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界的下一個重大概念是什麼？奢侈品市場放緩，時尚氛圍已經在轉變，你感受到了嗎？
本文是Vogue Business 《奢侈品市場放緩生存指南》 的一部分，該系列文章探討了近期時尚產業的低迷，以及品牌可能採取的策略，以從中全身而退。
時尚氛圍即將轉變，你感受到了嗎？
首先，讓我們快速回顧 2024 年時尚界創意總監的更迭：
Matthieu Blazy 出任 Chanel 時裝部藝術總監，Louise Trotter 則接掌 Bottega Veneta。
Hedi Slimane 離開 Celine，由 Michael Rider 接任。
Peter Copping 將在本月發表其 Lanvin 的首個系列；本月 Alessandro Michele 也將發表他為 Valentino 設計的首個高級訂製系列。
Sarah Burton 和 Haider Ackermann 分別將在秋冬系列發布會上展示他們為 Givenchy 和 Tom Ford 設計的首秀。
Kim Jones 已離開 Fendi，該品牌將在今年迎來百年慶典，但他的職位仍懸而未決。
這些設計師的共同點在於，他們的作品——若缺乏更精確的詞彙——都具備成熟特質。他們是「設計師中的設計師」。這為何重要？在這波聘任潮之前，業界的焦點集中在年輕化——品牌傾向於選擇鮮為人知的副手，為品牌注入新意與年輕視角。（最典型的例子包括 Seán McGirr 出任 McQueen 創意總監，以及 Sabato De Sarno 掌舵 Gucci。）又或者，一些品牌會聘請名人來掌控品牌方向，而非真正的設計師，例如 Lanvin 曾在 Bruno Sialelli 離任後，邀請饒舌歌手 Future 來設計一個聯名系列。
然而，這次的變化並不相同。Copping、Burton 和 Ackermann 等人帶來的是更經過驗證的奢華與精緻理念。
他們的風格各異——Ackermann 的剪裁銳利且纖細，Burton 充滿浪漫主義，Copping 則更具古典氣質——但加上 Michele 的華麗風格和 Blazy 的精緻手筆，共同勾勒出 2025 年時尚界的發展方向。Dover Street Market Paris 採購與商品總監 Nick Tran 認為：「個性主義即將回歸。」
微小但重大的改變
文化與時尚總會在某些時刻交匯，催生出定義時代的新風格。
2000 年代初，Y2K 風格崛起，在 2022 年以「社群媒體誕生前的懷舊感」重返流行。街頭潮流 由 Virgil Abloh 帶入奢侈時尚，並主導了時尚圈，直到疫情爆發後，運動風（Athleisure）取而代之。疫情後，運動服飾（如瑜伽褲）正式進入日常穿搭，甚至出現在 Miu Miu、Gucci、Balenciaga 等品牌的伸展台上。
過去兩年，「低調奢華（quiet luxury）」風潮成為主流。這種極簡美學，透過 TikTok 爆紅，例如 Sofia Richie Grainge 在 2023 年 4 月的婚禮，讓年輕世代將她視為這種「舊錢風格（old money look）」的代表。再加上 HBO Max 熱播劇《Succession》最終季中，大量出現 Loro Piana、Brioni、Armani 等品牌，並對某個「過於寬大的 Burberry 包」嗤之以鼻，這種風格進一步確立。
然而，當一種風格變得過於普遍，時尚的鐘擺效應就會將它推向相反方向。
José Criales-Unzueta
「現在的時尚趨勢讓每個人的穿著都趨於一致。」你一定能想像那個畫面：海軍藍、灰色或紅色毛衣，內搭白 T-shirt，一條西裝褲，簡約黑鞋，或者 Adidas Sambas。
演算法疲勞與個性回歸
如果演算法毀掉了個人風格，那麼要找回它需要付出努力。
造型師 Julie Ragolia（合作對象包括 Pedro Pascal，並為 Zegna 提供顧問服務）指出：「過去的時尚定義教導人們，一切必須是新的，才能算是時尚。因此，沒有人真正為自己穿衣，而是為了取悅他人。」這也是「低調奢華」風潮興起的原因——它作為對不斷變化的「-core 風格」、「微趨勢」與「病毒式時尚」的反動。WGSN 預測 2025 年的關鍵趨勢之一是「治癒性懶惰（Therapeutic Laziness）」，Sara Maggioni（WGSN 女裝總監）解釋：「在資訊與商品過載的環境中，消費者渴望一種極簡的‘調色盤清理’。」這也是為何簡約設計仍具吸引力，尤其是在生活成本上升的時代。
然而，如果「低調奢華」已經過度簡化，個性該如何嵌入其中？
2025 年的時尚圖景
目前仍未有明確答案。Nick Tran 在市場考察中發現：「現在的品牌方向有些混亂，大家都在尋找新的突破點。」
他觀察到：Hermès、Bottega Veneta、The Row 代表極簡主義，Rick Owens、Comme des Garçons 則走概念路線，但共同點是：「這些品牌專注於理念，注重細節與手工藝，而不是無止境地推出新產品。」
2025 年的時尚將是‘寧靜奢華’與個性風格的交會點。「‘低調奢華’這個詞可能退居二線，但永恆、簡約、無季節性的設計理念不會消失。」Maggioni 表示：「我們將看到更多手工元素、歷史參考、樂觀色彩，以及能表達個性的風格。」
曙光初現
儘管 2024 年對奢侈品牌來說是艱難的一年，但 2025 年可能帶來新的機會。Maggioni 稱之為「微光（glimmers）」——即微小但持久的時尚時刻。她強調：「這並不意味著我們會回到短暫的快時尚，而是朝著更有意識的設計前進。」
John Galliano 在 2024 年 1 月發表的 Maison Margiela Artisanal 系列就是這場變革的第一道曙光——它展示了極高的工藝與創意，被時尚界讚譽為年度最佳系列。這場時尚變革的關鍵詞是 「工藝、品質、永恆，最重要的是——個性。」
時尚的下一個大趨勢，可能不是單一風格，而是由無數微光拼湊而成的個性化時代。
José Criales-Unzu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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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出處 VOGUE BUSIN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