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飆漲50倍的奇蹟 藥廠業務變青農,季賺百萬都靠龜背芋

天下雜誌 更新於 1天前 • 發布於 01月11日02:41 • 李若雯
飆漲50倍的奇蹟 藥廠業務變青農,季賺百萬都靠龜背芋
飆漲50倍的奇蹟 藥廠業務變青農,季賺百萬都靠龜背芋

饒紘任怎麼也想不到,一場疫情,竟讓他的事業迎來了難以想像的成功。但他賣的不是什麼神丹妙藥,而是一株株龜背芋—一種原產自墨西哥、葉片上布滿孔洞的大型觀葉植物。

走在屏東萬丹近千坪大的龜背芋田中,饒紘任就像個巡視工廠的大老闆,自得又自信,眼前這片葉,短短一季內就帶給他至少百萬收入,暢銷到讓他連數錢的時間都沒有。

饒紘任是屏東萬丹人,二專電子科畢業後,在藥廠當業務,一做就是十多年,逐漸對鎮日應酬、喝酒的生活感到厭倦,眼見即將邁入不惑之年,饒紘任感嘆「攏抵幫人賺錢無意思啦,」決定要當自己的老闆,想到父親在老家有塊地種紅豆,饒紘任決定,也踏上農業之路。

一般人做農,多半會想到食用作物或花卉,饒紘任卻選了相對冷門的龜背芋,理由很簡單:沒有花期限制,一年四季均可採收,且有固定市場,傳統龜背芋通常是切葉販售,主要用於廟會的大型花籃布置。

比成年男子還高的龜背芋稱為「巨龜」,不少是饒紘任種了四年的成果,市價一棵至少數千元。(圖片來源:謝佩穎攝)

農業要入門,三年工夫不能少

青農返鄉說來浪漫,但沒有毅力便只是空談。

首先得敢投資,饒紘任的龜背芋田約六分大(約1700坪左右),光是架網室、租地、買種子,饒紘任就投資了180萬,除了靠自己的積蓄,更與親友借了不少錢。

但困難才剛開始,「做農沒有熬過三年不叫做農,」饒紘任說的語重心長,原來,饒紘任2015年離職後,除了忙著找地、學基礎農事,還得避開颱風天,四處找工人搭網室,中間沒有收入,饒紘任只能一有空檔,就去幫當工人的父親鋪地磚。

一直熬到2017年中,才真正開始種植第一批龜背芋,但才過了一年,龜背芋便開始出問題,生長狀況明顯不佳。

債務還沒還完,龜背芋卻長不起來,饒紘任心中焦急,只得在切葉時放佛經平靜心靈,「這樣也能和龜背芋對話,知道問題在哪」,透過不斷試驗,調整各種施肥、澆水的方式,才慢慢上軌道。

龜背芋夯,特別是白斑、黃斑的變異種更是奇貨可居,饒紘任便曾在網上賣出一株七萬五千元的黃斑變異種,買方來自中國大陸。(圖片來源:饒紘任提供)

轉攻網拍價格飆漲50倍,一季進帳百萬

到2019年,饒紘任算是苦盡甘來,六分龜背芋田一年營收可破百萬,扣掉農藥、地租等約四成成本,薪水已不輸一般上班族。

才站穩腳跟,但疫情一來,各地廟會停辦,饒紘任的切葉頓時滯銷,只得另謀出路,他觀察到,把龜背芋當盆栽種,已逐漸成為風潮,與其被動等產銷班統一收購,他決定主動行銷,在2021年8月時,在臉書開設「萬丹龜背芋NG品100元」社團,專賣龜背芋植株。

饒紘任先想好市場地位,之所以取名叫「NG品100元」,並非他的龜背芋真的NG,而是他觀察到,市售龜背芋動輒三、五百元,決定以平價做為號召。

沒想到,社團一開,在沒有任何宣傳廣告之下,竟迎來了爆炸性成長,不到兩個月,社團人數已經破萬,實在有太多疫情下苦悶的民眾,渴望擁有一株龜背芋。

因饒紘任只有一人自產自銷,決定不負責配送,而是採取統包方式,由有意願的團購主南下屏東向他拿貨,再由團購主分配到全台各地。

而不論大、中、小植株,饒紘任一律單一價一株100元,結果短短三個月,就有一百多名團購主南下向他拿貨,「他們拿上去賣,至少可以賺50%以上,」饒紘任說,不少團購主都是在疫情中失去工作的廚師、婚紗攝影等,靠著團購,多少補貼點收入。

相較以往淡季時,一片切葉只能賣1~3元,饒紘任以一株100元的售價,改賣約有三片葉子的植株,等於價格翻了五十倍。

而每名團購主南下,至少會買50至100植株,一季下來,饒紘任至少進帳百萬。

最簡單的陪伴 觀葉熱潮席捲全台

根據農糧署統計,龜背芋的盆栽的交易量在兩年內成長了5.5倍。

走進台北建國假日花市,駢肩雜遝都是年輕面孔,和長輩愛好不同,他們不挑蘭花、不愛開運竹,最熱絡的攤子,賣的是以龜背芋為代表的各類觀葉植物。

攤商羅祥育便透露,疫後觀葉植物業績,成長了至少60-70%以上。

到底觀葉植物在夯什麼?

台大園藝所畢業的植物YouTuber陳兆倫分析,觀葉熱潮起初是從歐美、泰國開始,原因與Instagram、Pinterest等社群軟體盛行有關,不少名人會在社群軟體上貼出與觀葉植物的合照,進而帶起風潮。

而除了跟風外,陳兆倫認為,觀葉植物本身的吸引力,在於有無限種色彩、葉形,能帶給愛好者收集的樂趣,「就像收集寶可夢一樣,」而疫後觀葉市場在台灣大爆發,還有一個關鍵:

「有個東西陪伴,是一種心靈慰藉,再來是成就感,看一個東西長大會有回饋,」陳兆倫分析,不少人租屋族不能養寵物,便選擇改養植物療癒自己。

今年29歲的陳兆倫,早在疫情前的2018年便看好台灣觀葉市場,在埔里租地栽種觀葉植物,並創辦植物電商「宅栽」自產自銷,他低調透露,疫情後宅栽的營收成長了三倍,且和泰國的名人效應類似,不少民眾是看到Selina、Hebe等藝人在IG貼出觀葉照,便向他指名要購買同款植物。

屏東萬丹龜背芋在疫情間受到歡迎,很多人在家當盆栽種。(圖片來源:謝佩穎攝)

我也要種龜背芋!龜背芋栽種秘訣

【小檔案】龜背芋

  • 又名電信蘭、龜背竹,為天南星科龜背芋屬植物,喜溫暖、潮濕的環境,原產自墨西哥熱帶雨林。
  • 室內、室外均可栽種,台灣主要產地在屏東萬丹、新園、長治、鹽埔一帶。

Q:剛買回來的龜背芋土壤要怎麼處理?

A:通常從花市買來的龜背芋都種在泥炭土裡,建議輕敲盆緣,將龜背芋取出,放入調好的混合土中。混合土比例建議為:1份泥炭土+5份椰子絲或椰塊+3-5份的多肉介質(如火山岩、花崗岩等);注意各種介質需均勻攪拌,以免澆水滲透不均勻。

Q:買回來的龜背芋要放哪呢?

A:陰涼通風處即可。

Q:龜背芋喜歡的溫度?

A:龜背芋是熱帶植物,氣溫一旦低於20度,生長便會開始停滯,最佳生長溫度是25度左右。

Q:龜背芋要多久澆水一次?

A:其實大多數植物是因澆水過多而死,乾死的情況不多,建議用竹筷插入土中,兩分鐘後觀察濕度,全乾了再澆,澆水時一次澆透到底部出水。

Q: 龜背芋需要施肥嗎?

A:用一般緩效肥料可以幫助龜背芋長得更好。

Q :葉片黑掉怎麼辦?

A:龜背芋重視環境通風,葉片黑掉可能是放室內無風,導致無法將介質中多餘的水分帶走,因此「悶盆」;另外,太陽光過度照射,也會黑掉。建議將黑掉的地方用酒精消毒過的剪刀剪掉,再改善環境或介質濕度即可。

Q :為什麼我的龜背芋都沒有洞?

A:龜背芋植株長出的第一片到第七片都是實心的,要到第八片葉子才會開始出現裂縫,沒有孔洞表示你的龜背芋還太年輕。

Q:龜背芋會生病嗎?

A:最常見是因陽光或濕度太強,導致炭疽病,而環境不通風,也會產生鏽病,因此務必要注意環境通風,也可在塑膠盆旁鑽孔加強透氣。

資料來源:饒紘任口述,李若雯整理

龜背芋會是蛋塔效應嗎?

龜背芋超夯,不少農民也聞風而來,饒紘任便透露,光屏東萬丹一帶,據他所知,就多了兩三甲龜背芋田,以一分地種兩萬株來計算,一年就多了五六十萬株龜背芋,他自己也懷疑市場能否吸收。

「就很怕大家是一窩蜂,」研究龜背芋十幾年的高雄農改場副研究員黃雅玲表示,龜背芋熱潮雖讓最初進入市場的人賺了不少,國內龜背芋目前多是內銷,市場吞吐量有限,熱潮一過恐怕就跌回原型。

饒紘任也坦言,疫情較緩和後,龜背芋植株團購熱度明顯下降,長期來看,要靠穩定的切葉市場才能細水長流。

他也提醒仍想入行的青農,真的在農業賺到的錢的人,往往是少數幾個能掌握栽種時間點、施肥技術的人,若只是投資,而沒有技術,最後很容易血本無歸,更別說農民畢竟是靠天吃飯,一場風災,就會讓心血全部泡湯。

但無論如何,饒紘任已贏來了以往難以想像的清幽,如今他最大的喜悅,是冬天時買杯咖啡,獨坐於龜背芋林中,欣賞他一手擘造出的熱帶雨林風光,「我覺得跟人比較難相處,」饒紘任說,以往當業務時,太多人情世故難以解決,但在農業,只要不斷磨練、思考,各種狀況總找得到解決的方法,「植物能種的起來,代表離成功也不遠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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