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康斯坦汀:驅魔神探》續集 ( 四 ):向左走向右走、永遠碰不到頭的原作與電影
有奧斯卡榮耀肯定的攝影大師、有票房保證的天王天后演員、有席格掛保證(並沒有)的編劇加入、還有綠油油的 1 億美金鈔票。許多剛出道的新手導演,都沒有法蘭西斯勞倫斯 (Francis Lawrence) 這樣的好運氣。他搞砸了嗎?14 年後的現在,可能沒有太多人覺得《驅魔神探:康斯坦汀》(Constantine,簡稱為《驅魔神探》)不好看──忘記那些鐵桿《地獄神探》(Hellblazer) 漫畫粉絲吧──但是我們要承認一個事實:2005 年沒有太多人覺得《驅魔神探》好看。
《驅魔神探》。
*前情提要:為什麼我們還看不到《康斯坦汀:驅魔神探》續集 ( 三 ):差勁的漫改電影、優秀的黑色電影
華納影業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自然廣開 3,006 家廳數迎接地獄偵探的降臨。但是這部電影連預期首周 5 千萬美金票房的及格成績都不到,它幾乎是同檔期所有電影預算的兩倍以上,卻連一周冠軍都無法奪下,從頭到尾都被威爾史密斯 (Will Smith)的《全民情聖》(Hitch) 與《瘋女日記》(Diary of a Mad Black Woman) 壓著打。
《驅魔神探:康斯坦汀》這部電影當初在美國國內僅收到 7,500 萬美金左右的票房,儘管海外票房仍然沉迷在基努李維 (Keanu Reeves) 的魅力裡,拿到了 1.5 億美金的全球成績。但這個數字也與《駭客任務》(The Matrix) 三部曲的表現相差甚遠。
華納影業又再度對漫畫改編電影感到失望了──這次他們甚至一開始就知道沒有玩具可以搭售了。
低成本的《瘋女日記》卻開創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大賣非裔喜劇電影系列。
你心中的神作《驅魔神探:康斯坦汀》當年其實並不「神」
阻止更多青少年觀眾進場的 R 級分類,是當時許多人怪罪《驅魔神探》差勁票房的一個原因,但是我們知道,《驅魔神探》本質就是一部冷硬黑色電影,如果不是充滿暴力鏡頭的 R 級,怎麼冷硬得起來呢?更難堪的是,法蘭西斯勞倫斯還真的沒有想要拍一部硬起來的 R 級電影:
「我們當初是按照 PG-13(13 歲以下需父母陪同)分級的準則拍攝這部電影,但最後我們卻被審訂為 R 級。如果我們早知道《驅魔神探》會被判成 R 級,我早就直接拍成一部 R 級電影了。如果我現在還有機會再拍《驅魔神探》,我絕對不會拍一部 PG-13 分級電影。」
導演勞倫斯(左)與基哥(右)。
這真是有夠……我也不知道怎麼說,《驅魔神探》裡是有些暴力元素,但是爆頭、噴血、與殘酷的暴力鏡頭根本沒有,被審為 R 級的原因在於那些附身、把惡魔打得粉碎、抽菸、還有最後的自殺片段。但是如果我們把這些片段拿掉,《驅魔神探》根本就一無是處了──不抽菸的康斯坦汀根本沒有任何資格冠上「康斯坦汀」之名!那代表著他的原罪與劣根性!你們這些禁菸協會的傢伙們真是夠了!
超過十次的抽菸鏡頭讓《驅魔神探》被反菸團體罵翻。
到了《驅魔神探》的結局,康斯坦汀竟然吃起了戒菸口香糖,這讓《地獄神探》漫畫粉絲們的憤怒突破天際了。在漫畫裡,曾經與上帝一起規劃世界模樣的惡魔「第一墮落者」(First Of The Fallen) 被肺癌纏身的康斯坦汀欺騙,被迫將康斯坦汀百病待廢的臭皮囊徹底燒掉,重生一個健康好寶寶身體還他……而現在沒有肺癌的康斯坦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再點一根菸,然後比個中指向救命恩魔說:「去你媽的。」這才是康斯坦汀!
原作漫畫中,惡魔毀滅康斯坦汀的肉體後讓他重生。
來根菸慶祝重生最棒嘍!
導演:法蘭西斯勞倫斯的好萊塢之路
算了,《驅魔神探》結局都向戒菸基金會妥協了,但這仍然避不掉它在票房上的挫敗。奇妙的是,這並沒有破壞法蘭西斯勞倫斯的導演之路。他拿起了《不羈蝙蝠俠》(Batman Unchained)編劇馬克波托賽維奇 (Mark Protosevich)、與搞砸《蝙蝠俠 4:急凍人》(Batman & Robin) 的編劇阿奇瓦高斯曼 (Akiva Goldsman) 合作的《我是傳奇》(I am Legend) 劇本,這次他與曾經打敗《驅魔神探》的威爾史密斯合作,創下了美國國內 2.5 億美金的超高票房。往後他的商業長片電影之路都很順遂,並且繼續執導幾部受歡迎的 MV。
《我是傳奇》。
華納影業對於法蘭西斯勞倫斯靠著《我是傳奇》戴罪立功感到非常滿意,但另一方面,他們仍然對《驅魔神探》的失敗耿耿於懷,這鑄下了《驅魔神探》無法再起的第一個理由。
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對法蘭西斯勞倫斯來說,他曾經想要重啟這部起家之作。他知道影評與觀眾們在抱怨什麼,他知道自己把康斯坦汀的變態幽默感抽掉後,讓這個角色失去了自己受歡迎的賤嘴角色魅力:
「我知道《驅魔神探》不應該是部歡樂電影,但它的確可以更有趣一點。約翰康斯坦汀應該要有更多那種豪放不羈又挖苦的病態幽默感。」
他也覺得電影裡設計的世界觀不夠有說服力:
「我塞了一大堆超自然的胡言亂語,最後根本沒人對這些設計有興趣……如果你要打造一個獨特的世界觀,但卻沒有足夠的說服力,那麼它就注定失敗……我應該把《驅魔神探》的世界打造的更充實飽滿,讓它更有說服力。」
《驅魔神探》塞了太多沒有深究的設定,浪費了這些創意。
基哥不願回鍋!搖頭的理由
但是當勞倫斯很想要再次延續《驅魔神探》時,基努李維卻是第一個搖頭的人。當然,這位好萊塢天王的選片標準沒人猜得透,他不像其他演員有著非常嚴苛的自我設限,他似乎不排斥拍續集、也不排斥拍些怪電影……但他不想拍的時候就是不拍,而他從來不擔心自己的經濟水平,畢竟他也不排斥一個人坐在公園長椅上吃三明治。這變成了《驅魔神探》無法重現的第二個原因,這部電影已經拋棄了漫畫,變成了基努李維的個人秀。
就如同《捍衛任務》(John Wick) 一般,沒有基努李維,這些電影系列就決定了死透透的命運。而如果約翰不願意回頭附身康斯坦汀,那麼《驅魔神探》就無以為繼。
隔年李維與華納最後一次合作《跳越時空的情書》(The Lake House) 獲得成功。
但是,也就像《捍衛任務》一般,基努李維都要拍第三集了,難道他對康斯坦汀就這麼厭惡嗎?正如同我們說的,你猜不透李維的:2014 年他在 Reddit 上回答網友問題時,又有癡情網友用康斯坦汀來煩他,他的答案卻出乎意料。
「我也很愛《驅魔神探》,我喜歡飾演約翰康斯坦汀,我希望我能夠演出續集,」
2015 年他接受 MTV 的訪問說:
「我真的很享受飾演這個角色,我知道這個康斯坦汀不是漫畫版本的康斯坦汀,我知道這兩個版本有很大的差別……但我喜歡飾演這個電影角色。」
首映夜派對上的導演勞倫斯與吉蒙韓蘇,如今韓蘇已經是超英雄電影常客。
看來浪子回頭了,但是現在法蘭西斯勞倫斯似乎已經決定放下過去了:直到 2011 年,勞倫斯都還在努力放話想要重製《驅魔神探》,但是在去年宣傳《紅雀》(Red Sparrow) 過程中,他被問到是否有興趣參加《驅魔神探》的重製計畫時,他簡短地回答:
「不,我不會再回來了。」
《驅魔神探》的失敗,沒有打擊到法蘭西斯勞倫斯與基努李維日後的發展,但這一導一演日漸繁忙的檔期也讓他們似乎很難再度聚首。郎有意、妹無情,這種向左走向右走的永遠錯過,讓他們無法再度撐起另一部《驅魔神探》。
法蘭西斯勞倫斯與基努李維。
換人做做看?
他們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華納影業對於這部寄予厚望的漫畫超級英雄電影感到很傷心,但還好他們的記性也是短暫的。
幾年後,華納影業仍然想辦法在沒有李維與勞倫斯的狀況下,繼續復活《驅魔神探》。就如同《刀鋒戰士 3》(Blade: Trinity),當導演跑光光時,編劇通常是第一個被允許接棒的對象。《驅魔神探》的兩位編劇之一:法蘭克卡佩羅 (Frank A. Cappello)──他就是寫出席格《魔鬼尖兵》(The Glimmer Man) 爛劇本的那個天才──就在 2010 年提案過,以 3,500 萬美金的中等規模成本,拍攝一部純 R 級的《驅魔神探》電影……最終仍然沒有成真。
事實上當《驅魔神探》還在製作時,監製洛倫佐迪波納文圖拉 (Lorenzo di Bonaventura)──他後來監製了《變形金剛》(The Transformer) 系列──就曾經表示過,他很喜愛這部電影,並且願意繼續延續《驅魔神探》的世界觀發展續集。可是當《驅魔神探》難堪的票房出爐後,他也默默閉嘴了。
影集《康斯坦汀》。
無數的《驅魔神探》續集或重製計畫在華納影業裡醞釀,但是這個世界得等到 2014 年,才能看到 NBC 台製作的電視影集《康斯坦汀》(Constantine)。很奇妙地,這個處處看來與《驅魔神探》大相逕庭的影集,處處看齊漫畫《地獄神探》,但它諷刺地成為了封殺《驅魔神探》續集的最後一根封棺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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