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應醫師荒開放醫學生名額 急診醫:問題在制度留不住人
近期醫學生名額擴增爭議,引發各界討論。台灣急診醫學會公共事務委員田知學於臉書表示,最近有聲音呼籲,要擴大醫學院的醫學生名額以因應醫師荒,但從護理人力的教訓中,應該早就學到,醫師從來不是「數量不足」的問題,而是制度無法「留得住人」。
田知學說,醫師人力短缺,該處理的不是「有沒有進來」,而是「為什麼留下來」,問題出在制度壓力、待遇不公、臨床工作的不被尊重,且即便要擴大醫學院的醫學生名額以因應醫師荒,但醫學生養成訓練,到增加醫生人數的時間落差,至少7至10年;若不先改革職場,再談擴編人力,往後只會產生更多的「轉行醫師」、「掛名主治」,表面增加人力,實則加速流失。
田知學指出,正確的人力導引誘因,應強化偏鄉獎勵、科別誘因,而不是「一視同仁擴名額」把責任推給教育端,更何況教學資源有限,過度招生會拖垮訓練品質,醫學教育需要臨床帶教與實務經驗,過量招生會讓帶教醫師負荷爆表,壓縮訓練時間、稀釋品質,最後導致臨床負擔加劇。
過去之所以能守住醫師養成品質,不是為了排他,而是為了制度的穩定與社會的安全網。田知學說,台灣沒有出現像南韓的大規模醫療罷工,不是因為沒壓力,而是靠責任硬撐。但這份責任,不該成為被剝削的理由。更不該因為制度運作不良,就用「開放名額」的方式,粗暴掩蓋問題。
田知學說,過去解決問題最常犯的錯誤是「供給導向」,處理結構性人力問題,但補人不補環境,只是在用人命補漏洞,不改善工時、薪資、晉升與安全保障,光增加人數無濟於事。醫師與護理師流失的真正原因是高壓、低酬、缺乏尊嚴與職涯希望。
如今,因應醫師荒要擴大醫學院的醫學生名額,如此教學與實習超載,品質反而下降,增加學生卻不增加帶教資源,只會壓垮教學醫院與第一線醫師,且錯誤的誘因只會讓醫師流動率更高,像過去部分護理平轉政策造成的「為了考上而來、為了逃離而走」,醫師訓練若也走上這條路,將削弱醫療專業的核心認同感。
田知學說,開放醫學院名額不應是改革的起點,而是最後不得已的選項。真正該做的第一步是,鬆綁評鑑制度,減少不必要的行政與績效壓力;調整薪資與職涯制度,讓臨床醫師有留下來的誘因;投資在教學現場,強化訓練與品質;真正與第一線對話,而不是數字主導政策。
田知學認為,現在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醫學生,而是讓願意留下的醫師撐得下去的制度,不是缺醫師是留不住人,改革制度才是醫療永續的關鍵,別再讓責任成為被剝削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