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毛絨怪物風靡全球 Labubu成「軟實力」象征

（德國之聲中文網）毛茸茸、帶著尖牙，中國玩具制造商泡泡瑪特推出的Labubu怪物玩偶正在席卷全球，不僅吸引消費者在各地門店排隊搶購，還成為蕾哈娜、雪兒等明星手袋上的裝飾品。

這家總部位於北京的公司是近年來中國文化產品“出海”浪潮的一部分，即便是在歐洲、北美等對中國持負面印象更強烈的地區，Labubu也成為“酷炫中國”的毛絨代表。

Labubu玩偶通常以約40美元價格發售，采用“盲盒”模式銷售，消費者在購買時無法預知會抽到哪一款。

在倫敦的一家泡泡瑪特門店，室內設計師露西·希托娃（Lucy Shitova）告訴法新社：“這些玩偶有點古怪、甚至有點醜，但也非常包容，大家都能從中找到共鳴。”由於擔心粉絲在搶購中出現騷亂，該店已暫停線下銷售Labubu產品。“現在一切都能在社交媒體上迅速爆紅……它確實很酷，也很不一樣。”

相比之下，鄰近的韓國和日本早已憑借高級時尚、電影和流行音樂在全球聲名遠揚，而中國因影視音樂審查制度嚴格，始終難以在文化產業方面打入國際市場，其最知名的服裝出口品牌仍是快時尚平台Shein。

一直以來，中國制造都面臨“廉價低質”的刻板印象，在打造高端自主品牌方面鮮有成功案例。

“讓全球消費者將中國視為創牌國家，一直很困難。”馬裡蘭大學傳播學者楊帆告訴法新社。

泡泡瑪特則打破了這一局限，甚至在社交媒體上催生出“山寨Labubu”，被網友戲稱為“lafufu”。YouTube上還出現了大量關於如何鑑別真偽Labubu的視頻。

過去幾年中，其他中國原創品牌也逐漸獲得海外關注，例如獨立女裝品牌Shushu/Tong、上海的Marchen以及北京的手袋品牌Songmont。

“也許只是時間問題，會有更多中國品牌獲得全球認知。”楊帆說。

中國軟實力的新路徑

通過像Labubu這樣走紅網絡的文化產品，中國正在“進行一場軟實力轉變，在西方年輕人中越來越具有酷感”，中國市場研究機構Daxue Consulting的分析師艾莉森·馬爾姆斯滕（Allison Malmsten）表示。

她認為，社交媒體可能幫助中國建立類似日本1980至2010年代通過寶可夢與任天堂所形成的全球形象。

中國公司字節跳動開發的視頻應用TikTok，為Labubu的國際流行鋪平了道路，也成為第一個在全球年輕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中國品牌產品。

“TikTok很可能在改變消費者對中國的印象方面發揮了作用。”美國外交關系委員會（CFR）分析師約書亞·庫蘭齊克（Joshua Kurlantzick）對法新社表示。

TikTok在中國境內雖然被官方封鎖，但通過VPN仍可訪問。目前該平台全球用戶超過十億，其中約一半為美國用戶。

TikTok也因此成為美國國家安全關注的焦點，甚至面臨禁令提案。隨著美國用戶紛紛湧入另一款中國應用小紅書，後者也戲劇性地將這些用戶稱為“數字難民”。

作為中國社交文化與潮流的傳播媒介，TikTok上已有超過170萬個關於Labubu的視頻。

“Labubu病毒”也在改變年輕人對中國的興趣

“文化出口可以改善中國作為一個能生產具有全球吸引力產品或服務國家的形象。”庫蘭齊克表示。

但他也指出，這種文化影響是否能改變人們對中國國家或政府的認知，目前仍不明朗。他提到，即使韓國擁有強大的軟實力，也並未在政治影響力方面取得等量提升。

雖然毛絨玩具本身難以轉化為硬實力，但馬裡蘭大學的楊帆指出，在特朗普執政下美國全球形象混亂之際，這種反差可能反而讓中國在外界眼中顯得更具吸引力。

“人們常常將美國軟實力的衰退，與中國全球形象的上升聯系起來，這反映出這兩個國家在很多人心中是互相交織的，它們的政策和形象直接影響著人們的生活。”

至少在年輕一代中，Labubu的魅力已成功激起他們對中國的興趣。

“它就像病毒一樣，人人都想要。”在北京泡泡瑪特主題樂園裡，來自哈薩克斯坦的三孩母親安妮利婭·巴塔洛娃（Anelya Batalova）說。

來自卡塔爾的11歲女孩瑪麗亞姆·哈馬迪（Maryam Hammadi）則在一座巨大的Labubu雕像前拍照留念。

“在我們國家，大家都喜歡Labubu，”她說。“所以當他們發現Labubu的起源地是中國後，就會想來中國看各種不同的Labub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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