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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流時尚

【GQ封面人物】從F1、電影到時尚 轉換跑道的人生下半場 Lewis Hamilton :「我有一個夢想,我一直在思考著創建屬於我自己的多元化LVMH!」

GQ

更新於 2024年04月18日11:00 • 發布於 2024年04月16日07:01 • Daniel Riley

這位拿過七屆F1冠軍表示,他未來仍然有機會再摘下一座世界冠軍頭銜,也許是在今年──這是Lewis Hamilton在Mercedes的最後一年;但可能在明年,當他加入Ferrari後的第一年。但在賽車之外,他也把事業觸角伸到時尚、音樂和電影圈,不只是為了未來的引退之路打下基礎,同時也是發揮熱情所在。

在Lewis Hamilton長達18個賽季的F1方程式生涯中,他發現自己經常和傳奇人物共處一室。這些人有的來自其他充滿異國情調的行業,像是電影、音樂和時尚圈。而Hamilton在成為史上最成功賽車手的過程中,也逐漸和這些圈子熟稔起來。當然,這圈子之中,也不乏來自其他主流體育圈的重量級人士。他開始注意到,大家的話題最後都會圍繞著「如何為退休生活做準備」打轉。

毛衣Dior Men/戒指(小指)Bernard James/戒指(中指)David Yurman/耳環 戒指 項鍊 私物

關於退休計畫的大哉問

「我曾經和許多偉大運動員聊過天,從Boris Becker到小威廉姆斯,甚至Michael Jordan都有,」現年39歲的Hamilton說,「這些偉大人士有些已退役,有些仍在場上競爭。說到對於未來的恐懼與準備不足,他們多半會說:『我退役得太早了。』或者:『我在業界熬太久了。』『對於退休後的生活,我沒有任何計劃。』『我整個世界崩潰了,因為我把一生都奉獻給那個運動了。』」
「有些人說:『我缺乏計畫,以至於生活於變得一團亂,而且我很迷惘,生活出現一個巨大黑洞,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填補它。一開始我急於試圖找東西來補洞,卻找錯了方向。幸好在犯了一些錯誤以後,我還是可以找到自己的路。』有些人花了更長的時間,有些人花比較短。但這讓我開始思考:好吧,當我準備停下腳步時,該如何避免這種情況呢?所以我開始認真尋找其他熱情所在。」

Hamilton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他8歲開始賽車,前半輩子始終受到一件事的驅使:「身為賽道上唯一的黑人小孩,一邊掙扎著完成學校課業,真正推動我前進的事,就是得到這世界的認可──如果我贏得比賽,我就會被大家接受。」像他這樣一個生長於倫敦北部低收入區的藍領階級小孩來說,這種心無旁騖的態度,足以驅使他在賽車運動中取得了難以置信的高度。他F1賽事中共累積了七次個人世界冠軍,與Michael Schumacher齊名;他在Mercedes贏得八次車隊冠軍與103次分站冠軍,使他躋身頂級車手的地位。但在那之後,Hamilton終於學著讓自己從各種壓抑中解放出來,轉向其他創意領域揮灑才能。這些「斜槓身分」並不會削弱他在賽車上的表現,反而可能成為助力,促使他的第二人生與靈魂表現都能更加活躍。

「當我首次踏入F1圈子時,每天就是起床、訓練,然後不斷賽車賽車賽車,沒有空做其他事情。但開始我意識到,埋頭工作不會帶來幸福,你需要在生活中找到平衡,我也發現自己其實相當不快樂。」這種執著榨乾了他的靈魂。「我失去的太多了,想來真是瘋狂。因為我心想:我打入了F1,實現了夢想,我站在世界頂端,我在爭奪冠軍。但──我卻開心不起來。」

那段時期,他開始和洛杉磯某人交往,也第一次接觸到了來自創意產業的人。「賽車界就像是一顆封閉的雪花球,」他說:「外面有很多你沒時間去探索的東西。我認為如果你每天去同一個辦公室,進行同樣的流程,最終你就會變得麻木。你必須找到其他慰藉,讓思維保持活躍。」
那幾趟洛杉磯之旅為他種下拓展生活圈的種子,也開啟了自我表達和創意實驗的新浪潮──首先是透過髮型、紋身和珠寶來表現,接著是透過音樂、時尚和電影製作。在接下來的十年裡,Hamilton持續挑戰自我,向世界證明了一個賽車手可以如何呈現自我,在世界各地的賽車場上極速飛馳之餘,還可以同時跨行跨業做哪些事情。

襯衫Lemaire/長褲Dior Men/靴子Manolo Blahnik/墨鏡Jacques Marie Mage

打破業界藩籬找尋新方向

「我的思維一直在轉動,」他在倫敦受訪時對我說:「我會做非常生動的夢,起床後得趕緊把它們寫下來。對於那些我要設計的東西,會萌生很多想法。有時是音樂,像是我腦海中會突然浮現一首曲調,我就會起身下樓,邊彈奏著鋼琴,把歌錄下來,它就會成為我手邊進行計畫的一部分。」Hamilton在每年夏季與冬季休假期間,會至少舉辦個幾次音樂創作營。他會聚集一批製作人和詞曲創作者,幫他整理這些歌曲樣本、靈感與歌詞。當我們在二月再度進行訪談時,他剛從這個創作營回來,神采飛揚地說:「音樂讓我保持活躍。」他說。在那段「洛杉磯時期」之後幾年,他已經成為賽車界的菁英,甚至可說是任何運動界的菁英,但他依舊興致勃勃地在其他創意相關的斜槓領域中耕耘不懈。

但這樣的做法並非永遠受到歡迎。「當我想探索自己的創意,以及學習表達自我時,遭受到許多媒體的反對。」輿論總是質疑他不專注在賽道上,而是分心去做其他事。「這不是一個賽車手該做的事。」Hamilton崛起的時刻,適逢賽車產業在全球趨於成熟,大筆資金湧入F1的黃金時期。因此,這個運動被磨平了所有個性稜角,上個世代賽車手身上慣見的那種「水裡來火裡去」冒死行事風格已不復見,而是被拘謹安全的形象所取代。
「我真的很同情那些2000年代初期的前輩,」Hamilton說:「顯然他們還有更多事可以做,卻無法表現出來。但如果你看看我們這一代,有些車手的確會用不同方式表達自我。所以我不得不格外努力,以改變人們的心態。」
Hamilton之所以想改革賽車界的風氣,動機不外乎這兩個:一,打破F1保守傳統的期望。二,為自己生涯第二春打基礎。「我突然明白,我不可能一輩子賽車下去。等到我決定停下來的那天,就可以滿心喜悅地華麗轉身離去。」
「最難的部分,是我什麼都想做。我很有野心,但也明白,你不能什麼都想──等等,我收回這句話,因為我不相信『不能』這件事。你想成為某某大師,就得先花上10,000個小時來磨練功夫。顯然,我就是靠這樣練成賽車的,所以真的不夠時間把一百種不同技能練好練滿。」
所以,他準備拿什麼來取代賽車?
「這個嘛,我想應該會是電影與時尚。」他說。

襯衫Tom Ford/手環(左手腕與右手腕上)David Yurman/手環(右手腕下)私物

從影迷晉升電影製作人

Hamilton目前坐擁眾多蓬勃副業,其中最突出的一項莫過於擔綱好萊塢製片了。他正和Brad Pitt以及《捍衛戰士:獨行俠》的製作團隊(包含導演Joseph Kosinski以及超級製片Jerry Bruckheimer)一起合作,誓言打造史上最令人期待,更甚者也是最貼近事實、最令人腎上腺激素飆升的賽車電影。
Hamilton表示他和許多人一樣,從小到大就是個電影迷。而在他大部分的F1生涯中,都被與電影有關的人物圍繞著。他說,這個好萊塢大案的合作緣起,不意外的和Tom Cruise有關。Cruise早在拍攝《霹靂男兒》之前就是賽車迷,他大約在十年前突然聯繫上Hamilton,邀他參觀2014年電影《明日邊界》片場。「助理打來跟我說的時候,我回他:『當然可以,把我所有行程取消!』」後來他們成為麻吉,他在賽前和賽後都會收到Cruise傳來的打氣簡訊。「『我和團隊們祝你比賽順利。類似這樣的話。』Hamilton說。
有天晚上,Hamilton在晚餐時把手錶背面上的《捍衛戰士》標誌秀給Cruise看。「我說:『老兄如果你有天打算拍《捍衛戰士2》的話,叫我進去客串清潔工都可以。』」當時這個計畫連影子都沒有,但後來《捍衛戰士:獨行俠》真的出現時,Cruise認真向導演提議讓Hamilton擔任其中一個飛行員的角色。可惜的是當時他正處於2018冠軍戰中,與Ferrari的Sebastian Vettel進行激烈競爭中。眼看賽車手跨界拍電影的大好計畫就在眼前,他還是忍痛婉拒了。「首先我沒上過任何戲劇課程,我不想搞砸這部電影。再來是,我實在沒時間全心全意投入其中。我還記得當時不得不向Tom推辭這個邀請,簡直太令人心碎了。後來他們給我看電影時,我實在後悔死了,我本來可以摻一腳的!」他微笑地發出哀號。

雖然Hamilton錯過這次機會,但幾年後他卻登入Zoom和Kosinski與Bruckheimer一起遠距開會。他們邀請他參與一部史詩規格與預算的F1電影。Hamilton立刻意識到潛在的障礙。「我的想法是:各位,這部電影一定要夠真實,畢竟我們面對的是兩個不同粉絲群:一個是從出生那天起就聽著每個禮拜的大獎賽音樂,和家人一起觀賞賽車比賽的鐵粉絲,另一個是直到今天才透過Netflix認識這門運動的新生代粉絲。」Hamilton參與這部電影的目的,是讓它對這兩個族群都具有吸引力。「我覺得我的工作,真的是揭露真相,去點出『這是絕不可能發生的。』『應該要這樣拍才對。』讓他們知道賽車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可以吸引賽車粉,什麼不會。」
他們從上個賽季的英國大獎賽上開始拍攝,製作團隊在15萬名觀眾面前拍下知名Silverston賽道上的競賽實況。Hamilton說到目前為止最酷的事,就是「在Silverston時才發現Brad內心藏著一個賽車手,天生就有飆速能力和技巧。」
「我認為這是因為他一直喜歡摩托車,看過很多摩托車賽事。我年輕的時候曾在駕駛學校工作,賺點生活費跟賽車的費用。有時公司一口氣會帶來70個人,全都開錯車道──例如轉彎時他們全擠在內側車道,完全不懂哪個賽道才是正確的。但是Brad知道自己應該開在哪個賽道。」

把速度和戲劇打包成精采故事

正因為具備對F1賽車技術的理解能力,讓Brad和Cruise這樣的演員得以脫穎而出成為一個罕見階級,而Hamilton多年來曾近距離見識到這種無知,尤其在他職業生涯前半段,參訪美加兩國時經常得花上大把時間「教育群眾」,令他感到不可思議。「這裡為什麼沒人像我一樣迷戀F1?為什麼他們會錯過這個機會?」在十多年前的一次交談中,我曾問Hamilton如何讓美國的體育迷愛上賽車。他知道答案是什麼,就是拍出一部精采的賽車電影。後來的Netflix的紀錄片《一級方程式:飆速求生》證明他的理論有其道理,若你能把速度和戲劇打包成一個精采的故事,觀眾自會迷上真正的比賽。
有一度,Hamilton和我討論了過去一系列賽車題材電影,如《大賽車》(1966年)、《利曼》(Le Mans)(1971年)、《賽道狂人》(2019年)、《決戰終點線》(2013年)等等。我問他是否也持續關注新作品,點出哪些是拍成功的,哪些又拍壞了。「我每一部都看過。」他說。部分因為他是鐵粉,部分因為他和他的新製片公司Dawn Apollo Films必須關注市場。「但你會發現一件事,我們活在一個充滿批評的世界。當你看到一件事從無到有必須投注多少時間和人力以後,我清楚自己不想成為一個凡事吹毛求疵的人。」

那麼,加入法拉利又是怎麼回事?

「我喜歡它呀。」他說。這對法拉利粉絲來說,是個令人振奮的消息,自從Hamilton宣布將在2025賽季初轉移到法拉利車隊以來,他們就一直在期待。 「一是因為,法拉利就是法拉利啊。想像電影團隊抵達車廠後,可以看到多少歷史?以前的比賽瘋狂極了,開車非常危險。而拍攝賽車真的非常非常難,我認為沒有人能真正捕捉到賽車手在場上真實體驗到的刺激感,但我認為他們在這點做得很到位。如果你看到那些舊電影是怎麼拍的,讓Steve McQueen頭盔上架著大相機,或讓攝影師趴在車子前面捕捉畫面?」他笑出來。「你應該看看Joe用的那些相機,他太有遠見了。」
當我問及他是否覺得可以打趴其他賽車電影?「我無意與這些電影競爭,」他說。「但我想我們真的可以打趴它們。」

所有服裝Dolce&Gabbana/墨鏡Ahlem

看待時尚自有一番見解

對Hamilton來說,發生在電影之前的,其實還有時尚這件事。2007年Hamilton參加了他的第一場時裝秀。「我來自一個賽車圈,在那裡我和爸爸真是唯一的有色人種,」他說。「然後當我進入時尚界後發現,它是如此多元,我喜歡這一點。」Hamilton已經花了幾年時間在這項運動中嶄露頭角,過程中卻得不斷向他人解釋自己和其他車手的差異──從他的髮辮、紋身、珠寶到服裝。只要他在外貌打扮上稍做更動,就會招來過度的關注,還得耗費更多心力說服大家,這些事並不會影響他在場上的表現,或帶來運動傷害。當他開始與Tommy Hilfiger合作時,又面臨了新的輿論審查。

Hilfiger參與賽車界已有幾十年的歷史,他們邀請Hamilton在2018年至2020年間為品牌設計五個系列。「我幾乎像個實習生,和這些設計師一起參與幕後工作,」Hamilton說。「我對這些系列投入很多心力,接著再去參加比賽,我感到非常自由。」

2018年,為了慶祝他第一個系列問世,Hamilton在新加坡大獎賽前先飛到紐約參加派對。「對一個週末即將比賽的人來說,這不是很好的行程規劃,」Hamilton承認。「所以你必須非常謹慎。後來大家都說:『哦,因為他不夠專注在比賽上。』但我並沒開趴到很晚或喝過頭之類的。我人到了新加坡,盡全力交出最好的成績。在那之後每個人都說,哦,他真的可以辦到。連Niki(Niki Lauda,1975、1977和1984年世界冠軍,過去曾與Hamilton和Mercedes車隊負責人Toto Wolff密切合作)都對Toto說:『你不能讓路易斯這樣!這不是一名賽車手該做的事情!』」

在Lauda的時代,我開玩笑地跟他說,賽車手在比賽前一天通常會整夜抽煙喝酒到天亮再直奔賽道呢。Hamilton笑了。「是的,確實如此。但最終我讓他看到了:哦,也許他也可以做這些事情。」

近年來,Hamilton對時尚的興趣已經出現改變。他告訴我,他不只是想穿衣服或設計衣服,而是想以更有野心的方式影響這個行業。Hamilton在賽車界、Mercedes以及其他領域都推動了多元化倡議,這些努力旨在打破他所處場域的同質性。現在,他正在考慮如何運用這種影響力和資金,來幫助他欣賞的獨立時尚品牌。
「我認為重要的是:我們真的需要向下扎根,」他說:「有許多令人驚嘆的年輕新興品牌,有一天會被大型組織吞併。他們會失去品牌的主導權,因為事情通常是這樣發展的。我認為重要的是要在業界占有一席之地,這並不容易,你必須得和Bernard Arnault(LVMH集團董事長與CEO)一起關門討論。」

我問過他曾這麼試過嗎?
「嗯,我還沒有進入那個房間,但我相信我可以的。」他說:「老實說,我有一個夢想,我一直在思考著創建屬於我自己的多元化LVMH,」他說。「我並不知道這個時代是否允許這樣的事發生,但這是我正在構思的一個東西。」
第一步,擊敗舒馬克。第二步,擊敗Arnault。
我建議,這只是一些在半夜被記錄下來,預計未來可能付諸實踐的想法罷了。

「是的,」他說。「我們能有機會幫助他人得到提升,讓他們躋身主流。這讓我想到LVMH。當然,我很喜歡Pharrell。從小時候開始,我就很崇拜他在音樂和創意上的成就。但當我終於置身和他一樣的高度後,我對LVMH指派他成為男裝總監的決定持有不同看法。雖然他過去曾和Chanel和Billionaire Boys Club合作,坐上這職位絕對實至名歸,但我總覺得,若能讓女性掌權會是很酷的事,因為這一行並沒讓太多女性獲得同等的機會。」

所有服裝Dior Men/靴子Manolo Blahnik/戒指(中指)David Yurman/戒指(小指)Bernard James

繼續馳騁在F1賽道上

在2024年的開始,Hamilton表示:「這可能是我生命中最令人興奮的時刻。」主要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能夠同時思考接下來兩年的事情。「我從來沒有對即將到來的一年感到興奮過。」他說。他的生活一直以賽季來衡量:一支車隊、一輛賽車、一個系列賽,用整個暑假來塞滿未竟的旅行和作曲營和其他興趣。「人們總是問我:你覺得自己五年後會在哪裡?但以前我從來沒能展望到那麼遠,現在我終於可以稍稍往前看了。接下來兩年將會有一些非常酷的事情。」他指的是:「一些非常有趣的時尚計畫將會在年底曝光,當然還有電影,希望之後還會有一部紀錄片。」
他停頓了一下,我微笑著說:「是嗎?還有其他事情嗎?」
Hamilton在我們進行訪談的前幾週丟出震撼彈,宣布他將在2025年賽季初離開長期效力的Mercedes車隊,轉投其死對頭Ferrari。因此,他將在2024年與這支隊伍共同競賽,用感情來比喻,這有點像在離婚後的第二天,立刻投入下一段感情。這迫使他得同時將今年和明年的情況牢記於心──對於一名賽車手來說是相當罕見的。

「我的重點會是,我該如何創造Mercedes車隊有史以來最好的一年,畢竟我們已經有過很多美好過往?」他說:「這關乎你如何與周圍的人互動,畢竟有些人對這個消息反應良好,一些人則否。你如何帶領他們走上這段旅程,共同以一個高潮結束?」
在投入新車隊之前,他說,他必須確保過去自己在多元化倡議領域打下的根基,得以在Mercedes持續進行。而這樣的考量,也適用於未來體育圈的各種革新:當Hamilton不再處於挑戰現狀的前線時,會發生什麼事?有一次我問他:「在你F1生涯期間,什麼事欠缺進步最讓你驚訝?」
「我們仍然需要更多的女性參與這個運動,並且要努力確保越來越多女性站在前線,被年輕女性和女孩看到,看到這是一個適合女性的地方。」
「2024年我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努力的訓練,體能上的準備幾乎完美,所以我對當下感到非常興奮,因為我知道,未來一切很難說。」他說。「但我也一邊在構思未來的其他計畫。」
「老實說,」他繼續說,「我已經實現了我一直想做的一切。我每年都這麼做:與Tommy合作、贏得世界冠軍、打破紀錄。因此,我對未來也有一些其他計劃。但現在,我打算在今年把Mercedes推到最高點。」
「我存在的方式,」他繼續說,「我不覺得自己正在淡出。我對車隊的承諾與以前完全一樣:我想要擊敗所有其他車隊,戰勝他們。我的方法保持不變,堅持最後,我不能把太多的心思分放在『然後呢』。」
這是Hamilton在Mercedes最後一個賽季,而這段時間對他來說是空前的挑戰。他在過去兩個賽季中都沒有贏過比賽,而Mercedes做出來的車,連續在兩個賽季都吃癟,讓Red Bull和Max Verstappent占據主導地位。Hamilton表示,如果他不認為自己能爭奪世界冠軍,就不會繼續進行比賽。但我們也討論了2021年賽季結束,是否構成他職業生涯的轉折點。幾乎可以說就在那場賽事的最後一圈的最後幾分鐘,賽事總監做出了超現實的臨時決定,以最後的短程衝刺來決定冠軍。
換句話說,Hamilton和Verstappen被放生了。但由於Verstappen的車處於明顯有利的狀態(他換了新輪胎),Hamilton的命運在起跑前就已經注定了。
我問他:你被整了嗎?
「我被整了?顯然是的。我是說,你知道來龍去脈。但我認為那一刻真正美好的地方在於我從中汲取了力量,還有我父親在旁邊陪著我,一起經歷了這趟人生的雲霄飛車。在我受到重大打擊那天,他一直陪著我,教導我要永遠挺直腰背,抬頭挺胸。當然,我當時去祝賀Max時,並沒有意識到這件事的後座力。但我也非常清楚,這是我人生中的決定性時刻。我不知道未來大家會怎麼看待這件事,但我絕對意識到它的發生:接下來這50米,我究竟要就地陣亡,還是選擇原地復活?」
我問他是否會執著於那場比賽。
「如果我現在重新看到那場比賽的片段,我仍然會感受到當下的感覺,」他說:「但我已經和它和解了。」
面對未來可能的挫敗,他怎麼看呢?
「我的粉絲真的是非常忠誠的。起初我無法理解:『大夥,我什麼都還沒贏啊!』但我意識到,這對於一個長駐冠軍寶座的人來說,大家總是很難把他放在冠軍以外的位置啊!但是呢,」直到現在,這位冠軍才開始學會怎麼寫下「逆轉勝」的敘事。
這對他的電影副業來說,會是很好的題材,一名賽車冠軍的逆轉勝,聽起來是不是還滿吸引人的?

文—Daniel Riley(《GQ》全球內容發展主管

攝影—Campbell Addy

服裝造型—Mobolaji Dawodu

譯寫—Christine Lee

Braids by Angela Torio Rivera. Barbering by Ainsworth Ramsay. Skin by Yuko Fredriksson using Evolve Organic Beauty. Tailoring by Faye Oakenfull. Set design by Jabez Bartlett. Produced by Bellhouse Mark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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