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領猶太勇闖禁地 祖賓梅塔

文/MUZI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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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太裔音樂家在古典音樂界，向來有舉足輕重的地位。有人說，這是因為希伯來語的腔調和人類的歌詠最為相似，音樂早已流動在他們的血液中。而猶太人流亡世界多年培養出過人的堅毅與韌性，似乎也承襲到了音樂的學習，而這或許還遠遠勝過天份。

1960年代中期，猶太勢力再起。以色列在1948年建國後，文化藝術以驚人的速度發展，很快的培育了一批出色的音樂人才。帕爾曼（Itzhak Perlman，1945-）、祖克曼（Pinchas Zukerman，1948-）是在以色列出生的小提琴奇蹟；巴倫波因（Daniel Barenboim，1942）是阿根廷出生，後移居以色列的猶太裔；英國的杜普蕾（Jacqueline du Pré，1945-1987），為與巴倫波因的婚約而改信猶太教；來自印度的祖賓梅塔（Zubin Mehta，1936）則長期與以色列的友人關係密切。年齡相近的他們，在世界各地時常一起搭檔演出，加上相仿的背景，發展出深厚的友誼，他們稱自己為“Kosher Nostra” — 猶太幫。

▲ 猶太幫三大巨匠 — 祖克曼、帕爾曼、梅塔，齊聚教父史坦60歲生日音樂會。

身兼鋼琴家與指揮家，又性喜呼朋引伴的巴倫波因，是這群好友時常湊在一起演出的動力之一，最著名的莫過於1969年五人齊聚在倫敦，演出舒伯特《鱒魚》五重奏的精采紀錄。除了早年因病退隱的杜普蕾之外，數十年來，他們三兩成群的完成了數量驚人的現場演出與錄音，而與以色列有關的演出依然是重心之一；巴倫波因或指揮或演奏鋼琴，爲帕爾曼與祖克曼伴奏，梅塔則指揮樂團，而擅長中提琴的祖克曼，也時常和帕爾曼演出小提琴二重奏。他們的友情歷久彌堅，當梅塔於2006年獲頒甘乃廸中心獎章時，引言人是帕爾曼，而「神秘嘉賓」竟是祖克曼，帶領著以色列愛樂的成員為老朋友演奏了一曲！

▲ 祖賓梅塔（Zubin Mehta） 

帶領猶太勇闖禁地　祖賓梅塔

猶太幫裡的老大哥，其實並不是猶太人。出生於印度孟買的祖賓梅塔，家族源自於波斯，信奉的是帶著神秘色彩的祆教。梅塔的父親是位自學成功的小提琴家，在他出生前一年，才為新成立的孟買交響樂團的擔任創團指揮，梅塔從小就在充滿音樂的環境長大。他的弟弟Zarin，現在則是紐約愛樂的總裁，不久前才與樂團造訪台灣。

高中畢業後，梅塔進入醫學院，只讀了兩個學期就落跑，轉赴維也納，拜在史瓦洛夫斯基（Hans Swarowsky，1899-1975）門下學習指揮，當時的同學包括阿巴多及巴倫波因。1958年贏得利物浦指揮大賽冠軍後，聲勢一飛沖天，兩年後受聘為加拿大蒙特婁交響樂團的音樂總監，1962年就以26歲之姿接任洛杉磯愛樂的音樂總監時。以指揮界的歷程來看，梅塔可也算是個「神童」了！當然他的發展不僅止於此，1978至1991年間，梅塔擔任紐約愛樂的音樂總監長達13年，創下至今在其位最長久的紀錄。然而對梅塔意義最深重的還是以色列愛樂，自1969年的顧問職位開始，到1981年被尊為終生音樂總監，至今梅塔與以色列愛樂已共同演出超過兩千場的音樂會。

除了交響樂之外，梅塔在歌劇指揮方面也頗有成就。從1964年在蒙特婁指揮《托斯卡》開始，他在紐約大都會和維也納國家歌劇院、倫敦柯芬園和米蘭的史卡拉歌劇院都指揮過大型的歌劇製作。梅塔喜歡向紀錄挑戰，1998年他突破萬難，克服了保守的政治情勢及嚴苛的氣候因素，由張藝謀導演，成功地在北京的紫禁城演出了普契尼的歌劇《杜蘭朵》；這部膾炙人口的歌劇，終於在故事發生背景的所在地，得到最貼切的展演。不只是嚴肅的大型歌劇演出，梅塔也是紅極一時的《三大男高音》系列音樂會的指揮，更曾與歌手巴巴拉．史翠珊合作，在洛杉磯愛樂的伴奏下唱出許多流行名曲。

雖不是猶太人（但種族地緣的確相近），梅塔和以色列愛樂長期且密切的關係頗讓人跌破眼鏡，透過自身的人脈與影響力，他成功地將身處於混亂政情的小國交響樂團，提升到世界級的地位。他熱愛自由，為此他曾經到波士尼亞、塞拉耶佛、印尼（在大海嘯發生之後）等地演出。1999年，他將以色列愛樂與巴伐利亞國家歌劇院管弦樂團結合起來，演出馬勒的《復活》交響曲，演出的地點特地選在當年納粹集中營的舊址之一的威瑪。為了要讓世人認識以色列的交響樂團，他帶著樂團到了一些對猶太人並不友善的國家，像是蘇俄、波蘭、中國等地去演奏，如果可以，他還想帶團去巴格達演奏呢！

美國著名的樂評家Harold Schonberg曾這樣形容梅塔的指揮：「他的拍點對樂團成員來說，肯定是一種樂趣。動作幾乎像教科書一樣準確，以頗大的弧形、不拖泥帶水的方式揮舞……梅塔的拍點幾乎有托斯卡尼尼的風格。」

文章來源：MUZIK古典樂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