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巴塞爾藝術展與瑞銀集團環球藝術市場報告》：市場總值按年下跌，較低價位市場持續蓬勃，交易數量仍增加
經濟環境仍是挑戰重重，2024年全球藝術市場銷售達575億美元。雖然市場總值按年下跌12%，整體交易數量仍增加3%，顯示較低價位市場持續蓬勃。藝術經銷商銷售微跌6%，表現韌力；公開拍賣銷售則下跌25%。第九份《巴塞爾藝術展與瑞銀集團環球藝術市場報告》就2024年全球藝術市場進行了全面的宏觀經濟分析，剖析經濟及地緣政治對藝術銷售的影響，並檢視過去一年主要市場走勢。報告由文化經濟學家兼Arts Economics創辦人Clare McAndrew博士撰寫，巴塞爾藝術展及瑞銀集團聯合出版。（266頁完整報告下載）
Art Basel in Basel 2024。圖/巴塞爾藝術展提供
《巴塞爾藝術展與瑞銀集團環球藝術市場報告》2025 的主要發現包括：
bull 全球銷售：
2024 年全球藝術市場銷售達 575 億美元，較去年下降了 12%，因市場仍在 2021 及 2022 年疫情復甦後調整。儘管高端市場交易略為審慎，整體市場格局依然充滿活力，較低價位市場表現韌力，促進了更加多元的市場生態。高端市場降溫以致市場總值下降，價值逾 1,000 萬美元的拍賣作品數量下降了 39%。然而，市場活動整體增長，經銷商及拍賣行在所有價位的交易量總計上升了 3%，總額達 4,050 萬。可負擔價位的市場活躍度上升，為經銷商及拍賣行注入了全新動力，突顯市場正邁向更多面向、更殷切投入的收藏家群體。Arts Economics 創辦人 Clare McAndrew 博士，表示：「儘管藝術市場總值連續兩年下滑，但調查顯示一項積極趨勢，即成交價低於 5 萬美元的藝術品交易量持續增長，突顯較低價位市場的韌性與潛力。藝術經銷商與拍賣行成功拓展新買家群體，為市場帶來更廣泛且多元的銷售基礎。展望未來，若要實現長遠且可持續的增長，關鍵在於擴展市場覆蓋範圍，尤其是透過降低限制促進跨境藝術品流通。」
Arts Economics 創辦人 Clare McAndrew 。圖/巴塞爾藝術展提供
bull 主要市場：
美國仍穩佔全球藝術市場的領先地位，佔全球銷售價值的 43%，而英國則重奪第二大藝術市場的地位，佔市場份額 18%，兩國的市場份額均年增 1%。中國市場份額（包括中國內地和香港）則下滑 4%，降至第三位，佔 15%。
美國疫情後強勁復甦後，2024 年美國銷售額下跌 9%，降至 248 億美元，原因包括高端市場的持續放緩，以及總統大選帶來的政治不確定性亦對經濟和社會構成影響。繼 2023 年下降 10%後，本年度銷售額是連續第二年下滑，但仍比 2020 年疫情低谷時高出 18%。英國儘管近年來面臨諸多挑戰，包括脫歐相關問題及疫情期間市場困境，英國市場的銷售額在 2024 年下滑幅度低於其他主要市場，按年下降5%，降至 104 億美元，並因中國市場的銷售疲弱，重奪全球第二的位置。中國經濟重啟，疫情後解封消費者亦蜂擁購買積存的庫存，帶動2023 年中國藝術市場回升 9%。然而，2024 年，由於經濟增長放緩，房地產市場持續疲軟，加上其他經濟挑戰，導致中國市場銷售額下降 31%至84 億美元，為 2009 年以來的最低水平。
Art Basel in Basel 2024。圖/巴塞爾藝術展提供
大多數主要歐洲市場銷售放緩，法國達到 42 億美元，較 2023 年下降了 10%，但仍佔全球銷售的 7%，穩佔全球第四大市場的地位。整體歐盟銷售額達到 83 億美元，按年下降 8%。亞洲市場表現不一，日本逆勢增長，按年上升 2%，而韓國則下降了 15%。巴塞爾藝術展行政總裁 Noah Horowitz 表示：「2024 年，受經濟與地緣政治不確定性持續影響，以及收藏家行為轉變，高端市場延續放緩態勢。但新買家依然積極入場，推動整體銷售量加速增長，藝博會交易量亦有提升。因此在當前市場環境下，拓展網絡與優化客戶維繫策略尤為迫切及關鍵。剛落幕的巴塞爾藝術展香港展會正印證這一趨勢，2025 年開局即見強勁銷售，並吸引來自亞洲及全球的新進與資深藏家踴躍參與，這一市場動態值得我們持續密切關注。」
bull 經銷商數據：
2024 年，經銷商的銷售額下滑了 6%，跌至 341 億美元，各價位市場則表現迥異。儘管部分高端經銷商銷售顯著下降，較小型經銷商的總銷售額卻明顯增長。營業額低於 25 萬美元的經銷商，全年銷售增長高達17%，為連續第二年增長；營業額在 100 萬至 500 萬美元之間的經銷商也錄得 10%的增長。另一方面，營業額超過 1,000 萬美元的經銷商銷售則下跌 9%。在最高端經銷商中，64%的經銷商銷售表現較 2023 年疲弱，比例遠高於只有 23%收入少於 25 萬美元的經銷商。高端市場的萎縮成為市場總值下降的主要肇因。
女性藝術家在經銷商銷售中的比例繼續輕微上升至 41%，較2018 年增長 6%。女性藝術家在一手市場藝廊的佔比最高，達到 46%（2018 年及 2022 年則分別為 36%及 42%），其女性藝術家作品的銷售份額在 2024 年增加至 42%。儘管女性藝術家仍屬少數，但結果顯示，部份成績斐然的女性藝術家正逐漸成為藝廊總營業額的重要組成部分。
在 2024 年，近半（44%）買家是經銷商首次進行交易的新買家。新買家的銷售比例也增加至 38%，比 2023 年上升了 5%。最小型的經銷商的新買家比例最高，佔 50%，凸顯小型藝廊在擴大市場、開拓客源方面的重要性。高端經銷商在 2023 年拓展了買家群體，到了 2024 年，營業額超過 1,000 萬美元的高端經銷商選擇更聚焦銷售策略，將高價作品賣予為數更少的收藏家。即使如此，本市場區塊仍有 40%年度買家為新客戶。
Art Basel in Basel 2024。圖/巴塞爾藝術展提供
bull 藝術展：
2024 年，藝術展會的銷售比例略微上升，佔總經銷商銷售的 31%，較2023 年增長了 2%。增長主要受海外展會帶動，海外展會的銷售攀升了 2%達20%，而本地藝術展的銷售則保持在 11%的穩定水平。全年營業額超過 1,000 萬美元的經銷商錄得了最高的藝術展銷售比例，達到 34%，較去年增長了 4%。在2024 年，31%的經銷商表示藝術展是接觸新買家的主要場合，其次是到訪藝廊的新買家（23%）和客戶推薦（16%）。
bull 拍賣數據：
經歷了疫情後的強勁復甦及 2022 年的破紀錄佳績後，公開拍賣中的藝術品、裝飾藝術及古董銷售在 2024 年連續第二年出現負增長，按年下降了 25%至190 億美元。
bull 公開拍賣的價格劃分：
公開拍賣銷售的下降，明顯受到高端市場持續降溫的影響，尤其是拍賣成交超過 1,000 萬美元的藝術品數量，繼 2023 年大幅下降 40%後，在 2024 年再下降了 45%，為所有價位中的最大跌幅。儘管 2024 年幾乎所有市場區塊都出現了下滑，但低於 5,000 美元的市場在銷售額和成交數量方面均有所增長，分別提升 7%及 13%。
bull 公開拍賣的成交量劃分：
儘管總體銷售額下降，2024 年公開拍賣的成交量仍保持韌性，按年增長 4%，其中藝術品拍賣的成交量更增長了 6%，延續了 2023 年低端市場的增長趨勢。低價位拍賣品的銷售為成交量增加的唯一動力，銷售價格低於 5 萬美元之區塊錄得最大的增長，達 8%。逾百萬美元的高價拍品成交量則下降了三分之一。
bull 私人銷售：
拍賣行的私人銷售在 2024 年表現強勁，並在某程度上抵銷了公開拍賣銷售的下降，按年增長了 14%，顯示拍賣市場對私人銷售的殷切需求。
bull 線上銷售：
2024 年，全球藝術市場的整體線上銷售額下跌 11%，降至 105 億美元，低於過去四年的水平，但仍比疫情前的 2019 水平年高出 76%。就經銷商而言，2024 年線上銷售佔總銷售 22%，遠高於 2019 年疫情前的 13%。線上銷售的主要增長來自經銷商網站和線上渠道，有關渠道的市場份額自 2019 年以來已經增加多於一倍。瑞銀財富管理投資總監辦公室全球資產配置聯席主管及環球投資管理亞太區聯席主管蘇安淳（Adrian Zuercher）表示：「儘管今年藝術市場整體表現較顯平淡，但我們觀察到中國投資者信心正逐步回升。隨著中國推出多項促進消費的政策，復甦趨勢日益明顯。我們對中國市場前景持審慎樂觀態度，預期相關政策將逐步產生積極成效，推動經濟成長，並刺激市場氣氛，帶動消費產業的長期發展與可持續增長。」
bull 展望：
展望 2025 年，80%的經銷商預期銷售將保持穩定（47%）或增長（33%）。中端市場的樂觀情緒最為高昂，普遍認為 50 萬至 100 萬美元區間銷售，將從 2023 年底的約三分之一增長之 2024 年底的 51%。大型經銷商（營業額超過 1,000 萬美元）大多認為銷售將於 2025 年回穩，其中 19%認為銷售將有所增長。營業額低於 50 萬美元的經銷商則看法不一，約四分之一認為銷售會下降，其餘則預期市場穩定甚至提升。政治不穩、經濟波動仍是經銷商面臨的最大挑戰，其次是維繫與現有收藏家的關係。拍賣行界別經歷了充滿挑戰的 2024 年，受訪的中端拍賣行中，僅 15%預期銷售增長，另外 45%則認為市場將維持穩定，樂觀情緒明顯受壓。請點擊此處免費瀏覽《巴塞爾藝術展與瑞銀集團環球藝術市場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