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中的牆國》生物課「涉黃」秒被封、歷史課不能談獨裁　中國老師直播教學屢遭網管屏蔽：課本全是敏感詞！

武漢肺炎（新冠肺炎）疫情當前，中國各級學校全面延後開學日程，許多學校也紛紛改採線上教學模式，讓教師透過視訊直播等方式遠端授課，響應當局「停課不停學」的號召。不料，在中國日趨嚴格的網路審查制度下，教師授課內容「涉嫌敏感」遭平台封禁，直播畫面瞬間消失的「災情」頻傳，#醫學生上網課有多難的標籤，日前也成為微博的熱門話題。

講課涉黃被封 教師：「我一個教婦產科的，你讓我講啥？」

一張在社群媒體瘋傳的對話截圖顯示，教授婦產科護理學的教師告訴學生，她試著用QQ軟體講課，但「2秒鐘就被封了，我涉黃。」這位老師事後在微信表示，她花了一段時間回想自己提到了什麼違規詞彙，估計是因為「提到了外生殖器解剖」，「我一個教婦產科的，你讓我還能說啥？」這名教師無奈地說：「我敢打賭，課程中需要提及的所有專業名詞都涉黃。」

另一名在重慶念書的醫學院學生也說，當教授利用阿里巴巴推出的通訊軟體釘釘（DingTalk），向全班展示一張女性生殖器的圖片時，直播畫面無預警遭中斷，「整個螢幕都變黑了」。這位要求匿名受訪的學生告訴《日經亞洲評論》（Nikkei Asian Review），擔心與婦產科有關的術語及圖片動輒遭到審查，全班索性與審查員玩起了「打地鼠遊戲」，「我們現在上課會同時開啟兩個平台，如果其中一個平台不能用了，可以立刻轉戰另一個繼續上課。」

歷史課、政治課、語文課都不安全

除了生物課以外，包括歷史、政治等課程，也都是嚴密網路言論審查下的受災戶。廣東省一位高中教師，日前在歷史課堂談及蘇聯的「反修正主義」，隨即因「涉及政治敏感事務」遭直播平台Bilibili封禁。一位江蘇揚州的中學教師表示，根據他與同事蒐集的「踩雷」案例，「基本上，有關性教育、生殖器及文化大革命的內容，都要盡量避免在課程中提及。」

河南省中部一間中學的歷史老師王玉告訴《南華早報》（SAMP），她想使用社群軟體把試卷等素材傳給學生，卻疑似因為內容包含政治敏感詞而無法發送。王玉說，這學期教授的進度為中國古代政治制度史，「我們在課程中會用到『獨裁』、『君主制』和『官僚主義』等詞彙」，她推測這就是內容無法傳送的原因，並補充許多班級都發生相同情況。

一位用戶名為「講歷史的王老師」的網友，則在微博發布了一則「友情提醒」，呼籲各位教師注意課程內容涉及的敏感詞彙：「政治課一半的內容、歷史課近代史之後的內容……語文課也不安全，特別是魯迅的文章盡量不要講」北京一所高中教中文的白楊（音譯，Bai Yang）則說，校長已警告所有教職員，注意「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當她想分享幾篇有關武漢已故「吹哨人」醫師李文亮的文章，另一名資深教師連忙告誡她：「不要教學生那些事，不要談論政治。」

即使不是直播課程，教師仍為了應付繁瑣的網路審查制度而工作量大增，另一位在東北地區教書的王姓歷史教師告訴《美聯社》（AP），他必須將整堂課預計講授的內容逐字逐句寫出來，讓校方行政人員二次檢查：「（錄製）影片中說到的每一個字，事前都必須經過核可。」

缺乏言論自由的外溢效應

「老師的線上課程被封，這件事真是太有趣、太荒謬了。」中國著名脫口秀喜劇演員王越池（池子）在微博寫道：「這件事是不正常的，是因為中國根本沒有言論自由。」王越池說，他希望所有人都能認知到這點：「缺乏言論自由，會影響我們的教育、我們的生活。這如今已經發生了，整件事看起來沒那麼有趣了，對嗎？」不出王越池所料，這篇貼文隨後也遭微博刪除。（推薦閱讀：武漢肺炎》朝聖麥加遭禁、週五在家禮拜……疫情影響全球穆斯林日常儀式）

王玉坦言，最讓她難過的是，學生們對網路言論審查都習以為常：「他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沒有人因此生氣，甚至沒有人感到驚訝」，「這是他們所生長的世界，在他們的理解中，這就是世界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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