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略快評】北約保衛海底電纜 反制灰色地帶襲擾

◎蘇紫雲

北約宣布啟動代稱為「波羅的海哨兵」（Baltic Sentry）的海上任務，目的為加強其在波羅的海的軍事，以反制俄國影子艦隊（shadow fleet）對海底電纜破壞，保護通訊關鍵基礎設施。歐盟方面認為俄國類似的混合戰術令人擔憂，因為此戰術通常被視為一種消耗和測試對手反應的方式，也可能是更廣泛衝突升級的前兆。

農曆春節期間，北歐波羅的海又有一條海底電纜遭切斷，此一聯繫拉脫維亞及瑞典之間的通訊海纜遭到破壞，瑞典當局立即出動海上兵力登檢並扣押了這艘從俄羅斯發航的船隻。類似的海底關鍵設施事故在近一年內接連出現，先是2023年10月，一艘從俄羅斯駛來的中國大陸船隻「新新北極熊號」損壞了波羅的海的天然氣輸送管以及附近的兩條電信電纜，12 月間一艘隸屬於俄羅斯影子艦隊的油輪聲稱「錨鍊鬆動」而破壞了芬蘭海底電纜。而今年一月份，又一艘中共船隻「伊鵬3號」捲入另一起海纜斷線事故，接二連三的海纜斷裂使得歐盟國家認為並非意外而是人為破壞所致。

所謂的「影子艦隊」，主要由一些老舊船隻組成，船級通常為油輪，但其所屬國籍不明，所有者身份為小型登記的公司而且通常沒有海上保險，因此可作為破壞戰的消耗品。如同愛沙尼亞總理米哈爾表示自2023年六月以來，愛沙尼亞已檢查了300多艘油輪其中62艘沒有保險，此種不計海上風險的作法違反海運公司常態，就可能是特定目的的影子艦隊。

雖然調查仍在進行中，但這些事件已引起歐洲各國政府的警惕，他們擔心莫斯科可能將海底基礎設施作為更廣泛的混合攻擊活動的一部分。愛沙尼亞總理米哈爾進一步指出，俄羅斯影子艦隊為俄羅斯莫斯科對歐洲發動這種混合戰爭提供資金，並且還可能在北歐海域製造一場「環境炸彈」。 立陶宛前外交部長蘭茨貝爾吉斯也直指，俄羅斯是波羅的海事件的幕後黑手。至於中共的貨船捲入破壞事件，對歐洲沒有明確的歸因，但如果中共想藉由切斷光纜的影子戰爭向臺灣施加壓力，那麼莫斯科做法就是借鑒對象。

如同歐洲智庫學者朱里斯（Frank Juris）所說「連續發生四起意外事件的可能性極小，這可說是一種模式」，也就是莫斯科刻意的行動，進一步看儘管尚未有證據證明北京和莫斯科在歐洲和亞洲的所作所為有關聯，但由於兩者之間的夥伴關係日益緊密，而這種關係的主要紐帶就是他們都希望改變全球秩序，中共和俄羅斯似乎也在灰色地帶行動中互相借鏡。也因此，北約秘書長指出波羅的海哨兵行動將投入巡防艦、海上巡邏機、海軍無人機和水下「新技術」，用以保衛歐洲的水下關鍵設施。此一作法將有助於嚇阻後續的破壞行動，值得同樣遭受威脅的我國參考，以確保海纜此一數位生命線的安全。（作者為國防院國防戰略與資源研究所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