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更新您的瀏覽器

您使用的瀏覽器版本較舊,已不再受支援。建議您更新瀏覽器版本,以獲得最佳使用體驗。

臺灣教育4大問題》成大教授 蘇文鈺:任教多年,我很明顯意識到,學生表達能力一年不如一年了....

未來Family

發布於 2020年09月09日07:38 • 寶瓶文化

文│蘇文鈺、楊語芸

身在教育現場多年,我在大學教授這個角色上,一直努力成為和學生相互扶持的朋友。每一年學期結束前,我都會個別找研究室的學生來聊天,談談他們的研究方向,以及我對他們的觀察、期許和關懷。

一年一年下來,我很明顯意識到,學生們的表達能力愈來愈低。我不只需要重複我的提問,他們才能理解,學生還會同言反覆,用「鬼打牆」的答案,蹩腳地回應我。學生的表達能力只是教育成果退化的面向之一,整體而言,我必須很洩氣地說,台灣學生的思辨能力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但這不必然是學生的問題,我們端出的菜色如此偏廢,如何養出健康寶寶?

#

 

一、只學「有用」的學問

每個孩子小時候都擁有天馬行空的想像力,對世界萬物帶著無窮的好奇,但是進入教育體系後就被洗腦,只想學(老師覺得、家長覺得、自己覺得)對他們有用的東西,而不能「用」的東西,好像就沒有學習的必要。例如,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被搬上檯面爭論一番的文言文教學。

在我一個學理工的人看來,文言文是一種非常厲害的資料壓縮法,其間充滿留白的美感,透過不同的轉譯,可以世世代代傳遞下去。文言文需要好的老師來教導,但不能因為沒有好的老師就完全否定它的存在價值。這樣的道理,適用於所有「乍看無用」的學問,像是哲學、歷史、藝術、理論科學。

一方面,我們罔顧這些學問已經歷千百年的錘鍊,只會自大地認為,我們「乍看無用」的,肯定就是無用;再者,那些學問之所以看似無用,是因為它們與就業市場有隔閡。「念數學系將來要找什麼工作?」或是「學藝術怎麼能當飯吃?」都是常見的問題。但教育真正的目標是什麼?是教導出有用的人,還是有工作的人呢?

我認為整個社會都在強調「效用」時,反映的是一種短視的價值觀。我現在付出的(學習的),要在短期內有回報(進入好的學校、得到好的工作)。

這不是孩子的錯,是我們的社會灌輸了他們這樣的觀念。而從科技業的角度來看,如果不建立美感,不懂得「無用之用,是為大用」,我們將永遠無法脫離代工的命運。

 

二、不培養無法測量的能力

另外一個常見的問題,是我們的年輕學子愈來愈沒有「志氣」了,或者用美國人的說法,他們變得 no guts。才剛聽完老師指定的題目,他們就抱怨「太難了」,沒有接受挑戰的勇氣;面對課業的難題,他們會習慣性地跟老師索求答案,在書本和論文中尋找答案,甚至向不是真正的專家詢問答案。

一旦在書本、期刊裡,甚至是網路上找到相近的論文,就希望套進自己的研究中,一舉解決自己的研究問題。

一整個學生世代皆如此,絕對是環境所致。我們的教育太在乎紙筆測驗,其他無法用分數量化、沒有標準答案的能力,因為長期被升學制度忽略,家長及學生也就無心下功夫培養。

這樣的結果,就是凡不能標準化測量的事物,都可能被孩子們冠上一句:「不公平!」的抱怨。

他們抱怨工作分配不公平、教授給分不公平、就業機會不公平。凡是不順心意者,皆可以冠上「不公平」的名號,然後為自己的失敗找到藉口。

這樣的態度,或許也和家長及社會的態度有關。每當制定任何政策時,總是有家長會出來喊「不公平」。例如台灣有許多家長和學生反對開放大學及研究所名額給外籍生,因為他們怕子女們被排擠而進不了更好的大學。於是台灣人的能力與智慧就在自己的舒適圈中慢慢被消磨殆盡,需要不斷進步的老師安於象牙塔內的現狀;需要創新的高科技公司只想做代工(其實代工還是有其不可忽略的重要性);需要動手實作的學生卻畏懼動手,多數人都希望一招半式安穩過一生,卻不知道在這個競爭白熱化的地球村時代,關起門來也難逃被別人追趕、超越的命運。

真正的能者不會要求別人給你「公平」,反倒會努力爭取機會,把「公平」分給別人。唯有替別人創造機會,真正的利益才會回到自己身上。

當我們的學子不再認為「公平」與「機會」都是別人理所應然該提供的,而是要與全世界優秀的人才競爭才得以享有,就不會小鼻子、小眼睛地計較眼前的短利,而能因為競爭的激勵發揮出更大的潛能,贏取更高的成就。

 

三、製造相互排擠的世代

說到競爭,台灣真是一個最矛盾的國家。我們的制度表面上要大家合作,教科書中不是充滿了各種「團結力量大」的故事嗎?然而,骨子裡卻是用競爭讓所有人變得貪心又自私。

小學時用考試成績來區分好、壞學生;中學時用班排名和校排名來建立學生之間的高牆;到大學,則繼續用論文點數來訂定教授的等級;等到進了社會,再依年收入與職銜來區分地位。表面上大家行禮如儀,但檯面下卻為了登上金字塔的頂端,相互排擠。

我們的孩子在這種表裡不一、雙面性格的環境下有樣學樣,即便知道要合作,卻也因為少有合作的機會,而不知從何做起。

要孩子們既合作又競爭,其實一點都不困難,重點是「與別人合作,與自己競爭」。

 

四、教育不該為教育以外的目的服務

在我看來,奉行資本主義的台灣長期被有錢人綁架。富人想要賺得更多的財富,所以逼迫政府制定一些符合他們利益,把人變成生產工具的政策,讓教育有效率地幫業界培養人才,這使得我們的學科分類很制式、很細瑣。

讓我們將時間軸拉長來看,過去台灣貧窮,我們或許需要建立標準化的生產線,先搶得訂單,讓大家吃飽再說。用哪種方法最容易養就聽話的工人?當然是填鴨式的教育,只要做工,就有飯吃。

時空背景已經不同了,原先的制度不再適用了。即使我們願意像印度或中國那樣,接受低價的工資,如今卻是個願意做工,也不見得有訂單的年代。這是時代的趨勢,難道我們要站在洪水面前抵擋洪水嗎?

更何況,回頭想想,為什麼學校要培養業界需要的人才?姑且按下那些訂單究竟富了誰的口袋、賠上了誰的健康,這些不正義的分配不談,教育難道非得與職業掛鉤才是正道?從杜威以降的教育家不是都強調,教育的目的,就是教育本身嗎?為何我們要用如此不正當的責任定位,矮化教育的神聖性,甚至以「學生就業率」為大學評鑑的項目之一,好像學生找不到工作,就全然是學校的罪過?如果真是這樣,乾脆把學校都變成職業訓練所不就好了嗎?

 

摘自 蘇文鈺、楊語芸《做孩子的重要他人》/寶瓶文化 

蘇文鈺

成功大學資訊工程學系教授,紐約大學坦登工程學院電機博士,史丹福大學電腦音樂音響中心研究。

自小身體欠佳,成績也差,但在小學三年級時遇到孫先秦老師,從此逆轉他的人生。多年後在成大任教時,他對自己與現行的教育體制產生極大的懷疑,在一次昏倒與之後的住院裡,他思考人生的下一步。

在妻子的大力支持下,從2014年開始,他帶著一群成大學生,走入高達70%的居民都過著入不敷出的嘉義東石布袋地區,教導路得關懷協會長年所照顧的數十位中、小學生寫程式。他期待孩子能脫離貧窮世襲,翻轉自己的人生,為自己掙出不一樣的未來,進一步改變自己的家鄉。

為了讓教偏鄉孩子寫程式的「Program the World 兒童與少年程式設計教學計畫」順利進行,蘇文鈺與團隊以「Lulu’s Hand手沖咖啡器」在台灣FlyingV與美國 Kickstarters 平台進行募資,除了成功將盈餘的20%作為「Program the World」基金,更鼓舞了學生勇敢創業。

從2016年5月開始,「Program the World」在內政部正式登記為「中華民國愛自造者學習協會」,啟動開源教材教案開發與社群計劃,蘇文鈺希望不僅幫助偏鄉地區,也能讓全台灣的學生都共享其教學資源。

另外,他也開始與企業合作,在台南左鎮、彰化芬園、台東知本等地進行Train The Trainers計畫,以長期培植偏鄉在地的教學力量為使命,將軟體開發融入與輔助不同科目的教學現場,提升老師的教學力,讓老師們都能成為每個偏鄉孩子的「重要他人」。

蘇文鈺臉書 goo.gl/7TeTPI
「中華民國愛自造者學習協會」粉絲專頁goo.gl/jiII7M

Photo: TORWAISTUDIO/Shutterstock.com

數位編輯:曾琳之、王信惠(2020.08.27))

>>現在加入 未來Family LINE好友,免費送您【未來Family雜誌乙份】!

查看原始文章

更多親子相關文章

01

達文西頻道全新3D動畫《咕嚕怪》上線 短篇幽默中培養孩子觀察與情緒理解力

藝點新聞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留言 16

留言功能已停止提供服務。試試全新的「引用」功能來留下你的想法。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
Lo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