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評：「厭女」柯文哲會幫空姐脫掉裙子？

柯文哲常因性別議題而被批評，「厭女」、「仇女」這些負面詞彙一直被貼在身上揮之不去。柯陣營為了爭取女性選票成立了「柯文哲姐妹會」，8月5日在「北區姊妹台灣選哲之友會」成立茶會上，找來年輕女性穿著緊身空姐制服熱舞。畫面曝光後引發各界強烈批評，尤其是桃園市空服員工會站出來要求柯文哲們為物化空服員道歉。不料柯陣營後續回應處理更火上添油，讓厭女、仇女標籤愈難撕下。

柯陣營對「空姐熱舞」事件的回應談不上是「危機處理」，因為他們根本不認為這是個危機，對各種批評就是一幅不屑回應的態度。最明顯的例子就是，柯陣營的YouTube頻道《我家阿北啦TV》上架一段「空姐」身穿窄裙扭腰熱舞，其中有一段頗長的特寫是低視角聚焦一位舞者雙腿，而舞台後方還有小孩盯著表演看。這段兩萬人觀看過的影片被媒體批評直播角度「低級當有趣」、「邪惡視角」，但民眾黨副秘書長許甫則硬拗影片只是想捕捉後方小妹妹用手比心的可愛模樣，怒斥「有心人」硬要貼上情色標籤。只是鏡頭焦點明明在舞者而非小孩，難道攝影機失焦？

不止如此，《我家阿北啦TV》再上架一段影音，片中他們工作人員「共哥」在吃火鍋被問到遭批評物化女性該怎麼辦？「共哥」先是一幅跩得二五八萬的不屑表情不發一語，之後站起來低頭鞠躬──別以為他是在為這段影片道歉，而是在向許甫致謝。YouTube上還出現一段文字稱：「知道我們頻道的風格／就會知道那個片段／根本就是有心人士想誤導／本來我們內部已經定調為不理會…‥」

把「性化」空姐拗成「鼓勵女性能拋開束縛」

《我家阿北啦TV》這段影片就是十足代表柯陣營對「空姐熱舞」事件的傲慢態度，也展現出柯文哲們的行事風格──對外界批評一概認定「有心人誤導」，從不認錯，而且還擺出「我就是跩又怎麼！」的模樣，但這幅跩相就是能吸引不少年輕選民認同。因為跩的有效，他們更不在乎別人的批評。

用低視角把一個天真小女生和女舞者短裙腿部特寫一起入鏡，這不是「邪惡視角」、「低級當有趣」是什麼？如果不是導播品味的問題，難道是導播良心發現想藉此反諷這場表演是個錯誤性平教育？「知道我們頻道的風格，就會…..」這句話傳神地表達出柯陣營視自己高高在上，而把批評柯陣營的人當做是無知、就是不懂，因為別人「不知道」所以他們也懶得去溝通回應。

其實柯陣營自己根本禁不起檢視。對這段「空姐」表演更是愈解釋破綻愈多，先是前華航機師、台北市議員張志豪自稱組的是「空姐應援團」，之後發言人陳智菡改口稱是「後援會主辦單位找專業舞團表演」，並把責任推給表演方、「尊重舞團專業和女舞者意識」。陳智菡硬拗這是「鼓勵女性能拋開束縛」，還反問：「如果舞團選和服、韓服，那是不是對日韓的不敬？」

把空姐裝扮和和服、韓服扯在一起，就是在硬扯胡扯。不要假裝天真到完全無知於「空姐」、「護士」、「女學生」這些裝扮如何被「性化」，「性化」就是被刻意強化它們在性方面的意涵，以滿足男人性方面的想像。陳智菡竟還把這種「性化」空姐說成是「鼓勵女性能拋開束縛」，結果被台大政治系教授黃長玲痛批：這根本是以女性自主之名侵犯空服職業尊嚴，更「創造了柯陣營厭女文化的新境界」。其實，女性自我展現不見得具備自主性，就如黃長玲所指出：

任何自我表現若只是順應既有體制中的不平等結構，其實不但不是自主性的展現，還反映出女性無法輕易逃離的權力結構。民眾黨此番的造勢表演，以及同樣引發批評的影片拍攝角度，明顯順應既有體制，實在談不上展現女性自主性。

無視空服員穿裙子的痛苦

柯陣營用被物化、性化的空姐形象來「鼓勵女性拋開束縛」，被空服員職業工會要求道歉時，再度用一幅高高在上地悍然拒絕。如果柯陣營關心過空姐、支持空姐「拋開束縛」，應該要知道她們想脫下裙子換上褲子工作。

8月1日，柯陣營「空姐秀」前四天，桃園市空服員職業工會才到監察院陳情，要求請國家人權委員會認定國航禁止女性空服員穿褲裝是性別歧視，違反聯合國《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CEDAW）。

顯然柯陣營──包括「前空服員」張志豪──完全不瞭解女性空服員穿裙子工作的痛苦。空服員工會臉書上引用性平工作者諶淑婷的文章指出，強制女空服員穿裙子工作「無非認為空服員的裙裝打扮是『賣點』，讓乘客在搭飛機之餘，還能「賞心悅目」，這就是所謂的『物化』女性。」女空服員穿著沒有彈性的短窄裙，活動不方便；近距離面對乘客坐下來時露出大腿也讓她們不自在；更危險的是穿著的絲絲襪是人造化纖，一旦飛機發生意外起火會讓空姐嚴重燒傷。

曾為華航空服員設計制服的張叔平曾說：「空服員的制服，如果不能引人遐想，就是設計師的失敗。」但是這套「引人遐想」的緊身短裙正是空姐想解脫的束縛，更諷剌的是，如今又被柯文哲們拿來當做女性「拋開束縛」的宣傳！怪不得被說成是「厭女新境界」。

空服員工會臉書上引用諶淑婷文章時配上一張2016年總統蔡英文出訪時，在空橋上與列隊的空姐們握手致意的照片。空姐們穿著裙子，蔡英文則是褲裝。2018年蔡英文剛上任將滿兩週年之際，在520當天線上回應網友提問。有網友留言問：「為什麼總統都穿褲子，不穿裙子？」蔡英文回應說，因為工作時間很長，穿裙子不太方便，而且還要穿絲襪，夏天很痛苦。蔡英文應該也能體會空姐為什麼要向監察院陳情的痛苦。經過「空姐熱舞」風波後，柯文哲若想證明自己不是厭女、仇女、物化女性，最好的方法就該幫空姐們脫掉裙子、換上褲子。

柯文哲重用女性不沙文？

也有人說，柯文哲與民眾黨絕非男性沙文主義──看！柯文哲多重用女性，從蔡璧如、黃珊珊、高虹安、賴香伶到黃瀞瑩……，柯文哲提拔多少女性擔任重要職務、授於大權。也許自恃甚高的柯文哲對女性菁英會另眼相看，而另一種合理的解釋是：「自我」很強的男人和難以和其他人合作，尤其跟男人更難合作，因此他們當領導時喜歡用女人，比較容易合作。（推薦閱讀：柯文哲姊妹會「空姐應援團」辣舞挨轟性騷　競辦駁：穿和服跳舞是對日本人不敬？）

柯文哲正是這樣一個自我很強的領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