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畑勲影展】七年級生的感人回憶：細膩動畫《螢火蟲之墓》，無情戰爭下草民寫實
前陣子 Dcard 上網友們熱烈地討論「此生不敢再看第二次的電影」，不少韓國催淚劇情片名列前茅，但異軍突起、引起大量共鳴的是知名日本動畫片《螢火蟲之墓》。
《螢火蟲之墓》出自吉卜力工作室名導高畑勲之手，以極為細膩且寫實的手法，道出戰火無情下，流離失所孤雛的悲歌。劇情圍繞在喪親兄妹的手足之情，導演藉兄妹間真摯的情誼，使冰冷的戰場墳墓，亮起如螢火蟲般的微光。
1944 年「神戶大空襲」時的二戰末期，美軍在神戶一帶落下大量燃燒彈，十四歲的清太，在失去父母和家鄉後，攜著四歲的妹妹節子顛沛流離。途中雖借宿親戚家，但阿姨冷言冷語的對待及刻薄的態度，使清太帶著妹妹，流浪到鄉村湖邊的防空洞裡生活。沒有收入的他們，靠著戰火下趁火打劫，過著粗衣劣食的日子，最後導致年幼的節子長期營養不良死亡。
「如果你能看到我的世界裡那些漸漸消逝的美好，你就能體會到現在所擁有的幸福。」
《螢火蟲之墓》看似以反戰為主題，但導演高畑勲更將重點放在人性的檢視，尤其在面臨生死關頭、性命垂危的逼迫下，人人自危的心態也被放大，使行為更加赤裸。像是清太所借宿的親戚阿姨，一開始雖然和藹，但得知清太母親身亡的消息，加上食糧短缺的緊迫後，便開始責備清太的遊手好閒，將他們視為負擔。
編輯一開始也是站在清太這邊，覺得阿姨是個巧言令色的小人。但換個角度想，或許也會認同阿姨，畢竟戰爭時節自家都快顧不著了，還要幫成天跑出去玩的小孩準備三餐，確實心裡有些許不平衡。〈延伸閱讀：長大後才看懂！6 位宮崎駿筆下的女主角，為守護愛而淬煉出的堅毅勇敢〉
流離失所之後，清太為了照顧節子，選擇去偷竊居民的作物，甚至在空襲期間乘人之危闖空門偷竊，劇中有一幕清太喊著：「好，炸吧。多來點炸彈吧。」這一舉和前面沉穩溫柔的清太反差極大，或許是生命垂危之際，迫於無奈的舉動，也呈現了人性的扭曲。
此橋段引發不少觀影者的論戰，有人認為清太自私，不去從軍賺錢，既報效國家又有錢照顧妹妹。但編輯主觀地認為情有可原，畢竟身旁有一個四歲的妹妹要照顧，實在難以胸懷大志，立志為國家報效，何況若命葬戰場，年幼的妹妹又該何去何從？偷竊這看似卑賤的手段，也許是救近火最快的方法。
「你願用一生，等待，然後呵護這短暫的光亮嗎？即使，明知它會消失。」
看完《螢火蟲之墓》後，編輯並沒有留下眼淚；比起催淚，它帶給人的是莫大的壓迫跟無奈：無奈戰事的草菅人命、戰火下無情螻蟻的生存、兄妹最終無聲無息的消逝。而整部片都有著極度壓抑的沉重感，面對生離死別，鮮少出現嚎啕大哭、大叫的橋段，多得是隱忍、埋藏起來的壓抑情緒。即便到了最後妹妹節子的火葬畫面，清太細心地將妹妹埋葬，看著大火將之吞噬，從白天燒到夜深，清太都默默地坐在旁邊。最後妹妹的靈魂，在螢火蟲的迎接下，躺在哥哥的腿上，一切都如寂靜的夏夜般沉睡於此。
回到現在，這部 34 年前的動畫片，看似遙遠，但也血淋淋地在現在重演。從 2 月底到現在戰火仍然延燒的烏克蘭，編輯仍記得在 2/23 日，看到烏克蘭人民錄下的影片：俄羅斯戰機從頭頂呼嘯而過，隨即降下無數燃燒彈，頃刻間，孰悉的家鄉在巨大的火球中，燒得只剩死灰，而鏡頭中身亡的軍人身旁，躺著一個泰迪熊玩偶。
主圖來源：甲上娛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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