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歲烏克蘭少年被俘90天 清理酷刑室記憶難滅
烏克蘭一名16歲少年今年4月被俄軍俘為人質,本月14日獲釋與家人團聚,數天後接受媒體採訪。他表示,自己因為是烏克蘭官員的兒子,俄軍認為有做為人質的價值,因此沒有動他,派他打掃審訊室的地板;他不僅看到血跡,有時也會遇到被酷刑折磨的人,害怕對方會抓狂攻擊他。
《衛報》19日報導,俄軍攻佔烏克蘭東南部城市梅利托波爾(Melitopol),16歲的布里亞克(Vladislav Buryak)4月8日與家人一起離開該市,欲前往仍在烏軍掌控中的札波羅熱(Zaporizhzhia),結果在檢查哨被俄軍帶走。
「大約早上11點左右,我們在檢查哨被攔下,俄軍開始檢查文件,」布里亞克坐在父親身旁回憶那一天,「他們問我有沒有拍攝檢查哨的照片,要我交出手機,然後在我的Telegram上找到一段影片,內容是俄羅斯士兵在說自己有多不想打仗」。
俄軍對此大怒,一名持機關槍的士兵要布里亞克跟著他離開,將他帶到「過濾」烏克蘭人用的帳篷。「過濾」是指俄軍將烏克蘭人分類,準備送往俄國境內。
布里亞克說,就在過濾帳篷裡,「他們發現我是當地官員的兒子,當成人質會很有價值」。於是他被帶到一處監獄,被關在單人牢房裡40多天,之後被移送到一間旅館囚禁1個多月。
在監獄時,俄軍要他清理審訊室的地板、打掃警官的房間、倒垃圾,「我被關押的牢房距離審訊室只有幾公尺遠,可以聽到人們的嚎叫聲;打掃審訊室時,也能看見血跡」。布里亞克說,打掃時,他可以自由移動,所以有機會看到其他俘虜,有時候還能趁警衛不注意時交談。
審訊室裡有1張金屬桌子和2張椅子,1張給被審訊者坐、1張則給作筆記的人坐。打掃時,會看見血跡和被血浸溼的繃帶;在自己的牢房裡時,布里亞克也能聽到逼供過程,每週至少3場,問題不乏「你有武器嗎?」「還有誰有武器?」等,「審訊的人嘶吼,被逼供的人也在大聲嚎叫」。
布里亞克說,那些俘虜會被電擊和毆打,如果不回應,酷刑就會持續,有時持續好幾個小時。「我後來也看到他們,他們臉上都是傷,我真的很害怕他們也會打我,只能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沒有人告訴布里亞克,他為什麼能逃過一劫;但他有猜到,是為了交換人質。
有價值的人可以交換,價值不夠的人……
在布里亞克被關押期間,他的父親奧烈克(Oleg)正與俄羅斯談判。布里亞克被俘隔天,奧烈克就接到電話,「有人告訴我,我兒子在他們手上。他們說,『我想要拿某人來交換』。很明顯,我兒子是人質,但我也清楚那孩子對他們很有價值,所以他們應該不會傷害他」。
奧烈克說,和對方沒有爭論的餘地,「7月4日時,他們明確表示,如果那個某人被釋放,我兒子也能獲釋」。在這90天當中,奧烈克只和布里亞克通話6次,「我們知道俄羅斯人都在聽」。
《衛報》指出,布里亞克的說法,證實俄軍有虐待俘虜的情事。歐安組織(OSCE)一份報告稱,有證據指出俄軍在入侵烏克蘭期間犯下危害人類罪,包含在平民屍體上發現了酷刑和虐待的痕跡,此外還有在基輔郊外小鎮布查(Bucha)一處營地發現的酷刑室,當中有一個疑似用來處決烏克蘭人的房間,可以看見牆上有彈孔。在另一個房間則有酷刑和水刑的證據,房裡5具遺體身上布滿燒傷、瘀血和撕裂傷。
該份報告也指出,俄軍侵害人權的行為還包含有針對性地殺害平民,例如記者、人權鬥士或地方首長,這些人也經常遭非法拘留、綁架、強迫失蹤;烏克蘭平民大量被驅逐到俄羅斯境內,這也是違反人權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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