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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財

【頭家開講】豆陣賣好料 聯夏食品創辦人林柏榮VS.董事長林慧美

鏡週刊

更新於 2019年08月12日05:15 • 發布於 2019年08月13日02:55 • 鏡週刊

**91歲的林柏榮,49年前棄公職創立聯夏食品,70、80年代曾是全台最大豆餡出口商,他不開賓士,卻願砸600萬元引進全台唯一德製旋轉式殺菌機,用賓士等級設備生產無防腐劑食品。

1985年中國廉價紅豆傾銷,女兒林慧美與日本技術合作,切入調理食品,曾找張菲代言免煮飯,卻因消費者接受度低,品牌夢鎩羽;轉攻業務用市場,多角化生產豆餡、咖哩、布丁、果醬產品,是連鎖速食、咖啡龍頭指定供應商,估年收約8.5億元。 一分錢一分貨,父女倆要當食品界姜太公,願懂貨之人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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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做豆子,沒人比我們更專業,關鍵就在我們有最強的殺菌保存技術。」聯夏食品董事長林慧美牽著創辦人兼總經理林柏榮一同巡廠,父女倆默契十足地停駐在3台德製旋轉式殺菌機前,堪稱聯夏心臟的殺菌機,30年前1台單價就要600萬元,林柏榮勒緊褲帶,成為全台第一家引進殺菌機的食品業者,林慧美透露:「父親很自豪,當年他不買賓士車,但設備一定要用賓士等級。」

林柏榮小檔案

  • 年齡:91歲 
  • 家庭:已婚,育有6女
  • 學歷:成功大學機械系
  • 重要經歷:中央信託局職員
  • 休閒:旅行、看展  
  • 座右銘:寧靜致遠
  • 經營心法:誠信、勤勉、負責

林慧美小檔案

  • 年齡:60歲
  • 家庭:已婚,育有1子1女
  • 學歷:日本一橋大學商學院
  • 重要經歷:聯夏業務助理
  • 休閒:下廚、快走
  • 座右銘:要做就做最好
  • 經營心法:和氣生財

全年無休 食品業傳奇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成大機械系第1名畢業的林柏榮,是標準機械控,高齡91歲的他至今仍會揪幹部到海外看機械展,全年無休投入工作,每週2天自己拖著行李從台北南下屏東駐廠,活到老拚到老的敬業精神,被喻為食品業傳奇。林柏榮曾任職中央信託局,負責台灣大宗物資進出口,42歲才與聯華食品已故董事長李國衡、龍口製粉已故董事長張忝儔集資600萬元,合夥成立聯夏食品。

聯夏食品在70年代是台灣第一家擁有紅豆冷藏保存技術生產廠,圖為創辦人林柏榮(右)與時任董事長的妻子林楊淑清(左)。(聯夏食品提供)
聯夏食品在70年代是台灣第一家擁有紅豆冷藏保存技術生產廠,圖為創辦人林柏榮(右)與時任董事長的妻子林楊淑清(左)。(聯夏食品提供)

初期一方面進口煤、碳、純鹼等化學品,一方面透過日本商社出口紅豆,率先打開台灣紅豆外銷市場,也是國內第一家擁有冷藏設備的紅豆出口商,並與日本技術合作,70年代中期成為全台最大豆餡外銷生產商,每年採購都會引起市場追價,替台灣紅豆創造黃金10年榮景,直到1985年中國傾銷廉價紅豆,日本學成歸國的女兒林慧美加入公司,協助轉型切入調理食品。

食品講究一分錢一分貨,聯夏調理包堅持不走低價路線,零售價比競爭對手味王平均貴3成,「低價的壞處是成本這麼低,消費者到底能吃到什麼東西?」林慧美一針見血地提問。或許消費者對聯夏品牌感到陌生,但其生產豆餡、咖哩、麻糬、果醬、布丁,是三大速食業龍頭、國際連鎖咖啡龍頭、美系甜甜圈、冰淇淋等品牌指定原物料供應商,她自信宣稱:「在每個看不見的角落,都有聯夏的存在。」

林柏榮投資設備不手軟,30年前就砸600萬元引進台灣第一台德製旋轉式殺菌機。
林柏榮投資設備不手軟,30年前就砸600萬元引進台灣第一台德製旋轉式殺菌機。

公職經歷 奠創業基礎

目前業務用原物料仍占近九成業績,林慧美延續父親一貫的低調作風,不願透露公司年營收,僅說:「這幾年都有成長,希望在我退休前這2、3年內,能突破10億元。」公司員工去年三節獎金加年終平均可領4個月,被屏東鄉親視為幸福企業,離職率零,記者估計去年營收約8.5億元。

今年食品展林慧美(右)強推有料沙拉,提供餐飲業者更方便、快速使用的半成品。
今年食品展林慧美(右)強推有料沙拉,提供餐飲業者更方便、快速使用的半成品。

林柏榮出身宜蘭旺族,身為長子的他,高中以前都念日文學校,說得一口流利日語,30歲自學英語,任職中央信託局期間因表現優異,被派到美國學習期貨交易,奠定日後創業基礎。公職油水多,但林柏榮為了明哲保身,藉口父親身體差離職,放棄就快到手的40萬元退休金,然而昔日累積的信用、人脈在創業後全派上用場,「期貨交易的保證金很大,我不做這麼大,慢慢來,日本Mitsubishi(三菱)商社有去調查聯夏的信用,非常支持我們。」

林柏榮育有6名女兒,今年60歲的林慧美排行老三,姊妹都是留美高材生,唯獨她是家裡最叛逆、最晚開竅的小孩。讀台北商專四年級時,被父親安排到日本商社打工,「那段日子過得很快活,每週五下午4、5點都是下午茶、舞會交流時間。」林柏榮見女兒對日本文化有興趣,決定送她到日本讀語言學校裁培。

轉戰內銷 攻調理食品

1年後,林慧美見同學們都在準備大學考試,她湊熱鬧也跟著報考,一口氣錄取早稻田、一橋、橫濱等4所日本熱門大學,最後選擇就讀國立一橋大學商學院。大三專攻國際行銷,名師竹內弘高的生動教學,徹底激起她的學習欲,最後以全校第1名成績畢業,林柏榮說什麼都要帶著捨不得花錢出國的太太,出席畢業典禮。

畢業後,林慧美曾被日本P&G公司錄取,「後來是我爸叫我回來,他說計畫60歲要退休,事實證明全是拐我的手段。」她爽朗笑稱。1985年她加入聯夏時,公司正面臨中國廉價紅豆傾銷,「大陸原料成本是我們的三分之一,人工又便宜,外銷量整個暴跌,不得不轉到內銷市場。」全公司沒人有內銷經驗,林慧美和經銷商興沖沖跑去台北市圓環,向剉冰店兜售罐裝蜜紅豆、花生、芋頭,不料卻被店家以「這種東西我們自己煮就好了,幹嘛買。」澆得一頭冷水。

身為豆餡專家,聯夏食品出口日本的蜜花豆得經過人工挑除破豆,用品質提高競爭力。
身為豆餡專家,聯夏食品出口日本的蜜花豆得經過人工挑除破豆,用品質提高競爭力。

當時台灣傳統麵包店習慣使用烏豆沙,可以混豆加油炒香,原料成本較低,而日本人教聯夏製作的水豆沙單價較高,風味淡雅,被桂冠實業相中,製成豆沙包餡料。此外,聯夏也和日本「知多家」技術合作,利用高溫殺菌技術切入調理食品,製作業務用咖哩醬、義大利麵醬。

「爸爸在培養我的時候,沒有給我特別的壓力,有點像放牛吃草。」林慧美透露,當年父親做的都不是小生意,以散裝船進口煤炭、鹼等化學品為例,交易金額動輒破億元,煤、炭可賣給台電、台塑,聯夏也在台中設立純鹼廠,包括台玻與新竹一帶玻璃廠都曾是主要客戶,反觀食品營收占比根本是小巫見大巫,甚至一度靠化學品獲利來支撐尚未成熟的食品內銷事業。

發展品牌 父女不同調

長年從事期貨交易的林柏榮,對風險的管控已經內化到骨子裡,不做沒把握的事。他最令員工津津樂道的是,1995年日本發生神戶大地震,他未雨綢繆決定投保地震險,4年後台灣發生921大地震,聯夏台中廠8座千噸化學槽近乎全倒,2,600萬元災損都由保險理賠金支付;2007年他將台中廠賣給東南鹼業,退出化學品事業,專攻食品。

林柏榮將重心擺回食品業,林慧美坦言:「那段時間我們父女整天吵架,他認為聯夏已經夠大,該有自己的品牌,很排斥幫別人做OEM代工,加上我們的股東聯華食品做品牌這麼成功,讓他非常羨慕、嚮往。」最後甚至得由母親出面擔任仲裁。

父親一心想發展品牌,但林慧美卻是一朝被蛇咬,她過去曾砸4,000萬元廣告預算,找張菲代言免煮飯餐包「即熟米飯」,但因台灣白米飯便宜,一般家庭偏好自己煮,加上民眾對微波食品仍有顧慮,轉型品牌夢算是鎩羽而歸。她坦言:「現在我聽到電視廣告都會怕,我們畢竟做業務用出身,在銷售或通路端的掌握能力較弱。」

聯夏食品替樂雅樂代工馬鈴薯牛肉咖哩調理包,是好市多熱銷產品。(239元/6入)
聯夏食品替樂雅樂代工馬鈴薯牛肉咖哩調理包,是好市多熱銷產品。(239元/6入)
聯夏食品生產的業務用肉醬、起司醬、義大利麵醬是許多知名餐飲品牌的好幫手。
聯夏食品生產的業務用肉醬、起司醬、義大利麵醬是許多知名餐飲品牌的好幫手。

品項多元 跨足醫療界

但幸好凡走過必留下痕跡,聯夏食品善用熟米飯殺菌技術,多次製作糙米飯捐給慈濟做賑災使用,「這東西隔著包裝袋,即使用髒水煮也沒關係,有次證嚴法師把我召集過去,上人突發奇想覺得做成圓柱狀會更方便食用,回來後我跟父親提起此事,他立刻就去開發。」此品項被香港連鎖餐廳看中,委由聯夏研發生產,在香港機場販售照燒雞、鰻魚飯口味飯捲。

聯夏持續推出常溫、冷藏、冷凍食品,成各大食品品牌代工供應鏈,馬偕醫院也主動找上門,合作開發系列低卡、高纖調理包,藝人伊能靜曾在節目中透露減肥都吃這個,產品一度賣到缺貨。林慧美強調,和馬偕醫院的合作可幫助公司走入醫療利基型市場,目前也和輔大附設醫院合作設計大腸鏡、腹部手術前後可食用的低渣套餐,另打造藥品級無菌設備,生產無添加麻糬產品。

在日本技術授權指導之下,生產咖哩調理食品也是聯夏的強項。
在日本技術授權指導之下,生產咖哩調理食品也是聯夏的強項。

2008年,國際咖啡連鎖龍頭公司採購人員,在西雅圖超市看到聯夏生產的鋁箔袋裝紅豆,認可原物料品質,向聯夏採購,11年來逐漸從豆類加工製品,擴增果凍、果醬產品線,供應該公司亞洲9個國家原物料,林慧美強調:「做食品的最怕遇上宗教與風俗文化習慣落差,咖啡、冰淇淋、甜點比較沒有這方面問題。」此類商品也成聯夏獲利小金雞,公司亦在公布欄張貼終端銷售品項,讓參與生產者共享榮耀。

聯夏食品管理部部長葉文燿透露:「老闆的個性都是與人為善,總經理尤其在乎員工的感覺,早期他和董事長巡廠捨不得坐飛機,寧可坐火車省錢,卻在1984年大手筆招待20位員工到美國旅遊;以前耶誕節,他還會帶外籍員工到圓山飯店吃耶誕大餐,還要求幹部開公務車載大家。」林慧美繼承父親溫暖敦厚的特質,曾有員工填錯標案單,導致勝券在握的2億元生意硬是飛了,她見同仁懊惱不已,也不忍心再多苛責,「我只能苦笑,總不能把過去的錯誤,變成明日的痛苦。」

三代齊心 強化產品力

如今,第三代也加入,林慧美的兒子鄭建澤擔任國際業務銷售總監,主導「紅豆菁」品牌行銷,已技術移轉給紅豆食府,「這是用高壓濃縮萃取,只取紅豆皮的水,豆子不能破,否則會釋出卡路里、蛋白質,萃取控制非常嚴格。」他點出其中的技術門檻。

與日本最大惣菜生產商Fujicco技術合作蒸豆產品,是聯夏食品今夏的祕密武器。(65元/包)
與日本最大惣菜生產商Fujicco技術合作蒸豆產品,是聯夏食品今夏的祕密武器。(65元/包)

「很多人都說食品是夕陽產業,但是我始終不這麼認為,不管怎麼樣人都還是要吃。」在父親打下的基礎上,林慧美以職人精神為本,穩紮穩打強化產品力,今年食品展,也和日本最大惣菜(煮熟的配菜)生產商Fujicco技術合作,推出蒸豆產品,瞄準注重健康養生的消費族群,文火慢熬品牌夢。

林慧美(右)的兒子鄭建澤(左)也加入公司,目前擔任國際業務銷售總監,主導「紅豆菁」品牌行銷。
林慧美(右)的兒子鄭建澤(左)也加入公司,目前擔任國際業務銷售總監,主導「紅豆菁」品牌行銷。

林慧美笑說:「好東西若沒辦法在短時間讓消費者留下印象,不如細水長流,讓懂貨的消費者來買!」父女堅持當食品界姜太公,願懂貨之人上鉤。

後記:有女有員工 老總不孤單

母親4年前病逝,生前最大遺憾是沒能幫林家添丁,林慧美不讓老爸孤單,婚後買房堅持離娘家不超過1公里,三不五時回家串門子。林柏榮每週南下屏東巡廠,員工也會組「陪吃團」,午、晚餐大夥邊吃飯邊話家常,不知不覺林柏榮竟把一整個雞腿便當吃光光,不挑食也成為他耳聰目明的獨門養生祕訣。

林柏榮(左)有女萬事足,他把員工當家人一般疼愛,每次南下巡廠,大夥都自願陪他一起吃午、晚餐話家常。
林柏榮(左)有女萬事足,他把員工當家人一般疼愛,每次南下巡廠,大夥都自願陪他一起吃午、晚餐話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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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言 1

  • 李怡蓁
    這不是業配文,我熟識他們一家,非常日本式的工作態度,一絲不苟,他們的咖哩牛肉也是我唯一會買的調理包,超好吃!
    2019年08月13日0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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