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漢肺炎】全球17億人逾千萬殞命　人類從1918年西班牙流感學到什麼教訓？

隨著新型冠狀病毒引發的肺炎（COVID-19，簡稱武漢肺炎）疫情擴散，截至目前為止，全球累計42萬2915人確診、1萬8915人死亡，令各國政府及民眾心生畏懼。

但在1918年「西班牙流感」（Spanish flu）蔓延期間，由於公衛及醫療體系尚不完善，政府及民眾的防疫意識相對低落，更造成當時全球17億人口約5000萬至1億人死亡。

究竟人們從昔日的西班牙流感學到哪些經驗？其與當前的武漢肺炎疫情又有何相似之處呢？

WHO上修致死率至3.4%

《衛報》（The Guardian）報導，新型冠狀病毒的傳染力相當強大，雖然人們仍無法輕易斷言其致命程度，不過目前能透過確診人數及死亡人數統計致死率（case-fatality rate）。

3月上旬，世界衛生組織（WHO）將武漢肺炎的致死率自2%上修至3.4%；至於1918年的流感致死率通常則被視為2.5%，但是此數據迄今仍存在爭議，主要是因為當時並沒有可靠的流感檢測。

《衛報》提到，之所以將1918年的西班牙流感與當今的武漢肺炎進行比較，是因為兩者的致死率相對接近。其他如1957年「亞洲流感」和1968年「香港流感」的致死率則約0.1%。2009年H1N1新型流造成全球近60萬人喪命，但是當時的感染人數多，致死率相對較低。

即便目前尚無法斷定此次疫情的實際致死率，但是目前可以確定許多病例並未被通報，原因包括部分患者症狀輕微到難以發現。由此推斷，若是將這些無症狀或輕症患者納入計算，實際的致死率應低於3.4%。

此外，當前武漢肺炎與1918年西班牙流感的主要差異在於，感染武漢肺炎的患者年齡為60歲以上居多，而過去感染西班牙流感的患者年零範圍落在20至40歲。

1918年流感期間的防疫文宣。（取自美國疾管中心）

病毒發源地難斷定

1918年的流感之所以被世人稱作「西班牙流感」，這是因為該國在戰爭期間為中立國家，並且不會審查媒體報導。

事實上，美國、英國和法國等國家皆比西班牙更早出現首宗病例，但是當時3國政府並未允許媒體在疫情爆發之初即刻報導。

當美國、英國和法國終於公開疫情時，各國的新聞消息相互矛盾，疫情發源地究竟來自何方頓時甚囂塵上，包括有傳聞稱德國刻意在美方船隻散播流感病毒。

在當時的疫情被稱為西班牙流感前，塞內加爾（Senegal）稱其為「巴西流感」、巴西稱其為「德國流感」，波蘭將其稱作「布爾什維克（Bolshevik）疾病」，丹麥認為疫情源自南方。

如今，對於新型冠狀病毒發源地的說法，則主要落在中國武漢。

防疫意識為關鍵

《衛報》提到，由於當前推估至少須再等18個月，才可能有疫苗問世並廣泛使用，在此之前，各國政府恐怕只能採取圍堵疫情的方式，才是唯一能有效減緩疫情擴散速度的機會。

當各國政府陸續開始嘗試圍堵疫情時，昔日的西班牙流感經驗便為如今的人們帶來許多幫助。這是因為自古以來，有效的防疫技巧大致相同，包括自主隔離、隔離檢疫、戴口罩和勤洗手等方式，都可能降低疫情的傳播規模與速度。

《衛報》指出，從1918年的全球流行病可以知道，採取具有強制性的公衛措施容易適得其反，若由人民自發性遵守防疫措施則會更加有效。

但是，這個前提是政府必須讓民眾了解到疫情的嚴重性，並且讓民眾相信政府措施將會符合其權益。若是未能滿足其中一項條件，疫情便難以獲得控制。

由於1918年的疾病監管體制尚不發達，當時多數國家政府難以意識到流感的傳染力及嚴重性，推廣防疫宣導政策也不被當時的政府接受。

美國政府呼籲受過醫療訓練的人協助抗疫。（取自美國疾管中心）

宗教信仰影響疫情

在流感蔓延期間，西班牙城市薩莫拉（Zamora）當地主教下令進行連續9天的夜間祈禱，除了讚揚對抗瘟疫的守護神、天主教聖徒聖洛克（Saint Rocco），信徒也會在教堂裡排隊親吻聖物。

與此同時，薩莫拉疫情達到高峰，成了西班牙疫情致死率最高的城市，同時也是當時歐洲疫情最為慘重的地區之一。

同樣受到西班牙流感影響的美國紐約市其致死率為全球最低的地區之一，主要是因為當地政府已經開始實施相關公衛政策，針對結核病（tuberculosis）的防疫宣導，因此民眾對於預防疾病的觀念相對不陌生。

隨著時間變遷，如今西班牙薩莫拉的防疫觀念看似也有所提升。現居當地的一名教師哈賓娜（Laura Jambrina）提到，教會比起衛生單位更積極推廣防疫觀念，提醒信徒洗淨雙手，並且不要噴灑聖水。

時隔百年，宗教信仰仍是現今可能影響疫情的因素之一。《衛報》指出，此次南韓的武漢肺炎疫情主要是教會群聚感染才會迅速擴大，而伊朗疫情持續升溫的同時，依然可見信徒或朝聖者在社群媒體上傳親吻聖陵或聖物的自拍影片。

假訊息氾濫難防

百年不變的是，1918年已經有許多假訊息出現，當今假訊息的散播速度更是前所未見的快速。

隨著疫情升溫、假訊息氾濫，陸續出現有民眾誤以為食用古柯鹼或飲用工業酒精，能避免感染武漢肺炎的相關報導。如英國《每日鏡報》（Daily Mirror）報導，有伊朗人民誤信飲用工業酒精能夠避免感染，造成66人因此喪命。

無論如何，隨著公衛制度及醫療體系與時俱進、政府與人民的防疫意識相對提升，目前幾乎可以確定的是，此次新型冠狀病毒疫情不會再像西班牙流感釀成令人心生畏懼的死亡人數。但是，當前全球疫情的發展與嚴重性仍然不容輕忽。

1918年的流感造成全球逾千萬人喪命。（取自美國疾管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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