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Z2019】暴雪內部的「動畫公司」！Blizzard故事暨品牌發展團隊暢談製片心得
Blizzard 今日在 Blizzcon 開幕式上先後公開了《暗黑破壞神 4》、《魔獸世界：暗影之靜》以及《鬥陣特攻 2》的 CG 動畫影片，再度成為全場焦點，故事暨品牌研發部門執行副總裁 Lydia Bottegoni 以及副總裁Jeff Chamberlain 接受亞洲媒體專訪，分享影片製作心得及如何作為遊戲開發團隊的最佳後援。
故事暨品牌研發部門副總裁Jeff Chamberlain以及執行副總裁 Lydia Bottegoni
Q：首先請兩位自我介紹一下相關經歷？
Lydia：我來到暴雪服務已有三年多一點時間，之前在好萊塢製作公司進影片、動畫製作。我是製作長片出身，三年前從「《鬥陣特攻》：駭影」的影片開始加入，以及《魔獸世界》7.0 動畫影片。
Jeff：我在暴雪已經要屆滿 21 年，起先在動畫部門製作《暗黑破壞神 2》，現在我與 Lydia 都隸屬於故事暨品牌發展部門，其他像是音效製作也在本部門之內，而所有的暴雪動畫都是我們經手的。
Q：如果團隊需要跟外部藝術家，如漫畫家怎麼進行合作流程？
Jeff：漫畫是個很好的例子，我們團隊漫畫專長的較少，通常我們會構思適合漫畫呈現的故事，邀請資深漫畫家來操刀製作，以他們的方式來呈現我們想要的效果，插畫家亦同
若是動畫的話，我們是動畫部門，以毀滅拳王的動畫影片為例，我們會先製作簡單的故事版劇本，交給外部團隊進行後面部份，一般合作還是看專案的性質本身，以及我們給予第三方創作者很大的創作空間，以他們的創作方式進行。
Q：在暴雪嘉年華我們看到的影片耗時多久完成？
Jeff：片長就影響到耗時，九分鐘的動畫原比五分鐘動畫以及遊戲內動畫還要來的久，而除了片長以外，出現多少角色也是影響因素，如果是《鬥陣特攻》出現的角色就很多，就需要一年半的時間。還加上故事籌劃與發想，光是《鬥陣特攻 2》就花兩年時間，一般的遊戲開場動畫就可以以月計算，而若是暴雪嘉年華上的影片，平均都要十八個月到兩年時間完成，像我們現在已經在構思下次暴雪嘉年華要呈現的內容了，但目前僅在書面計畫階段。
Q：《鬥陣特攻》影片花多少人進行製作？
Jeff：人數很難計算，我們是同時進行多個動畫專案，以組別方式進行，我們會有創意發想小組構思故事劇情，與導演合作，動畫部門就跟一般工作室一樣作業，還有音效團隊進行錄製，不管哪個時間點，他們都同時處理多個動畫專案。並非是全力製作一部動畫才接下個專案。
同時也跟動畫性質有關，遊戲介紹的動畫所需人力較高。開幕式的長篇動畫裡頭，《爐石戰記》的花費時間比較少，所以要估計能力大多只有不多到很多人參與的程度，我們是全方位的工作團隊，從構思、腳本、動畫製作、3D 建模、上色、音效、背景音樂編曲，甚至是在地化為 17 種語言都是在我們的部門完成，我們就像大型動畫工作室，裡頭小組各司其職。
Q：動畫影片中如何使用 CG 更有張力？如果遊戲開發不順的話你們會怎麼辦？
Jeff：事實上遊戲開發沒有不順過，我們與遊戲團隊緊密合作，這不是分開獨立的兩個小組，在故事構思上遇到困難，就會有開發團隊進行協助，反過來說，遊戲團隊在故事上遇到瓶頸也就是我們參與協助，基本上兩邊合作非常密切。但我一開始說沒有不順是開玩笑的，有可能發生過的狀況是，我們想說的故事並非開發團隊所需求的。
Lydia ：故事發展與研發團隊是融和在一起的，當開發團隊設計角色、描述角色設計找不到適當的詞彙，這時候就會找我們故事發展部門中負責構想故事線的專家協助。有時候我們也會接下一些設計的工作，尋找設計時可以用上的點子。
Q：《暗黑破壞神 4》的動畫影片中，怎麼樣利用元素來呈現黑暗恐懼感？未來製作還會怎樣呈現恐怖感，跟以往《暗黑》系列有什麼不同？
Jeff：我想大家都看過恐怖片，對於其中的元素都很熟悉，也清楚這些帶來的感受。在我們製作動畫的目的是讓觀眾有感，我們會參考經典恐怖片的技巧如聲音、音效、運鏡、打光方式等。透過不同的拍攝技巧，讓玩家觀看時呈現我們想要的感受，將這些付諸實行。
也就是我們研究恐怖片之後，以自己的方式讓影片表現更明顯，如果大家看了今天的影片之後能感受到恐懼感，就是我們想要呈現的效果，我們希望玩家看了影片之後，有從心底發寒、不舒服的感覺，這代表我們的努力沒有白費。
Q：請問 Jeff 過去 21 年來，製作過數個動畫，有時候甚至是故事才發展到一半你就在製作了，但現在遊戲已經存在，而現在製作的是是故事發展中的動畫，製作這樣的作品有什麼不同的感受？
Jeff：這是個好問題，其實我從未想過，如果要回答的話，我們會製作數個短篇動畫來描述劇情不同時間點發生的故事，但整個劇情架構都是事先構思好的，動畫短片只是描述某個時間點的事情。
像《鬥陣特攻》就是個好例子，每個動畫都是一個完整故事，同時也是主線劇情中的一個片段，現在來說《鬥陣特攻》有玩家所知的主線劇情，我們則是以不同媒介來描述這個主線，有時漫畫、有時動畫，或是像是今天開幕式一樣的長篇動畫，我們試圖述說捍衛者重新集結的故事，我們心中都對主線劇情有共識，但這個主線也會做出調整與改變，有可能在製作當中有新的方向，但主軸不會有太大變動。
反過來說，《魔獸世界》的發展從頭到尾我們就相當清楚，這時製作長片或者短片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都是要說給玩家了解，現在可以有更多表現媒體，現在有動畫之外的漫畫、有聲書的媒介選擇變多了。
Q：故事發展部門與開發團隊都有各自的故事構思，實際合作時誰來決定故事走向？
LYdia：不管是設計團隊，還是故事開發團隊隨著時間過去也會有所改變，有些團隊可能有十年以上經驗，或者組成不同，有個 IP 可能有創意總監或者主筆劇情的人，有時候這樣的設計並非刻意組成，或許是當下沒有適合的人選。
每個遊戲開發團隊就跟遊戲本身個性一樣有所不同，吸引到的玩家群也不同，每個團隊有各自擅長的方向，有的總監偏美術、有的偏故事。我們的角色就是協助他們，有時候開發者本身負責故事構成，由該遊戲總監主導合作方式，有時候邀請負責劇情的同仁進行溝通交流，決定主發想者，這就是劇情、視覺效果的合作方式。
有時在部門內，我們負責主視覺、也會設計相關視覺效果如何呈現。三不五時也會有開發團隊與我們借調人手，參與設計遊戲角色外觀。團隊之間合作相當密切，我們不會說什麼工作就是誰來進行，我們就是做好支援部隊的角色，看有什麼需求進行幫助，我們就像開發團隊握有的可用資源。
Jeff：視專案情況而定，可能是團隊尋求球協助，或是故事團隊主接觸遊戲總監，在暴雪，是看誰的點子受人喜愛就採用，以今天的開幕式短片，我們有一些明確的執行策略，這類大型短片每年會與開發團隊總監坐下來討論，針對長期來說的故事團隊進行規劃，與遊戲團隊討論開發內容，看他們在哪些時間典需要協助，這部份我們會把計畫安排好。但如果時程上發現，實際上要達成要求需要 1.5 倍時間，就需要規劃輕重緩急，來不及做成動畫的，就改以漫畫呈現。
Q：開幕式三個動畫哪個最有挑戰性？為什麼？
Lydia：我是長片製作人出身，以此方面回答，我會說《暗黑破壞神 4》最有挑戰性，因為這個風格是首次呈現遊戲元素，不同於其他遊戲風格已經定調，我們要事先想好呈現的調性。像《鬥陣特攻》 雖然角色多、時間長，但是風格都已經確立。《魔獸世界》也是玩家已經接受的風格。
可是《暗黑破壞神 4》是要透過動畫來定調遊戲的象徵元素，黑暗風格以及色調選擇，此外接手專案製作團隊成員的還是有不少新接觸《暗黑破壞神 4》，加上我們有一段時間沒有製作與《暗黑破壞神》有關的動畫，這種不確定因素是最耗費我們的時間。
Jeff：我也同意《暗黑破壞神 4》的美術相當有挑戰，但我可以補充的是《鬥陣特攻》也相當有挑戰，我們希望衝擊觀眾的觀感，希望玩家在影片中感受到雀躍鼓舞的心情，這比想像中還困難！情感觸發的時間點與背景音樂的使用相關重大，這過程一直調整到我們感覺對了，以這個節奏來說《鬥陣特攻》很有挑戰性。
Q：《暗黑破壞神 4》預計會有小說、漫畫作品出版嗎？
Lydia：還不能公佈尚未決定的事，我們會持續與開發團隊保持密切溝通。
Q：相較於《魔獸世界》的完全架空世界來說，《鬥陣特攻》有基於現實世界的種族、國家設定，這兩者截然不同的作品上製作動畫有什麼差異？
Lydia：其實《鬥陣特攻》對我來說也是充滿幻想的世界，雖然使用了熟悉的現實地名、城市名稱，登場角色也是人類，但是嚴格講起來遊戲內大多都不是一般人，像是閃光也會使用時光回溯的能力，比較常人的角色可能要說會是萊因哈特，但即使是《鬥陣特攻》也是有很多奇幻元素存在。
Jeff：到頭來我們考究的還是如何說一個好故事，不管是架空世界還是類現實世界，說故事的方式其實差不多，不會因為題材有所限制，如果是《鬥陣特攻》，會是某地方發生的事情有機會影響到其他地區，有時考量的是否公平對待每個地區，以及故事重心比重，但如果是虛構世界就沒有這種考量。
Q：Lydia 如何運用你在 SONY 的經驗幫助暴雪故事發展？有考慮在其他平台推出動畫作品？
Lydia：不只是在 SONY，我在好萊塢、華納兄弟都有合作過，現在我們執行的事情也是跟製片公司無異，可以想成在暴雪內部有一個如皮克斯一樣的完整動畫公司，從構思到最後的數位製片、混音、在地化都包辦。
差別在於如果說製作長篇影片，目的有所不同，好萊塢長片是吸引觀眾到電影院，在暴雪內我們的目的是引導玩家進入故事當中，讓玩家感動，進而刺激玩家採取某些行動與想法，在暴雪製作這些影片的目的，不只是吸引觀看人數，更希望讓觀眾看了之後有感，而採取動作與某些事情，製片實際技術相同，但是製作目的不同。
我們知道玩家希望我們製作更多動畫，也常常被詢問這方面的規劃，但我得說的是光是製作這些影片就把團隊的時間佔滿了，暴雪嘉年華上登場的動畫是動員整個部門。好消息是暴雪不缺新的內容，目前營運中的遊戲都有故事發展，如果玩家有興趣看到我們與影音平台合作，對我們是莫大的鼓勵，代表玩家希望看到我們更多作品，但目前我沒有可以透露的，但是我們會持續將此放在心上。
Q：有考慮《鬥陣特攻》、《魔獸世界》以 CG 動畫電影製作的計畫嗎？
Lydia：我們知道大家的期望，也喜歡玩家這樣問，但在此時沒法承諾太多，希望有一天能夠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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