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級琴弓,發掘大提琴無限潛能
《哈利波特》第一集電影裡面有一個場景是年輕巫師要自己買的第一根魔杖。這個場景在許多老派的提琴店當中並不陌生:木頭的味道、搖搖欲墜的層疊紙箱要碰到樑柱、老闆有如一位老智者一樣有著洞悉每位顧客需求的詭異直覺。哈利波特在嘗試了兩根明顯不合的魔杖之後,繼續拿第三根試試手氣。在他抓起魔杖的當下他睜大了雙眼,店內瞬間光芒萬丈、風起雲湧。很明顯地他們來電了。「是魔杖在挑選他的巫師,哈利」店主人老練地說道。
某種程度上,挑選第一把「真正的」琴弓是一模一樣的道理。很多樂手都會說些,「我把弓放到弦上的那一刻就知道這把弓是對的。」雖然一把正確的弓有著種種難以言喻的資質,但還是有一些相當明顯可感的特徵可供參考。我請教了Perrin & Associates Fine Violins的Carolyn Foulkes與Aaron Feeney,提出幾條方針,指引心懷期待、站在魔法與常識交會路口上的琴弓買家們參考。
起跑點上的準備
在投資一把更好的琴弓之前,提琴手應該花點時間培養新手級的琴弓就能達成的演奏技巧。一把最最起碼的第一把琴弓,要用真的馬尾毛,有足夠的曲度(camber),還有從弓根到弓尖看過去呈一直線的弓桿(stick)。這類琴弓——籠統說來是「合理但不太出色」的等級——通常沒有太多轉手價值,因為買另一把同樣等級的比換弓毛還划算。價格落在2,500~6,000新台幣之間、典型的巴西紅木或複合材料琴弓,通常是出租或入門等級的配備,比較容易隨時間貶值而非增值。
升級囉!
通常換弓時機是在演奏者的技巧超出了第一把弓所能可靠地反應時。對進階大提琴手來說,正確的弓能引發奇蹟,培養出適當的力學技巧、更準確的運音(articulation)、掩飾某些持弓者的個人技巧怪癖。
一把上得了檯面的加強版琴弓價格從15,000新台幣起跳,精挑細選很重要。多數買弓人最大的錯誤,就是在沒有專業人士(通常是老師)的陪伴下單獨前去挑選;專業人士能提供各種客觀意見,包括從房間另一端品評該弓音質、以及親自試奏琴弓。音響物理學告訴我們,聽者聽到的聲音和諧程度,大幅受到樂器與他們之間的距離影響。舉例來說,最低音C弦空弦的波長就超過5公尺。演奏者就坐在音源旁邊,也就表示他們無法真正聽到完整聲音。音色缺陷在短距離之內也會被放大,所以演奏者或許會由於摩擦聲分心,但幾公尺外的聽眾或許會更自在有力的聲音。
需要進階演奏者陪同的另一個理由是能夠聽他善用琴弓。技巧成熟已久的專業人士能展現琴弓的潛力,而進修中的演奏者不見得有辦法。許多學生也會傾向於挑選一把他覺得最好拉的弓,但不見得在未來真的能發出更好的聲音、養成更扎實的技巧。帶著老師去選弓有著更長遠的好處:老師比較能在學生了解自己的全部能力之前,就知道學生可能如何發展。
拉什麼?在哪拉?
爆拉一段最愛的曲子或困難片段或許很吸引人,不過測試琴弓能耐的最好方式還是一些能掌握得很好、展現一些基本功的片段。請盡力不要在挑弓時練琴:左手很容易讓人從注意音色上分心。挑兩三個片段,裡面要有圓滑奏、非圓滑奏(détaché)、弓根跳音與用到弓尖的段落。自問:這些效果都有流暢表現出來嗎?你能拉出輝煌的強音、還有聽起來有芯的極弱音嗎?琴弓的重量分佈是否適弓尖拉出聲音?弓根拉起來笨笨的嗎?還是能創造出清楚的音色並且容易維持?
如果你有好幾把不同的弓要選,把他們分成三把一組,每組挑出好或壞得比較明顯的那把,最後每一組都不能超過兩把弓。淘汰掉一把弓之後,補另一把進去。持續淘汰到總共只剩兩把弓要挑為止。如果沒有哪一把弓好得比較明顯,那就兩把弓都帶回去試試看,就算你已經沒上課一段時間了,還是一定要拉給老師聽過。試弓要分別在大型室內、你的琴房、以及任何團練當中演奏過(以測試音色融合度)。
千萬別去這裡找
完美的琴弓來到每個大提琴家右手上或許都要花點時間,不過eBay之類的線上購物網站幾乎可以保證是錯誤的管道。對線上非專業賣家來說,唯一的誘因只有跟其他尋求好處的人尋求最小公分母。這不是說網路上一把厲害的琴弓都沒有:事實上Craiglist上偶而有寶藏現身,而且很多琴舖都有協助遠方顧客採購的線上展示。差別在於你的選擇權:在私人拍賣或Craiglist上,你可以先試弓再買。有商譽的線上店家會有退貨流程(這也是他們有商譽的原因),而且通常有知識廣博的服務人員會就顧客技術水準與預算區間選出最適合的弓。
不管你在哪裡選購,正確的弓現身之前千萬不要勉強自己購買。在你得意地做出最後決定之前,通常要約個好幾次試弓。如果哈利波特帶著他試的第一根或第二根魔杖走出店外,他可能會質疑自己的能力,甚至根本無法發揮他的潛力。花點時間、用點方法、找專業人士帶領,不久之後正確的琴弓就會選上你。
原文出處:How to Improve Your Cello’s Potential By Upgrading Your B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