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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太仰賴Google 他拍兒子鼠蹊照卻遭刪帳號 人生一夕變色

美國一位爸爸馬克在某個週五晚間發現年幼的兒子鼠蹊部發炎腫脹,於是用Android手機拍下照片做紀錄,之後妻子再將照片傳給醫生進行視訊看診。不料,這幾個簡單動作卻導致馬克的Google帳號被停用,十幾年來存在雲端的聯絡人、電郵、照片全都無法存取。他甚至因此成為警方的調查目標。

原來馬克拍下的照片,遭Google的自動演算法判定涉及兒童性侵害。此事發生在2021年2月,警方調查後已還他清白,但《紐約時報》週日(8/21)深度報導此事引發輿論關注後,Google仍拒絕恢復馬克的帳號。

《紐時》報導指,兒子鼠蹊部照片雖是馬克(Mark)所攝,但是由妻子拿他的手機傳到妻子自己的iPhone手機,再傳給醫生診斷。這些幼兒小雞雞的特寫照片中,也拍到了馬克的手,因為他要將兒子的發炎部位拍得更清楚。醫生看了照片後開立抗生素,兒子服藥後很快便痊癒,馬克卻陷入無止盡的麻煩中。

Google的各項服務已深入民眾生活。路透社

報導指出,由於Google等科技巨擘長期處理大量的用戶資訊,因此也被要求扮演哨兵的角色,必須篩查伺服器的資訊,藉此偵測並預防犯罪行為。兒童保護團體就倡議科技公司必須打擊網路上泛濫的性侵害影像內容,但如此一來也可能導致用戶的相簿等隱私資訊遭到窺視,而用戶對此可能並不知情。

在拍下兒子鼠蹊部照片兩天後,馬克的手機發出刺耳警告聲,Google 通知已將他的帳號停用,因為含有「有害內容」,「嚴重違反Google政策,而且可能違法」。他點開列出可能原因的「詳細資訊」,其中包括「兒童性侵害與性剝削」。

馬克起初不解,繼而在心中驚呼「天啊,Google大概是以為那些照片是兒童色情照」。他向《紐時》表示,「我知道這公司在看著我們,隱私已不再那麼有保障。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由於擔心名譽受損,馬克不願公開真名。

巧合的是,馬克在一家大型科技公司擔任軟體工程師,負責的業務正好是將用戶影音內容篩選下架的自動化程式。他知道這樣的下架流程中,通常會有真人經手,確保電腦自動化系統沒有錯判。他填寫向Google申訴的表格,以為自己的狀況經過真人處理後就能釐清,帳號會迅速恢復。

馬克在2005年左右就註冊Google帳號,如今生活大幅倚賴它。他的Android手機相片影片全都備份在Google雲端,他的Google行事曆與妻子同步,連電話號碼都採用Google Fi 虛擬電信服務。

帳號遭停用後,馬克不僅失去所有電郵、所有同學親友同事的聯絡方式、兒子出生以來的所有影像紀錄;更糟的是,由於無法使用原有的Google Fi電話號碼和電郵,他要登入其他公司的帳號使用網路服務時,也收不到認證碼,生活上阻礙重重。「把越多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那個籃子就越可能破掉。

《衛報》報導,馬克的困境在媒體曝光後,Google仍堅持不恢復其帳號的決定。Google發言人莫頓(Christa Muldoon)宣稱,該公司在界定哪些內容構成「兒童性侵害內容」(CSAM)時,是遵循美國法律,並指負責判定兒童性侵害內容的Google員工接受過醫學專家訓練,可以分辨紅疹等症狀。

但莫頓坦言,這些員工並非醫學專家;在檢視用戶的個別案件時,也並未諮詢醫學專家的意見。

美國公民自由聯盟(ACLU)資深科技專家季謨(Daniel Kahn Gillmor)指出,科技巨擘使用的這些篩選系統,有如執法機構的「代理人」,「可能為人們帶來嚴重問題」。他警告,這些自動化判斷機制中的真人有可能錯判,「他們沒理由想改正自己的判斷」。他認為科技無法解決兒童色情照問題,反而會帶來很多新的問題,包括製造出新的監控系統,對人們造成不符合比例原則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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