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國旅僅占營收1%、錯失黃金搶救期！63歲老鳳凰如何從疫情烈火中重生？
創立於1957年的鳳凰國際旅行社（以下簡稱鳳凰），在2001年上櫃、2011年上市，是台灣第一家股票掛牌的旅行業者。而從上市的那一年起，鳳凰每年營收都維持在30億元左右，連續9個年頭始終如一。
穩健，是鳳凰旅行社給人的最強印象。但在2020年年初，新冠狀病毒（COVID-19，俗稱武漢肺炎）來襲，衝擊全球旅遊產業，鳳凰自然也無法逃脫，先不論第10年拼營收30億元的紀錄無法達成，連每月營收要有年比的10%都有困難。
鳳凰總經理卞傑民在公司從基層導遊做起，服務已超過30年，他直言：「從來沒有遇過這種事情，SARS已經很慘了，沒想到這次還能更嚴重!」
國旅僅佔年營收1%，鳳凰怎麼參與搶食大餅？
自2020年4月以來，鳳凰的月營收年比衰退都在9成以上，4月開始，月營收維持在1,000萬元上下，到了8月翻倍成長到2,477萬元。而雄獅月營收達4億元，率先脫離衰退9成的泥沼、易飛網營收從敬陪末座衝上第2名，一舉超越老大哥鳳凰旅行社，山富甚至從3月營收僅有38.6萬到8月成長100倍，相比之下，鳳凰的動作小，也有些慢，這個結果必須先從過去的營收組成開始說起。
國境持續宣布封鎖，國旅成為旅遊業唯一的救命稻草，然而，鳳凰2019年的年報中「國民旅遊」項目僅占營收的1%，著墨並不深。而且鳳凰過去主力在國外旅遊，對於國內資源的投入相對較小，短時間內要掌握大量的機位、房位也不容易。
另外一個關鍵點是時機。在同業紛紛搶進離島房位與機位時，打離島商機的救命短線，鳳凰選擇暫時觀望，因為他們對於疫情的預測比較樂觀，「SARS就是半年啊，沒有想到這次真的這麼慘。」卞傑民說。
在錯失了第一時間後，鳳凰也不打算再跟進，「老實說，如果第一時間沒有做這樣的事情（機位、房位），後續價格已經被炒高了，要跟進的成本就相當高，在產品組合上的複雜度也會提升。」卞傑民說。
幸好鳳凰經營得久，仍有不少各地的合作夥伴。以離島為例，部分的供應商本來就有包機位，讓鳳凰還是能包裝相關的離島商品，只是在數量上無法大量規模化；本島方面，鳳凰也是台灣高鐵假期的代理之一，搭配高鐵推出自由行、住宿租車等方案，包裝出相關的國旅產品。
此外，鳳凰也推出「金蕃薯」系列，以包裝國外旅遊團的標準來打造國旅服務，強調住、吃、行程的質感，一步步擴充國旅產品的豐富度。這也是為了服務鳳凰長久下來的目標客群：45～50歲年齡層稍高，願意出多一點錢追求更優質體驗的消費者。而鳳凰還有一大優勢，就是長久耕耘下來，含金量極高的10萬會員，扣除掉不活躍的消費者，鳳凰平均每年也服務7萬名出國的旅客，過去鳳凰頂級的中國行程「金鳳凰」，最高價可以賣到10萬元，是業界難以想像的高價，買單的消費者也大有人在，將成這段期間最具潛力的金礦。
卞傑民表示，過去這段時間，已經投入了2～3倍的人力於國旅部門，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暖身後，鳳凰8月交出月成長1倍以上的營收，「6月指揮中心才宣布國內防疫解封，7月是熱機，8月有收到一些效果。」展望未來，卞傑民的回答仍不改鳳凰穩健的本色：「9月之後還要更努力啦，過了旅遊旺季之後，就看公司行號、員工旅遊的效應有沒有出來。」
63歲老鳳凰「浴火重生」，開美食街、健身房多角化經營
鳳凰到了今年已經63歲，走過一甲子的歲月，卻也在內部開始有了一些新想法。
「在疫情這個時間點，消費者的需求多樣化了，很多以往想像不到的事情，現在也都可以做。」卞傑民舉例，像是起飛後飛行原地降落的微旅行，就是過去難以想像的旅遊商品。
現在鳳凰內部每個禮拜都會有產品會議，針對整體的旅遊趨勢、消費者需求、新的元素做討論，「畢竟國內的聯繫成本很低，持續關注一些新議題，推出一些新的產品組合。」卞傑民說。
像是前段時間鳳凰推出了搭配台南七股七寶宴的行程，「推出來後馬上賣完了，就是搭配一些行程，帶旅客去那邊吃辦桌，」卞傑民笑著說，「這樣（吃辦桌）也有人要去欸？發現不同的產品，會有不同的需求。」雖然七寶宴行程販售的數量相當少，卻也為鳳凰的產品注入了新的元素。
另外，鳳凰還發展了讓人跌破眼鏡的業務————開設健身房Fitnexx。因為疫情的衝擊，讓鳳凰多角化經營的腳步加速，Fitnexx健身房接續2015年鳳凰設創立的好食嗑美食廣場，成為鳳凰全新業務。
健身房瞄準的是疫情後健康意識的提升，走重視隱私、強調私密性的路線，一小時僅能接待4位客人，一堂教練課定價約在2,500元，「先試試水溫，第一家不求賺大錢，但如果反應不錯，第二家、第三家慢慢成立，就有一點經濟規模了。」卞傑民說。
除了健身房之外，鳳凰也在9月宣布斥資5億元，在小琉球蓋飯店，每房定價7,000～8,000元的高價，瞄準頂級消費者，預計在2022年底完工。
在營收相對黯淡時，鳳凰在產品的調整上也許動作比較慢，但多角化經營、拓展新業務的腳步確實地不斷向前，不過穩健與保守往往是一體兩面，每一個動作伴隨而來的效應都是檢視的關鍵。呼應著「鳳凰」的重生意象，鳳凰國際旅行社也正在慢慢找到方向，從疫情這把「烈火」中重生。
責任編輯：錢玉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