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撒但、殘殺逾13人　80年代的加州「夜行者」拉米雷茲

世上有許多人，因為曾經的童年陰影、缺陷或創傷，逐漸變成社會邊緣人，甚至因罪鋃鐺入獄，有的犯案歷程駭人聽聞，即使過了數十年，仍讓當地居民走不出恐懼的陰霾。美國加州在上個世紀 80 年代就曾出現 1 名連續殘殺多條人命的殺人魔，手段之殘忍，不分男女老少幾乎難以倖免，他就是被稱為「夜行者」（ Night Stalker ）的理查‧拉米雷茲（ Richard Ramirez ）。

1960 年 2 月 29 日，拉米雷茲出生於美國德州艾爾帕索（ El Paso ） 1 個拉丁裔移民家庭，在家裡的 5 個孩子中排行老么。他的父親胡立安（ Julian Ramirez ）來自墨西哥，原先是名警察，移居美國後，以在鐵路局從事勞力工作養活 7 口之家。工作的辛苦、生活的壓力，讓胡立安的脾氣越來越暴躁，動輒就會向孩子們施加肢體和言語上的暴力，也因此拉米雷茲從小就生活在暴力的陰影下，後來甚至開始逃學、逃家，寧可睡在墓地，也要逃離頻頻施暴的父親。

原先拉米雷茲只是在學校表現不佳，伴隨著零星的偷竊和吸毒行為，稱不上有什麼大奸大惡。可是十幾歲的拉米雷茲，在遇上表哥麥克（ Mike ）後，逐漸為日後一連串可怕的兇殺埋下伏筆，因為這位曾參與過越戰的表哥，常會跟拉米雷茲描述、以照片展示自己在戰爭期間種種殺戮的過程，甚至連暴力侵犯當地女性的事，也毫不避諱的拿出來向年幼的表弟吹噓，並教導他一些有關槍械、搏擊的技巧。耳濡目染之下，拉米雷茲逐漸對暴力和犯罪行為著迷，即使在親眼目睹表哥於 1973 年槍殺妻子後也沒有改變。

升上中學後，拉米雷茲在當地的飯店找了份工作，但沒多久就丟了飯碗，因為他被發現試圖潛入客人房內竊盜、性侵，只因事主夫婦不願追究，拉米雷茲才免於牢獄之災。 9 年級時，拉米雷茲輟學，並於 22 歲正式搬往加州洛杉磯居住，然而，轉換環境並未讓拉米雷茲的生活從此步上正軌，反而更加荒腔走板，他隱身在便宜的旅館中，靠偷竊為生，也逐漸深入崇拜魔鬼的詭異信仰，內心深處的黑暗無限擴大，一般的犯行已無法讓他滿足，悲劇終於在 1984 年爆發。

1984 年 4 月 10 日，拉米雷茲在飯店地下室性侵、殺害 9 歲的梁姓女童，這是他第 1 起為人所知的殺人案件。在那之後，拉米雷斯陸續於 1984 年 6 月、 1985 年 3 月、 1985 年 5 月、 1985 年 7 月、 1985 年 8 月，在洛杉磯、舊金山地區犯下多起入室竊盜、性侵並殺人的罪行，從 9 歲幼童到 80 多歲的老人、不論是男是女、身體康健抑或是不良於行，拉米雷茲都行兇不誤，手段之殘忍，慘況往往令警方相當震驚。到後來，拉米雷茲還會在犯罪現場、甚至是受害者遺體上留下特殊標誌：倒轉的五芒星，以表示自己對撒但的忠誠。

由於拉米雷茲慣於夜間出沒，因此也被當地居民和警方稱為「夜行者」。兇手遲遲未被逮捕歸案，在那 1 年多的時間，加州居民幾乎都在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懼中度日，深怕哪天「夜行者」就會闖入家中，將自己和一家老小滅門；每當夜幕降臨，原該熱鬧喧嚷的街道上常是一片死寂。

▲倒五芒星-拉米雷茲行兇時的經典標誌，連面對法官宣判時也不避諱展示。（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不過，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拉米雷茲於犯罪現場留下的證據，包含指紋等，在經過警方長時間跨州比對後，終於在 1985 年 8 月下旬，發現「夜行者」的物理特徵，與曾在德州犯過竊盜案的拉米雷茲一致，便開始對他發布大規模通緝令。而當時拉米拉茲因前往亞利桑那州探親、不在加州，並不知道自己的身分已被知曉，也未做任何喬裝打扮或武裝，因此在他於 8 月 31 日返回洛杉磯後，馬上就被認出，隨後遭到大批憤怒群眾追打、逮捕入獄。

被逮後的拉米雷茲，言行依然是爭議不斷。首先，他並未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有過絲毫悔意，還在面臨法院宣判時，當眾展示自己手上的倒五芒星記號，令人不寒而慄。其次，撇去殺人魔的行徑不談，相貌堂堂的拉米雷茲還意外吸引到一票女粉絲，這些女子不斷寫情書給獄中的拉米雷茲「示愛」，其中包含雜誌社編輯多琳（ Doreen Lioy ）， 2 人甚至於 1996 年在獄中成婚，不過至終仍以離婚收場。

▲罪孽深重的拉米雷茲，在其犯行曝光後卻吸引到一票女粉絲，包含於 1996 年與他在獄中成婚的女雜誌編輯多琳。（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儘管拉米雷茲在 1989 年 9 月，被以 13 項謀殺罪、 5 起謀殺未遂罪、 11 起性侵犯罪、 14 起入屋竊盜罪判處死刑（有部分人士認為他犯的不只這些），但等待死刑執行曠日費時，直到 2013 年，拉米雷茲還未真正等到死刑到來，就因癌症、器官衰竭等原因死於獄中，當時僅有 53 歲，喧騰一時的「夜行者」刑案才正式宣告落幕。他的案例，還曾被改編、收錄進《美國恐怖故事》的影劇內容題材。

在餘生的牢獄歲月中，拉米雷茲曾數度接受媒體專訪。在回答問題時他曾表示，自己在很久以前就放棄了對愛以及快樂的追求，還說：「世人皆邪惡，只是表達出來的形式不同而已。也許不是百分之百，但我確實是邪惡的」，並拒絕透露更多內心的細節，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何會犯下一連串天怒人怨的罪行，童年起接連不斷的挫折，究竟對他造成何不可磨滅的影響。生命落幕終有時，但拉米雷茲帶給受害者、倖存者和其家人的傷害，無論再過多少年，也是難以放下與忘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