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當代藝術市場腳步放緩，藝術新秀崛起：Artprice《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摘要與評析
摘要
四年前全球藝術市場受到新冠疫情的衝擊開始加速數位化與全球化發展，經歷了2020上半年當代藝術品銷售營業額縮水了70%後，全球經濟的反彈帶動藝術品市場在2021年達到了歷史最高水平，線上銷售大幅開放和促進了全球藝術品拍賣市場的流動。而市場的樂觀氛圍亦使得當代藝術市場的成交金額連續三年超過20億美元，意味著當代藝術市場在全球危機的限制過後，重新定義了無限可能。如今，當代藝術市場已恢復疫情前的水平，高端市場新紀錄難以突破之下，拍賣行間正努力追求藝術品多樣化銷售，並吸引新一波尋求購買新藝術品的買家的興趣。Artprice甫發布之《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The 2024 Contemporary Art Market Report)》指出，2023/2024年間全球當代藝術市場萎縮，市場總銷售金額降至18.88億美元，與2021/2022年間的歷史高峰相比減少了近10億美元。儘管如此，市場表現仍持穩於疫情前的水準，且比疫情前五年的平均水位高出約2億美元。
本篇將以三個面向摘錄Artprice 2024年度報告並評析全球當代藝術市場的狀況總結：(一)全球當代藝術市場維持成長動能，價量及地理分布表現如何？(二)哪些價格範圍作品與銷售形式受到關注？(三)當代與超當代藝術市場有哪些最新的發展與趨勢？
(一)全球當代藝術市場維持成長動能，價量及地理分布表現如何？
2024年當代藝術品公開拍賣市場規模18.88億美元，成交數量再創新高
距今二十年間，當代藝術市場規模呈現爆炸性成長，從1.69億美元上升至18.88億美元。當代板塊已成為全球藝術品市場的重要支柱，目前佔全球藝術品市場的市佔率為17%，而2020年初時該市佔率僅為 3%。這樣巨幅的增長不僅帶動尚-米榭middot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奈良美智或珍妮middot薩維爾（Jenny Saville）等標誌性藝術家作品價格飆升，交易量的激增也成為趨勢，當代作品目前佔全球藝術拍賣成交量的18%。
根據Artprice發布之《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2023/2024年間當代藝術市場銷售總額較前年下降至18.88億美元，雖略低於20億美元大關但仍持穩於疫情前水準。2022年，首次超過一百萬件當代藝術品於拍賣會上拍，上拍數量成長12%。藝術品交易量來看，這十年來持續創下新的交易紀錄，拍賣會上售出的當代作品數量增長了一倍多，主要歸功於疫情以來的數位化轉型。過去一年來再次創下了新紀錄，2024年交易量超過13.2萬件，而這也受惠於越來越多X世代和Y世代收藏家習慣於使用線上競標，推動當代藝術品市場成交數量再創高峰。
為了吸引潛在買家，拍賣行加倍努力擴張產品線，並在線上銷售期間推出越來越多價格可負擔（affordable）的藝術作品。2024年上拍之當代作品超過20.5萬件，其中成交率達到65%。穩定的成交率，加上今年創紀錄的交易數量，證明了此市場銷售策略之奏效。
Artprice《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指出，2023/2024年全球主要市場表現放緩。前年（2022/23年），全球代表性市場為佳士得和蘇富比的倫敦和紐約分行，主宰著全球高端市場脈動，其百萬美元以上交易額下降 22%。去年（2023/24年），百萬美元級銷售額進一步下降23%，這也導致了英國當代藝術拍賣成交總額下降26%，美國下降9%，而中國下降 32%。
2023/2024年全球當代藝術市場地理分布(單位：美元)，圖取自Artprice。
香港：銷售放緩，但市占率超越倫敦
中國的房地產危機以及經濟放緩暫時削弱了藝術品拍賣市場的買氣，雖然中國當代藝術拍品成交數量僅小幅下降7%，但競拍氣氛已變得謹慎許多。在香港，全年總成交金額為2.82億美元，比前一年下降1.42億美元（下降32%），與 2020/2021年的歷史表現相比則下降4.58億美元。儘管如此，憑藉這2.82億美元的區域銷售金額，香港仍然是當代藝術品銷售額第二高的城市，僅次於紐約，並超過了倫敦的 2.7 億美元（下降27%）。整體而言，當代藝術品拍賣成長動能停滯，例如2024年3月份佳士得香港的「無悔」拍賣會（ NO REGRETS: 20/21 CENTURY ART ONLINE SALE）當中，Madsaki、吉妮維middot菲吉斯（Genieve Figgis）和丹尼爾．阿爾軒（Daniel Arsham）的重要作品成交價皆遠低於最低估價，而這三位藝術家的拍賣紀錄得益於近年來中國市場的活躍。就 Madsaki 而言，他的《維納斯誕生 II》（2018年）在2022年5月在香港佳士得以61萬美元的價格創下個人紀錄。總體而言，佳士得「無悔」藝術品拍賣收益的變化，從2022年4月的130萬美元縮水至2024年3月的79.9萬美元，說明了香港當代市場的放緩。蘇富比在2024年4月的「The Now」當代藝術晚間拍賣專場中也遇到了類似的困境，拍賣會僅拍出11件拍品，未能達到預期目標。競標整體仍保持謹慎，遠沒有前三年那樣驚人地飆升。
與此同時，隨著西方龍頭企業進駐，香港仍持續以全球藝術熱點之姿蓬勃發展。豪瑟沃斯 (Hauser amp Wirth) 於去年1月開設了一個擁有更寬敞空間的畫廊，蘇富比、富藝斯、邦瀚斯和佳士得都重新整頓了他們在香港的據點。例如，佳士得拍賣行就已在一座由扎哈middot哈迪德建築事務所設計的超現代摩天大樓內開幕。這些雄心勃勃的計畫已經進行了好幾年，顯示了全球藝術品市場主要參與者對中國市場未來發展仍深具信心。
美國：成交量增長，但成交金額削減
新冠疫情過後，美國當代藝術市場創下了歷史新高，2021/2022年拍賣金額首次突破10億美元大關。2023/2024年，儘管整體表現放緩至7.79億美元，縮減了9%，但美國當代市場仍然保持相當的彈性，並維持在穩定的水準，且仍超過了疫情前的市場水平。
美國當代市場9%的降幅主要受到高端價位藝術品萎縮的影響，去年沒有一件拍品以超過5,000萬美元之門檻成交。2024年間成交價最高的是尚-米榭middot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的一幅作品，拍出了4,640萬美元，而他在2017年的一幅畫作成交價卻達到了1.1億美元。美國市場已面臨飽和，當代藝術品拍賣數量自疫情前以來飆升了150%以上，達到創紀錄的41,000件，成交率高達77%。而疫情期間興起的線上銷售大規模發展，則是此波供給量和交易量增加的重要原因。另一方面，與美國、中國和英國的衰退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法國當代藝術品市場在2023/24年表現亮眼，達到6,280萬美元，創下歷史第三佳績，比前一年增長了33%。
(二)哪些價格範圍作品與銷售形式受到關注？
5000美元成為重要關鍵字
過去的一年，全球拍賣會上當代藝術品成交數量創下了新高，共達13.2萬件。多項因素共同決定了這項紀錄，包括需求的全球化、銷售的數位化以及對藝術品走入大眾化的渴望。可負擔的價格作品（即售價低於 5,000 美元的作品）成為核心的關鍵，正因為門檻不再高不可攀，供應和需求出現了大幅增長，一年內首次有超過10.8萬件售價低於5,000美元的當代藝術拍品被售出，反映出市場的蓬勃發展以及中產階級對當代藝術市場前所未有的追逐。
值得關注的是，「低於5,000美元」此一價格區間售出的10.8萬件藝術品，佔當年當代藝術品總成交金額的82%。這個價格範圍對首次購買者和眼光獨到的收藏家皆具有吸引力，因此在過去十年間增長了三倍。這一板塊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於當代藝術標誌性人物，如村上隆、達米安middot赫斯特（DamienHirst）、傑夫middot昆斯（Jeff Koons），以及世界知名街頭藝術家基思middot哈林（Keith Haring）、班克斯（Banksy）、Mr. Brainwash、KAWS、謝帕德．費爾雷（Shepard Fairey）和法蘭克‧史拉瑪（Invader）創作的多版數作品。這些重要藝術家的複數作品，無論是限量版還是大批量生產版，都推動了這一區塊的蓬勃發展。
當代市場亦為藏家挖掘潛力新秀的展示平台
然而，除了名牌藝術家之外（Big names），5,000美元以下的作品市場也充滿了未被發掘的潛在寶藏和新興藝術家作品。以香港人氣繪本藝術家龍家昇（Kasing Lung）為例，他所創作擁有長耳朵的精靈角色Labubu紅遍全球，這樣的插畫角色不僅融入了龍家昇對現代童話世界的想像，他的奇幻世界成功吸引了國際觀眾。他的作品在首爾、巴黎和上海的佩浩登畫廊展出，其中龍家昇的油畫作品在亞洲拍賣會上，售價約在3萬至5萬美元之間，而他的素描作品相較油畫作品價位約便宜十倍，成為入門收藏家首選。
出生於香港的比利時籍藝術家龍家昇（Kasing Lung）所創作「The Monsters」系列精靈角色Labubu，Instagram @ popmartglobal、Instagram @ kasinglung。
另一位值得關注的人物是奧迪納卡奇middot奧科羅阿福 (Odinakachi Okoroafor)，其生動的肖像畫探索了非洲文化的豐富性。奧科羅弗的大型作品之一《叢林男孩》（Bush Boy，2021年）在美國和歐洲展出，而在富藝斯拍賣行於春季舉辦的一場線上拍賣會上，其成交價達到4,800美元。對於1.6公尺的畫布來說，這可以說算是一個完全合理的價格，表明當代市場中，對非洲藝術家的作品有著持續濃厚的興趣。
Odinakachi Okoroafor作品《叢林男孩》（Bush Boy，2021年），圖取自Phillips。
「低於5,000美元」這個價格區間也成為挖掘潛力藝術家的重要平台。例如30 歲的中國具象畫家劉昊天的作品以超現實主義技法而聞名，其在蘇富比於2023 年7月舉辦的一場以新現實主義為主題的線上拍賣會上，他的一件受疫情隔離所啟發的作品《隔離系列 5》（2021年）以4,000美元的價格售出。從這些案例可看出一個明顯的趨勢，可負擔的當代藝術作品不僅侷限於頂級藝術家的複製品或限量版，還包括了新興藝術家的獨特作品。這個市場區塊不僅提供了以實惠的價格購買知名藝術家作品的機會，也提供了投資當代藝術市場的入門機會。「5,000美元」以下的市場也成為創造當代藝術市場未來明日之星的溫床。
拍賣會上售出的當代作品數量按價格範圍的變化分布，圖取自Artprice。
5,000美元至50,000美元區間不乏收藏機會
相較「5,000美元以內」平價作品市場的蓬勃發展，5,000美元至10,000美元價格區間的當代作品則佔交易量的6%。10,000至50,000美元之間的作品不乏收藏代表知名藝術家的機會，例如，代表性大地藝術家理查德middot朗 (Richard Long) 的《布朗克斯橢圓形》(Bronx Ellipse, 2001) 於2024年3月在紐約佳士得拍賣行以44,100美元的價格成交，而克洛伊middot懷斯 (Chloe Wise) 的《哈莉與畫廊》(Hakia)，最近11月在紐約富藝斯拍賣行以44,450美元的價格售出。
當代藝術高端市場萎縮
過去一年，當代藝術市場的高端價位作品出現較為明顯的萎縮，50,000美元以上作品的交易量與前一年相比下降了21%，即減少了1,150件。雖然與13.2萬件的成交數量結果相比，這一降幅似乎不大，但其實這對整體營業額產生了重大影響，導致數億美元的損失。成交逾百萬美元的件數在兩年前達到歷史最高點，共計372件，而在2023/2024年僅有224件作品成交超過百萬美元。不過好的一面是，一些亮眼的紀錄為這個放緩的高端市場注入了新的活力，包括尚-米榭middot巴斯奇亞的代表性作品，以及來自羅莎middot德拉克魯茲(Rosa de la Cruz)、拉爾夫middot戈登伯格(Ralph Goldenberg)、艾米麗middot費舍爾middot蘭道(Emily Fisher Landau)、劉益謙和王薇以及安妮和沃爾夫岡middot蒂策(Anne amp Wolfgang Titze)等著名收藏家的重要收藏，這些作品在近幾個月的陸續交易為高端當代市場注入一劑強心針。@P
(三)當代與超當代藝術市場有哪些最新的發展與趨勢？
40歲以下藝術家肩負當代藝術市場火車頭地位
Artprice於2022年發布了第一份關於超當代藝術市場的報告（Ultra-Contemporary art，專門針對40歲以下的藝術家）。今年，Artprice發布之《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指出，拍賣會上的超當代藝術成交額自2021/2022年的高峰以來衰落了65%，但仍是疫情前的兩倍。年輕藝術家的作品市場正在經歷飛速增長，包含NFT、街頭藝術、非洲藝術以及女性藝術家等時代的脈動與趨勢。超當代藝術市場的表現在2017年至2020年間，成交金額為6,500萬美元，在2021/2022年，卻締造4.27億美元的收入，成長幅度為驚人的557%。近年來拍賣公司推行超當代藝術市場意識抬頭，2000年40歲以下藝術家出現在拍賣場上僅有500位，至今2023/2024年間已達3000位超當代藝術家出現在拍場上。此外，畫廊的大力支持也扮演關鍵作用，最受歡迎千禧世代的藝術家拍賣通常由具有國際影響力的畫廊支持，例如高古軒、豪瑟沃斯、Almine Rech、David Zwirner、David Kordansky、Gisela Capitain、Pace、Koumlnig、Jessica Silverman及Perrotin等，拍賣成交額排名中名列前茅的超當代藝術家通常由這樣的重量級畫廊所代理。
年度超當代藝術拍賣成交額演變，圖取自Artprice、AMMA。
三十多歲的藝術家作品受到熱烈追捧，其成交價格飆升至估價的二十到三十倍皆非罕見，除了受到市場競逐以外，也凸顯了藝術品投資的投機性，旨在獲得資本收益的快速轉售。今年，為了在需求不那麼迫切的情況下減少拍品流拍的風險，拍賣行都謹慎地減少超當代藝術品的上拍。現階段超當代藝術市場的買家對於價格越來越敏感，品味也越來越挑剔，導致了主要市場成長的放緩。因此，2023/2024年，超當代藝術的總成交額自巔峰時期的4.27億美元下降至1.48億美元。去年，40歲以下藝術家的作品佔全球當代藝術拍賣成交額為8%，而市場巔峰時期這一比例為16%。儘管如此，1.48億美元仍明顯高於疫情前的水準。
紐約與香港間的交流促進超當代藝術市場發展
中國超當代藝術市場出現了兩派演變，在香港，拍賣會面孔似乎主要集中在西方藝術家，如露西middot布爾（Lucy Bull）、王俊傑（Matthew Wong）、Jadeacute Fadojutimi和 Christina Quarles等等；另一方面，在北京，市場則關注郝量、陳飛等中國藝術家。經濟放緩使得中國收藏家控制支出，去年共有20個七位數成交記錄，當中有六個來自中國，五個來自香港，合計為超當代藝術板塊貢獻了近30%的營業額（4,360萬美元）。2023/24年，中國收藏家特別青睞的年輕藝術家Lucy Bull、艾弗里middot辛格 (Avery Singer)、王俊傑和Jadeacute Fadojutimi在香港的拍賣會上均創下至少一次7位數的拍賣成交價，然而，他們年度最大的成績仍是在紐約所創下。
另外，以出生於1991年的英國藝術家 Francesca Mollett 為例，去年5月15日，富藝斯在紐約以近14萬美元的價格售出了她的畫作《Sancreed》（2020年），而該作品最初的估價為4萬美元。十五天後，在香港，富藝斯拍賣行以接近12.2萬美元的價格售出了她的另一件作品《Cadence》（2022年）。紐約和香港市場的同步與流通，對於推廣新人藝術家起了關鍵作用，亦為藝術家提供了國際化的視野與觀眾。
前十名暢銷藝術家為觀察當代市場重要風向球
雖然當代市場的組成來自於超過33,000位當代藝術家的作品，但銷售額前十名的藝術家卻幾乎佔了全球成交總額的三分之一；而銷售額前500名的藝術家，更佔全球成交總額的85%，市場權重相當集中。前十名當代藝術家依序為尚-米榭middot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奈良美智、喬治middot康多（George Condo）、凱斯middot哈林（Keith Haring）、茱麗．米若圖（Julie Mehretu）、劉野、理查德middot普林斯（Richard Prince）、達米恩middot赫斯特（Damien Hirst）、薩爾沃（SALVO）、班克西（Banksy）。其中茱麗．米若圖（自第64升至5名）、劉野（自第21升至6名）和薩爾沃（自第86升至9名）銷售額排名出現大幅躍進。2023/2024年間十大最暢銷當代藝術家，總收入達5.52億美元，退回到約莫2015/2016年間的水位，2020/2021年間此一數據則為10億美元，當時創下了歷史新高，而當年的當代藝術市場規模為27億美元。此亦可看出高端市場面臨萎縮之現象。
2023/2024年全球前500暢銷當代藝術家，資料來源：Artprice《2024年當代藝術市場報告》。
儘管一些藍籌當代藝術家如奈良美智、班克西因市場不確性而成交額縮減，但當代市場仍不乏後起之秀逆勢中嶄露頭角。其中中國知名當代藝術家劉野(Liu Ye)排名升至第六位，其作品同時受到東方與西方市場買家的關注與競逐，並於2019年加入國際知名畫廊 David Zwirner。劉野的巨幅作品《竹子百老匯》（2011-2012）於2021年的北京保利拍場以超過一千萬美元拍出，劉野1995年所創作的《Bright Avenue（金光大道）》，2023年在北京嘉德以790萬美元的價格拍出。劉野成功站上世界舞台主要原因為他的作品風格跨越了東方與西方、並融合了大眾與高端文化。中國藝術家劉野、日本藝術家奈良美智在國際上的成功已無庸置疑，成為巴斯奇亞之後當代藝術市場長期潮流的領導者，一直吸引著世界各地的收藏家。他們的作品不只是「可愛」，亦反映了當代的藝術運動及藝術語言。
歷年前十大最暢銷當代藝術家貢獻之總銷售金額，資料來源：Artprice。
BASQUIAT連續14年位居第一，為當代藝術市場支柱
當代藝術市場組成中，尚-米榭middot巴斯奇亞、奈良美智和喬治康多三位藝術家去年成交金額總計高達3.58億美元，甚至高於英國和法國全年度當代藝術拍賣成交總額，他們也長期佔據當代最暢銷藝術家排行榜。三位藝術家當中，尤以巴斯奇亞已連續14年位居當代藝術家榜首，去年其單獨一人就貢獻了13%的全球當代藝術品拍賣成交額，為當代藝術重要領軍人物。2024年，富藝斯在紐約和香港策畫巴斯奇亞一系列拍賣，其中巴斯奇亞的《無題》（ELMAR）（1982年），拍賣成交額達到4,630萬美元，為一年內全球當代藝術拍賣市場最佳紀錄。（過去只有四件巴斯奇亞作品拍賣紀錄超過6,000萬美元）
2023/24年全球前十大當代藝術家市佔率，資料來源：Artprice。
現年54歲的埃塞俄比亞裔美國當代藝術家茱麗．米若圖（Julie Mehretu），於2024成為年度第五位最暢銷的藝術家，銷售金額達近3,600萬美元甚至超越當代巨頭 達米安middot赫斯特和理查德middot普林斯，同時成為該年度當代藝術市場上最成功的女性藝術家，其作品在香港和紐約拍場大受歡迎。米若圖第一次受到關注為2023年10月，其一幅大型雙聯畫在香港蘇富比以932萬美元的價格售出，而這幅雙聯畫寬近五米，自2015年紐約佳士得以285萬美元拍出，僅僅八年間作品增幅達227%。隔月，在紐約蘇富比接著以《黎明與早晨(Walkers With the Dawn and Morning)》（2008年）作品再次拍出1,070萬美元，打破藝術家個人紀錄，進入千萬美元俱樂部。茱麗．米若圖在去年的總成交金額超過了偉大的當代女性藝術家如塞西莉middot布朗（Cecily Brown）（1,900萬美元）和珍妮middot薩維爾（Jenny Saville）（1,450 萬美元）。
放眼超當代藝術家排行，女性藝術家顯然更加具有領導地位。成交額前十名之40歲以下超當代藝術家當中，共有七位女性藝術家，依序為：Jadeacute FADOJUTIMI（英國）、Lucy BULL（美國）、Avery SINGER（美國）、 Loie HOLLOWELL（美國）、Issy WOOD（美國）、Christina QUARLES（美國）和Ewa JUSZKIEWICZ（波蘭），以及三名男性：Matthew Wong、CHEN Fei和Mohammed SAMI。這十位藝術家全年度合計創下了 5,900萬美元的成交金額，佔超當代藝術市場價值的40%。1993年出生的賈黛．法多朱蒂米（Jadeacute Fadojutimi）的抽象作品深受知名私人和機構收藏家喜愛，她的作品《A Muddled Mind Thatrsquos Never Confined》2021年曾在倫敦蘇富比以超出百萬美元拍出。在她2022年加入高古軒並於威尼斯雙年展展出後，2024年3月她的一幅作品《扭曲編織的沉思花園(The Woven Warped Garden of Ponder)》（2021年）於倫敦佳士得價格以接近200萬美元的驚人高價拍出。而Fadojutimi並不是唯一一位表現亮眼的非裔女性藝術家，來自不同背景的超當代女性藝術家市場關注度正在持續攀升，這些藝術新星於市場正日益更受到重視。
茱麗．米若圖（Julie Mehretu）作品《Walkers With the Dawn and Morning》，圖取自Sothebyrsquos(左)。賈黛．法多朱蒂米（Jadeacute Fadojutimi）作品《The Woven Warped Garden of Ponder》，圖取自Christie#39s(右)。
2024年度當代藝術拍賣成交的市場規模持穩於18.88億美元，雖較前幾年的高峰大幅下降，但已恢復至疫情前水準。疫情永久地改變了當代藝術市場發展，線上銷售與服務以驚人的速度成長。社會文化變動趨勢之下，當代藝術不再被視為精英主義，現在成為一個向所有人開放的平台，大眾每個人都可以找到與自己產生共鳴的審美觀念和個人喜好。當代藝術、尤其是超當代藝術未來將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關注時代的脈動、文化之間的交流，以及藝術與科技的融合，而數位化發展將持續讓藝術更加觸手可及，並吸引越來越多樣化的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