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AI卻給UI，蘋果該如何再次偉大？一文覆盤WWDC25：藏在「液態玻璃」後的4大問
蘋果 WWDC 2025 才剛落幕，今年發表會的主軸為全新視覺設計「Liquid Glass」與 Apple Intelligence 的深度整合，並針對日常應用（如相機、電話、訊息、翻譯、CarPlay 等）進行大幅優化。
總結各界看法， 雖然AI功能創造不少焦點，但創新幅度未達外界高度期待（例如仍未見AI版Siri的展示），整體以提升用戶體驗與跨平台一致性為主。 例如，天風國際證券分析師郭明錤在會前就表示， 「對投資者而言，WWDC 2025的焦點在於蘋果的AI，而其他更新（例如UI設計）皆屬次要。」
郭明錤在 WWDC 2025 會後指出，儘管AI的競爭更像一場馬拉松而非短跑，但WWDC 2025應該讓大部分的投資人期待落空 (特別是跟Google I/O比較下)。 不過，WWDC後Apple股價波動不大，原因在於市場對Apple的AI預期已經很低，另外也是有部分投資人始終相信「Apple終究會在AI領域佔有一席之地」。
但郭明錤也強調，鑑於AI產業加速發展的態勢，若蘋果不大舉增加投資，恐有進一步落後競爭同業的風險。儘管短期內對蘋果硬體業務的影響可能有限， 「但這對其新一代消費性電子產品（如AR眼鏡等）構成了嚴峻挑戰。」
WWDC25的策略核心：一場全面性的「撤退」
若要用一句話描述WWDC25，曼報Manny Li的評論可見一斑：
當所有人都在追逐「看不見」的東西時（指如AI代理般的自動化功能），Apple 花了大部分的時間介紹「看得見」的東西：介面設計。從這個角度而言，WWDC25是「非常復古的發表會。」
而如果要用一大篇文章來列舉蘋果在AI之戰中節節敗退的頹勢，《Stratechery》科技電子報作者湯普森（Ben Thompson）在6月10日發布的一篇居於Podcast文章的長文中，他與美國知名的iOS開發者Marco Arment、資深科技評論家John Gruber，有十分精闢的解讀。
這篇長文的首要觀點是， 這次的 WWDC 核心基調是一場「向安全地帶撤退」（Retreating to Safety）的行動。這場撤退雖然可能對蘋果是正確之舉，但也意味著蘋果從過往更具野心的路線上退回，避開了其歷史上的弱點領域，例如雲端服務與人工智慧。
換言之，相較於競爭對手如 Google I/O 所呈現的「AI 盛宴」（AI extravaganza），許多人對蘋果此次的發表會感到失望。
事實上，早在WWDC之前，外媒早已盤點蘋果AI難產的「罪狀」，例如早期在「AI領域大規模投資」感到猶豫，導致沒有足夠的GPU；以及因高管誤判導致Apple Intelligence起步太晚；還有新舊Siri無法並存的技術問題。
延伸閱讀：蘋果AI為何難產至今？外媒盤點「6大罪+2戰犯」：錯估AI、腳步太慢⋯釀成戰略大失誤
而本次WWDC25一方面證實了先前的報導，也進一步聚焦了以下4大問題：
問題一：AI領域的不足與依賴
- 錯失先機：湯普森在文章中指出，蘋果「顯然錯過了尖端人工智慧的潮流」（clearly missed the boat on cutting edge AI）。相較於去年 WWDC 大膽承諾、但最終未能兌現的 Siri 人工智慧功能，今年的發表會顯得保守許多。
- 依賴合作夥伴 ：蘋果並未展示能與對手匹敵的自家 AI 技術，而是選擇更深地整合 OpenAI 的 ChatGPT 於其生態系中。湯普森認為，雖然與在 AI 領域表現出色的夥伴合作是明智之舉，但這也算是一種從「凡事親力親為」的堅持中撤退。
- 賦能開發者而非引領 ：蘋果推出了 Foundation Models 框架，讓開發者可以直接利用裝置上的大型語言模型。這被視為一種將成本與成果壓力轉移給開發者的策略，而非由蘋果自己主導提供最先進的雲端 AI 功能。
問題二：新設計語言「Liquid Glass」的隱憂
今年的 WWDC 花費大量篇幅介紹了名為「Liquid Glass」的全新統一設計語言。然而，UI設計的創新雖重要，但可能但無法掩蓋蘋果在AI、雲端服務等新興領域的弱勢與落後。
- 方向與 AI 背道而馳：這種精心雕琢的介面革新，被認為是與生成式 AI 的機率性、即時性本質「完全相反」（polar opposite）。這代表蘋果選擇退回到其傳統強項——打造最終的、完美的成品。
- 成敗未卜 ：湯普森對於 Liquid Glass 的美學與實用性持保留態度，並認為其成敗將考驗蘋果的核心實力。此外，文章也提及，這項新設計已引來一些與微軟過去失敗的作業系統版本不佳的比較。
值得注意的是，不少預先體驗iOS26的用戶指出，Liquid Glass 目前主要災情集中在某些背景下不清晰、文字顯示異常以及視覺干擾。
問題三：在公關上避免尖銳提問
湯普森發布的文章中也指出，蘋果高層今年打破了過去近十年的慣例，首次拒絕了參加資深科技評論家 John Gruber 的 WWDC 現場訪談節目《The Talk Show》。
- 迴避媒體 ：蘋果高層首次自2015年以來，拒絕了出席資深科技評論家 John Gruber 的 WWDC 現場訪談節目 。此舉被Marco Arment解讀為蘋果高層不願再面對「未經安排、未經剪輯且可能包含尖銳問題」的採訪 。
- 撤回安全區 ：湯普森猜測，此舉與 Gruber 先前發表題為「Something Is Rotten in the State of Cupertino」（意指蘋果內部出了問題）的嚴厲批評文章有關；Marco Arment認為這是蘋果在公關上「向安全地帶撤退」的證明。
問題四：推出獨立遊戲App，是被迫在App Store政策上讓步
蘋果在iOS 26中推出全新 app「Apple Games」，讓玩家能在同一處找到所有遊戲。但湯普森指出，蘋果並非出於自願。
- Apple Games是意外的結果 ：在第九巡迴上訴法院駁回蘋果的請求，並維持原判決，即解除對所有 App（包含遊戲）的「反引導」（anti-steering）限制後，蘋果被迫從對應用程式金流的過度控制中讓步。 這意味著開發者將可以在 App 內引導使用者採用 App Store 以外的其他支付方式。
- 撤退有其必要 ：蘋果湯普森形容這是一場「蘋果並非自願參與的撤退」（not one Apple is engaged in willingly），但同時也認為這對蘋果是必要的，因為其強硬政策已引發開發者不滿並輸掉官司 。
結論：跟去年的膨風比起來，走回舒適圈未必是壞事
雖然這次的 WWDC 可能讓許多人感到失望，特別是與競爭對手的 AI 發表會相比，但湯普森認為這是一場「很長一段時間以來最令人鼓舞的蘋果發表會之一。」
湯普森認為，蘋果在太多領域「走得太遠了，需要撤退」。他將去年 Siri 的失敗比作微軟的 Windows 8，認為兩者都是公司試圖做一件自己根本不擅長的事，最終被迫撤退。
湯普森進一步稱，蘋果「顯然錯過了尖端人工智慧的潮流」，而這或許是一艘「公司本來就不該搭上的船」。
此外，蘋果的撤退讓蘋果能重新專注於自己真正擅長、且只有蘋果能做到的事，例如軟硬體整合的用戶介面設計。
湯普森強調，雖然人們都對科技公司承諾的未來感到興奮，但「一個先決條件是在當下兌現承諾」。因此，蘋果這次撤退並專注於當下能做好的事，本身就是一個「進步的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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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 李先泰
資料來源：Apple、Stratechery、W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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