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妹欽點！音樂總監Martin Tang：當台上純粹只有音樂
從aMEI 人生首場演唱會《妹力四射世界巡迴演唱會》到2023年高雄演唱會，每一場巡迴的音樂總監都是 Martin Tang。這位來自新加坡的音樂人，也為她的音樂生涯操刀過不少金曲編曲，舉凡〈三天三夜〉、〈Bad Boy〉、〈好膽你就來〉、〈掉了〉等，都是經由他之手。
文字／戴居
攝影／林科呈、吳昭晨
時間過得好快！張惠妹aMEI演唱會2023 ASMeiR 2023 WORLD TOUR 高雄場，竟然已經要過了一年。
雖說排練是演出前的慣例，但那次有什麼不同？ Martin笑答，「高雄場算是台北場的延續，目標是升級節目，加入新歌曲，使整個流程更加順暢。我們已經成功地實現了這一點。這次的挑戰在於換了一些樂手和後台人員，因此在彩排之前需要做更多的準備工作。不過，由於我們在之前的台北場已經完成了大部分最困難的部分，因此這次的準備相對容易一些。」
這是一場很純粹的音樂演唱會
期待音樂能讓觀眾更深刻感受到「感知」及「感覺」，體現ASMR的目標，在歌曲的編曲中，音樂團隊加入了許多巧思，包括使用杜比音效，讓聲音從不同角度環繞觀眾，讓觀眾身臨其境。當然，為了不讓觀眾聽覺過於疲勞，也會根據曲目切換一般系統，讓演唱會有更多變化空間。Martin解釋，團隊想讓觀眾感受到身處現場的體驗，不僅僅感受聲光效果，也能同時感受到大多數演唱會永遠無法呈現的感官體驗。
「私心來說，我喜歡這場演唱會是因為它是一場很純粹的音樂演唱會。過去，aMEI的演唱會都有很多舞者，我對舞者沒有意見喔，但我喜歡純粹只有音樂的演唱會，這次台上就只有aMEI和樂隊，我們想通過歌曲來帶給大家『希望』和正向的期待， 為大家緩解經歷疫情所帶來的負面情緒，並帶給大家一些快樂和積極的情感。」
Martin回想，「作為音樂總監，我必須要先相信音樂人。但比起音樂總監，我更認為自己是一個有創造力的藝術家，我喜歡把事情集合在一起。」不同於以往都由Martin一手包辦，這次演唱會編曲邀請十多個年輕編曲家一起參與。「你知道aMEI的歌我編了多少次嗎？超多次！（笑）從1998年到現在，很多歌曲她都持續在唱，我想要一些新鮮的東西，一些來自他人的新視角、新想法。現在有很多非常優秀的年輕編曲家，這讓我很興奮，而且能少一點壓力（笑）。譬如我這次沒有編〈Bad Boy〉，我已經編過這首十多次了，我希望換其他人來編，帶來一些不一樣的想法。我會聽他們編的版本，再提出調整建議。」
特別是EDM的部分，Martin找來馬來西亞的年輕編曲家負責〈永遠的快樂〉、〈我要飛〉、〈渴了〉，〈Bad Boy〉則是邀請一位來自新加坡的新銳。「我會負責頭、尾還有中間的曲目，控制整個章節的情緒和感覺，他們先針對一首歌出三到四個版本，我們再挑選。中間經歷許多次的修改，讓同一章節的歌曲聽起來有相同的調性。」
與aMEI 長期合作的工作默契
演唱會是由多個段落所構成的，因此，透過編排曲目順序，可以為整場演唱會編排出一個「起伏」（flow），每個章節 / 部分會分別由不同的氛圍貫穿。Martin負責的是每個段落的第一首歌。為了讓每個段落都有其獨特的情緒和感覺，Martin會先為它們設定基調。完成負責的歌曲後，再將它作為其他編曲家的參考依據，讓他們了解需要承襲的調性，進而進行編曲。
「導演Evan、源活團隊和aMEI，會一起提出一個粗略的想法，比方整體流程和表演將如何進行，然後他們會把歌單傳給我，有時並不完整，只有片段甚至是前十首歌。如今，aMEI喜歡在節目裡放很多自己的想法，也會自己選擇歌曲。她總覺得我是超人，可以很快完成，所以討論完就會把名單發給我。」
「aMEI是一個非常喜歡開演唱會的歌手。」Martin說，「即使最初她只有一張專輯時也想開演唱會，你知道我們是怎麽做第一場演唱會的嗎？好久以前了，應該是1998年。我、她和陳復明（挖掘aMEI 的製作人）在一個酒店房間裡計劃整場演唱會的流程，談論演唱會的想法，只有我們三個人，後來才找到香港的製作公司來幫助我們一起實現那場演唱會。我們之間不只有音樂，我真的把aMEI看作是我的小妹妹，我認識她這麽久，這麼瞭解她，每次跟她合作真的就像家人團聚一樣。」
演唱會不只是一首首歌曲的堆疊
長期合作下來，他對aMEI的觀察又更多：「相比過往，aMEI更會提出想做一些不同的事情，這次選曲部分就新增了〈無悔〉、〈不像個大人〉及〈孤單Tequila〉這三首過往很少唱、甚至幾乎沒在演唱會上唱過的歌。」現在的aMEI對於音樂編排，不僅僅會問為什麼，而是期許能找到更具體的想法，幫助音樂打造出更好的樣貌。
Martin舉例，aMEI 2022年迷上陷阱音樂，即使在抒情慢歌中也希望有這種感覺。她總會問是否能在編曲中呈現這種氛圍，但從製作的角度考慮，會需要確保整個演唱會保持整體性和流暢性，不能完全偏向一個風格。因此，音樂團隊需要找到平衡點，既能滿足歌手的需求，又能讓觀眾感受到流暢的演出。
在演唱會裡，Martin要從歌曲排列的位置中，瞭解每首歌在舞上台被賦予的呈現效果，才會知道要對這首歌做什麽。這並不一定總要歌曲聽起來更立體，有些時候，反而想讓這些歌曲聽起來更收斂、更「小」，甚至適當地減少編曲介入。Martin強調，「幫演唱會和錄音室作品編曲是非常不同的兩件事。演唱會通常會是2-3個小時，就像講一個故事一樣， 要呈現一種連貫的情緒。」
而如何在這短短時間內，讓觀眾藉著歌曲的起伏，深入其中，對Martin來說，或許就是他身為音樂總監，最引以為傲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