬上說「你給我站好!」

台灣類型電影這幾年可以說是越來越成熟,我相信觀眾也越來越能接受台灣拍攝這樣過去可能只能在好萊塢才會看到的電影,三位身為本片的導演、監製、主要角色,如何看這部片的位置,以及台灣類型電影的未來?

曾英庭:對我來說答案其實很簡單,就是希望帶給大家很新很新的體驗,劇情可以峰迴路轉,全程沒有尿點,給觀眾很精彩的故事跟角色,這是我們的目標。

項婕如、張鈞甯、曾英庭回顧拍戲過程
項婕如、張鈞甯、曾英庭回顧拍戲過程

張鈞甯:主要還是它必須是一個好看的電影,所以,在好看的元素之下,有符合商業元素的類型,警匪、追逐、衝撞,但導演的特質一直都是…雖然他之前不是拍這類型的片,但他很著重在情感上,所以我覺得這是一個很好的結合,不是讓你看完電影爽完了之後就沒了,它還有一些東西留在裡面,包括剛剛談到的議題,一個角色的心路歷程,希望觀眾走出戲院的時候,除了好看外,也可以有一些關於自身的思考。

項婕如:過去警匪片類型片,我自己的觀察是蠻多都以男性作為主角,可是這部是女性,又是一個這麼破碎的靈魂,從一開始的那種狀態,到最後她還是找到活下去的信念,因此我們可以看到身為女性的掙扎,但也可以看到必須陽剛下,你會用什麼東西當作你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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