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口喜劇 小劇場納人間百態 一笑療癒
近20年來成為劇場娛樂主力之一,「單口喜劇」是甚麼?英文名為「站立喜劇(Stand-up comedy)」,其實就是沒有對談的脫口秀,比傳統的單口相聲更貼近時事、更有爭議性。由一位喜劇演員獨挑大樑,在小劇場裡看似自說自話,逗樂觀眾,還一步步拓寬言論自由,引起不同族群的對話或爭論。最後造成理解或是冒犯?見仁見智。台灣不少單口喜劇演員曾遭網民罵翻,美國幾位60年代知名的單口喜劇演員,也都曾因表演內容遭逮捕坐牢。各種「不好說」的事,卻能在小劇場裡被一說再說,單口喜劇的魅力,來自於絕不正經八百。
美國單口喜劇演員 布魯斯(1966):「人家說,劇場的目的是令人信以為真,經過四年我終於了解,他們為何逮捕我這麼多次。」
活躍於50年代至60年代初,美國單口喜劇演員萊尼‧布魯斯(Lenny Bruce),曾因為「淫穢罪」多次被捕,當時他的黑色幽默不見容於官方。
美國喜劇演員 高德:「他們真正要抓他的理由是他說真話,說出了種族隔離、墮胎、政府貪腐,和越戰的真相。」
最後布魯斯失去表演機會,抑鬱以終。若他晚生五十年,很可能沒這麼多箝制,賺得滿盆滿缽。
美國喜劇演員 高德:「現在大家認真看待喜劇演員搞笑,而把政治人物看成笑話,在過去這應該是反過來。」
美國喜劇現場表演司儀:「拉開簾幕吧。」
比傳統單口相聲更接地氣、呼應時事,又不必像脫口秀般對談的「站立喜劇」(Stand-up comedy),俗稱單口喜劇,變成受歡迎的表演,大家買票進劇場聽人說笑話。
美國單口喜劇演員 史菲德:「他們也把頭等艙的簾幕都放下,他們給你這種小眼神:要是你工作更勤奮一點(就買得起頭等艙)。」
許多人的熱情所在,就是要逗別人笑出來,但成年人當然不會渴望只聽普通級的笑話,單口喜劇內容包羅萬象,越是平常「不好說」的事,越能搏君一笑。跨越禁忌,踢開「主流」的道貌岸然,單口喜劇漸成雅俗文化戰場,但說真心話,需要大冒險。
美國單口喜劇演員 卡林:「他們說這些用詞惡劣、粗魯、骯髒、污穢、有暗示性、詛咒、罵人、飆髒話,而我滿腦子想的是(該被消音的字)…。」
「不能在電視說的七個字」讓美國單口喜劇演員喬治‧卡林,在70年代被捕。但單口喜劇也變成捍衛言論自由、反對各類打壓的表演形式。每個文化、語言、社會,都有法律不准你說的事,或者會惹怒其他族群的禁忌。
新加坡單口喜劇演員 山姆:「其他的地區比如馬來西亞、印尼、汶萊,我如果開玩笑說自己是同性戀,真的會有坐牢的風險。」
巴勒斯坦單口喜劇演員 卡洛芙:「在我們的文化裡,有些字…是禁忌,我們不應該說它,這些字也不習慣在阿拉伯語聽到,所以如果你用英語說,我們會說內褲或者胸罩,或者說混蛋這類的字,所以好像用英文說是沒問題,但是你不能用阿拉伯語說。」
單口喜劇演員們有時冒險跨界,勇敢表達自我,有時也因為要製造笑點,引來爭議與罵聲。
公視主題之夜來賓 湯妹:「常常發生的問題是,裡面的人沒有覺得,可是這個會流到外面去,那外面的人也會被傷害到,那我通常都是外面的那個人,所以我就比較不能接受。」
正因為劇場表演,後來不會只在劇場內,一旦上了網,更多人不是抱著買票聽笑話的心情,從體型、族裔、性別、職業到親身經歷,太多事情會踩到非現場觀眾的紅線。
台灣單口喜劇演員 賀瓏(模仿媽媽):「賀瓏呀,好歹你也是他兒子,你要盡你兒子的義務去拜他,悼念一下他,我們去個三天就回來好不好?所以飛機一到,我訂了中午12點的翠華餐廳,晚上旺角女人街,隔天香港島、杜蕾莎夫人蠟像館、太平山看夜景,然後第三天…」
台灣單口喜劇演員 賀瓏:「拜爸爸嗎?」
台灣單口喜劇演員 賀瓏(模仿媽媽):「迪士尼樂園。」
台灣單口喜劇演員 賀瓏:「原來我爸葬在迪士尼樂園裡面啊?」
單親媽媽拉拔長大的賀瓏,很少跟長居國外的生父見面,對於生父過世有各種複雜情緒,但他認為能把真實的後續寫成單口喜劇,說出來,不僅展現母親的堅韌樂觀,也救贖了自己。每次觀眾笑的那一刻,他會覺得跟父親更親近。
台灣單口喜劇演員 賀瓏:「如果你問我喜劇到底是冒犯還是療癒,我會覺得它兩者都存在,既有冒犯也有療癒,因為當一件傷痛,一件不好的共同記憶,一旦有人笑出聲來了,它就不再那麼可怕了。」
論壇來賓們認為,不要刻意消費他人的傷痛。不過,也只有結了疤的傷痛,才能說出來,最後能跨越。這中間蘊含了不怕冒犯,一笑置之的自信。但無論如何,在繁瑣或苦澀的現實中,「情緒價值」(emotional value)就是超難得。可以大聲笑得出來,持續一段時間,多少增加點腦內啡來抗壓。
美國記者 福克斯:「每個混蛋都能正經八百,但不是每個混蛋都會好笑,所以如果你有搞笑的能力,要重視它、提升它,那是種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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