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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Q HYPE】王柏傑《疫起》再度超進化,直球對決生死的衝擊:「這不只是一個角色,更是一份使命!」

GQ

更新於 2023年06月02日05:50 • 發布於 2023年05月31日11:52 • Amber Chiu

從王心凌〈我會好好的〉MV 嶄露頭角,首部演出電影《九降風》即榮獲台北電影獎「最佳新演員」肯定,很難不注意到王柏傑這位冉冉升起的新星,再後來,他在《十月圍城》裡與各界國際級前輩對戲、成為蔡依林〈紅衣小女孩〉MV 男主角的天選之人,主演的戲劇《罪夢者》、《比悲傷更悲傷的故事:影集版》、《華燈初上》部部爆款,成為各大獎項的座上嘉賓,王柏傑是實力派一說,根本不需要開放反駁,但在最新主演的電影《疫起》裡,他好像又超進化了。

新冠肺炎來勢洶洶攻擊全球,整個世界一時之間失了序,被迫重置我們認為理所當然的日常,同時也帶走了無數生命,許多最前線的醫護人員也因此折翼,其實在 2003 年時,世界就曾被同樣致命的 SARS 病毒狠狠地劃下一道歷史傷痕,當時台北和平醫院因爆發感染而緊急封院,所有人員嚴禁出入,不過幾秒鐘的時間,大門隔開的不只是病毒,更是許多醫護及病患與家人從此生離死別的距離。《疫起》便以此事件為原型,帶觀眾回望這段乘載著生命重量的過往,緬懷犧牲的抗疫英雄們。

首度挑戰魔王角色,出彩表現入圍《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

早在《我們與惡的距離》、《茶金》等金劇中,我們就見識到林君陽導演的細膩,本次他於《疫起》再度出手驚艷觀眾,談及與導演的合作,王柏傑有著無限讚賞:「本來我覺得他很神秘,永遠只有一個情緒,但合作後發現他是內心有很多故事的人。」原本經過整天拍攝有些低電量的他,像是有個酷東西一定要讓我知道一樣,興奮的侃侃而談起來:「他給我很大的空間去建構角色,常問我『你覺得』夏正會怎麼做,讓我去思考並且適時提點,一起激盪更多可能性、突破沒發現的盲點,常常演完都覺得導演太強了!我怎麼沒想到這個面向。」王柏傑有個連自己都發現的開關,被林君陽導演打開了。

在《疫起》裡,王柏傑飾演資深胸腔科醫師「夏正」,總是憔悴的奔走在工作與家庭失衡的生活裡,面對後輩的質疑與妻子的埋怨也已經麻木,熱血?天職?早就與他無關了。醫師是極具專業性的角色,加上《疫起》的嚴肅議題,無論是技術或心裡層面都有著相當程度的難度,也讓夏正成為王柏傑演員生涯中的魔王角色。

「醫療領域太陌生,這次苦練很多困難的專業術語跟手術,加上還要邊記台詞跟走位,沒有捷徑,只能不斷練習到成為肌肉記憶跟反射動作為止。」語氣裡滿是一言難盡的不容易,停頓了一會他又像是憶起當時的辛苦喊道:「我一度覺得自己做不到!」,但當一位位觀眾淚眼走出電影院,以及出現在本次《台北電影獎》最佳男主角入圍名單上,都證明王柏傑做到了。

不只是一個角色,更是一份使命

即便知道會迎來千難與萬難,但深受故事感動的王柏傑依然決心接下該戲,在田調時與當時第一線的醫師深談,得知當時醫護人員所面對的艱困與犧牲後更是堅定:「受訪人一直面帶微笑,但眼眶也始終泛淚。」想起當時的震撼,王柏傑緩和了一下情緒才接著說:「有護理長本來要回家了,但因為回去協助後而感染過世,還有很多類似的例子,是他們為我們擋住最大程度的風險,這已經不只是一個角色,更是一份使命。」

不只是王柏傑,劇組也默契的深知《疫起》所夾帶的意義,每位工作人員無不嚴正以待,整個拍攝過程都處於最高規格的備戰狀態:「我從來沒有拍過一部拍攝現場靜悄悄的戲,但也因為這樣只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共識,讓大家更有凝聚力。」

當發生重大事件的時候,大眾很容易去咎責,是政府辦事不力抑或是高層的苟且,但《疫起》要聚焦的並非這些,而是隱身在謾罵後方的無名英雄。在生死面前誰無恐懼,醫護人員跟所有人一樣會害怕、會掙扎,他們想要回家,他們其實可以回家,但他們選擇勇敢、選擇留下,為了世界跟病毒正面對決,成為漫漫長夜裡名為希望的星光,讓無盡的黑暗有了盡頭,讓我們可以,正常。

多麼普通的兩個字,卻是他們用生命替我們換來的。

回溯參與《疫起》的感動,王柏傑有不少被撼動淚腺的時刻:「那場是我去送便當,遇到一位醫護人員跌倒又爬起來跟我比 YA,我光讀本就眼眶含淚,實際演出時更是衝擊,因為我相信一定有這樣的醫護人員,那種偉大非常值得欽佩,導演加這場戲真的太狠了!」

生死與善惡的叩問,仇恨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面對生死,人性最深層的善與惡都像被滴入顯影劑現形,《疫起》也深入探討了這個議題,突如其來的封院、尚未釐清的病毒 …… 誰都沒把握自己能不能有明天,有醫護人員站在崗位上防守,也有人罷工明哲保身, 或像夏正想盡辦法排上第一批撤出名單,但是,在宣讀希波克拉底誓詞與南丁格爾誓言後,是否醫護人員就只有犧牲奉獻的選項?留下的人無私,而離開的人就是自私嗎?

面對這樣的命題,王柏傑有著自己的視角:「如果夏正選擇留下救人,他的確很偉大,但另一方面來說,他對家人是否很不負責任?就像導演說的,我們可以理性思考這個問題是因為事情沒有發生在我們身上,但在極端情況下所做出選擇一定跟現在想得不同,所以這沒有正解,更沒有對錯。」

不管是封院的責任歸屬或是醫護人員的選擇,《疫起》都沒有做出非黑即白的評斷,而是留白給觀眾思考,但無論如何,仇恨是這個世界最不需要,也不需要再更多的東西了。

忘記才是真正的消失,讓悲傷輕輕落地

由於時空背景是 2003 年的台灣,為了符合年代的正確性,劇組在場景、演員使用的物品等等細節上煞費苦心,並使用大量的手持鏡頭營造出臨場感,讓觀眾擁有第一視角的沈浸式觀影體驗,感受最窒息的恐懼,《疫起》也入圍了《台北電影獎》最佳美術設計、最佳攝影、最佳視覺效果等 13 項獎項,王柏傑與有榮焉表示:「這部戲沒有一場輕鬆的,光是我上計程車又被 Call 回醫院那段就拍了一整天,有太多面向要顧及,而且這次使用了兩百多顆特效鏡頭,做出很逼真又質感的場景,劇組真的非常用心。」他又幽默補充道:「如果拍到一台特斯拉就要重拍!」

看著王柏傑燦笑,突然時空錯置,彷彿看到《九降風》裡那個理著寸頭的大男孩,同樣爽朗但多了幾分穩重,或許在這十多年的演藝生涯當中,他曾像夏正一樣被現實鬆動初心,但也會一如夏正因為體現天職而激活熱情,比如參與《疫起》這樣深富意義的演出,就能讓他又滿血復活。

最後談到對於《疫起》的理解時,王柏傑不忘把光芒放回醫護人員身上:「我是一位表演者,並不能代替醫護人員表達立場,但我希望更多人知道這些事,他們不應該被忘記。」這也是本劇想傳遞的核心,不是要把該事件拿出來重新分析刷仇恨感,也不是想要神話醫護人員,只是淡去不該是這段歷史應該得到的尊重,因為忘記就是真正的消失,但我們之所以能夠存在,都是因為這些醫護人員把我們放在自身的生命之上。

青峰的溫柔嗓音唱著主題曲〈是我的海〉,過往的悲傷彷彿輕輕落地,《疫起》留住了醫護人員無私的溫暖,讓這個眼淚逆流成河的疫世界,還不至於太過腐壞。

為演員身份一生懸命

從出道以來,王柏傑一直穩定成長,不甘於高富帥的扁平角色,不斷變形成各種讓人意想不到的模樣,即使是配角也自帶注目度,但就算已經獲得不少獎項肯定,他仍自謙有所不足:「未來還是會專注在演員這個身份,我距離心目中好演員的標準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接下來還有不少新作品會陸續釋出,即使言談間也透露曾有過倦怠,但迫不及待暢談表演時眼裡那滿載的星芒,絕對足以讓他繼續燃燒,在演員的聖域 —— 舞台上一生懸命的繼續努力。

Photographer_Allen Zhou

Creative direction and Styling_Mark Jen Hs

Editor_Amber Chiu、Nancy Chen

Talent Manager_Sylvie Yeh

Text_Sofie

Hair_Scott Lee

Make up_Elvi make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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