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童是妖怪還是動物？關於日本各地流傳的「河童悔過書」

清正的「獵殺河童」改變了人類與河童的關係

在關原之戰結束後擔任肥後守的加藤清正曾因自己的近侍被河童吃掉，便通令肥後全國獵捕河童，聽聞消息而嚇得不住發抖的河童便向清正道歉，發誓再也不加害肥後的子民，祈求清正的原諒。這就是於全國流傳的「河童悔過書」故事的雛型之一，也是最具代表性的一則。

人類與河童之間的糾葛多半是與河童玩相撲有輸有贏，或是河童拉馬尾巴的惡作劇，但這次的紛爭是從近侍被殺害的情節開始，後續又衍生出各種傳聞。感覺上，「肥後一國的河童不會害人」的故事應該只是反映了清正所處的戰國時代充滿殺戮這件事，後來也幾乎沒聽過什麼河童殺人或獵殺河童的故事了。

河童是妖怪還是動物？

河童到底是不是動物呢？雖然應該先從這個問題問起，但是在討論河童的真面目時，最先想到的是水獺，其次會想到流浪兒（人類小孩），最後會想到巨大的青蛙。假設河童真的「存在」，那從上述的推論來看，河童應該就是動物吧。

河童可能是水獺的故事有很多，例如享保十一年（一七二六年），讚岐國有位名叫孫八的男子與山城屋甚兵衛之子甚太郎玩相撲的時候，發現甚太郎居然是水獺幻化而來的人類。

到目前為止，好像沒有什麼民間故事解釋河童愛玩相撲的緣由，但就常理來看，河童就算幻化為小孩，要在相撲贏過所有小孩應該也是輕而易舉，只是一旦不小心讓頭頂盤子的水濺了出來，就會立刻變弱，所以才沒辦法玩相撲吧。

此外，如果對手是吃了佛壇祭品的小孩，河童也贏不過這種得到佛祖庇護的小孩。或許正是因為這種河童受到詛咒，淪為弱勢的形象，所以才出現河童擁有可接回斷臂的靈藥的傳說吧。

最常於河童靈藥的故事登場的動物是馬。河童雖然是會以「幻化之術」迷惑人類的妖怪，但不像狐狸那麼聰明，每次要拔馬尾巴的時候，就會被馬拖著到處跑，然後被一大群人活逮，失去一隻手的河童會苦苦哀求：「行行好，把我的手臂還給我。」

不過有的河童會虛張聲勢地說：「要是不把手臂還給我，我就要讓你的子孫不得安寧。」有的則是會說：「只要把手臂還給我，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會送魚到你家。」利用人類的貪心達成目的。

「所以你能治好還給你的手臂嗎？」從這個情節便可知道河童一族有代代相傳的靈藥。其他還有很多有趣的故事，例如對河童心生憐憫的老人替河童付了贖金（？），結果河童為了報恩，傳授老人製作靈藥的方法，或是伶牙利齒的婦人替河童談條件，只要河童能拿回斷臂與重獲自由，就要傳授眾人靈藥的製作方法。

*本文摘自《日本萬獸物語：從遠古到現代，探索那些在大和神話、歷史、生活中的動物故事​》，麥浩斯出版。

【作者簡介】

實吉達郎

1929年於廣島縣出生。動物研究家、作家。

從年幼開始，就樂於接觸各種動物，從東京農業大學畢業後，進入宮內廳下總御料牧場（三里塚御料牧場）、野毛山動物園服務，1955年移民巴西，在當地日以繼夜地研究動物。回到日本後，被譽為動物研究界的第一把交椅，除了寫作，也常於各種電視節目登場。也是未確認動物「UMA」的命名者。著有《動物最強王圖鑑》、《滅絕動物最強王圖鑑》、《恐龍最強王圖鑑》（上述皆由幼福出版）、《動物解體新書》（動物解体新書／新紀元社）、《太有趣的動物記》（おもしろすぎる動物記／Softbank Creative）等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