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那些恐怖電影教我們的事：小心魔童大軍！( 上 )
孩子是我們的未來，天真無邪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了……這些話留給那些不喜歡恐怖電影的人們就好了，我們都知道，恐怖電影裡教我們的常識不是這樣：孩子可以是天真有邪的。在他們紅通通的天使臉龐之下，他們可以是最致命的武器；但是你可能還可以說服自己，一個孩子應該很容易對付。我們今天要來提升關卡難度，告訴你「魔童大軍」是多麼恐怖的一種群體。先記得下面這題必考題的答案吧：當你看到一群孩子一起向你跑來，跑！快跑！你沒有勝算的！
恐怖電影開始關注惡童大軍題材，也許是從 1957 年小說家約翰溫德姆 (John Wyndham) 的小說《米德威區杜鵑》(The Midwich Cuckoos) 開始的。故事很簡單，描述英國一個小村莊米德威區，某日突然發生神秘現象，進入村子方圓三公里之內就會瞬間昏睡（但只要被拉出來就會甦醒）。這種奇妙現象讓村民全數倒地，24 小時之後村民陸續甦醒，而大家對過去一天發生的事全無記憶。但是奇妙地是，數個月後，村子裡有數十位女性沒有任何預兆地懷孕了……
相信我，我已經找了《米德威區杜鵑》最不嚇人的書封版本了。
十個月過去，那場米德威區的神祕事件帶來了 31 位男嬰與 30 位女嬰。人們不只不解他們的母親是如何受孕的，對這些孩子的外表也大感驚奇：他們全都有著黃金色的瞳孔、以及蒼白雪銀的肌膚。但是更麻煩的事情來了，這些孩子──彷彿不知從何而來的杜鵑偷放的孩子──有著高度智商、還有心電感應與遠端控制的念力。他們能夠感測人心，逼迫人們做出任何舉動。這些杜鵑之子到底來自何處？這本小說沒有刻意解釋，但孩子們視人類為芻狗的意圖倒是很明確。最終一位心臟有痼疾的長者偽裝與孩子們友好，偷偷攜帶炸彈，在佯裝要放電影給這群惡童大軍──他們的能力已經算是魔童了──看的同時，悄悄讓炸彈引爆同歸於盡。
爸媽都怕怕
帶來強烈衝擊的題材
《米德威區杜鵑》篇幅不長，故事卻驚悚嚇人，不知從何而來的孩子們，施展不符孩子外表的詭異技能，操控比他們年長的大人們。成人讀者們一定會感受到強烈的顛覆感，好像自己隨時都會成為缺乏同理心與憐憫的童心之下的犧牲者。但是話說回來，書名其實已經挑明，這些孩子完全是異界種族借腹生子的產物，加上他們酷似雅利安人種的完美外表。這群杜鵑之子事實上不太像是人們會投注感情與關愛的對象：想想那些莫名懷孕的母親們，在懷胎十月中是懷著如何複雜的心情。
其實最前面這位小男孩超萌的……
所以《米德威區杜鵑》感覺上更像是某種人類對抗萬能外星人的科幻小說，但是《米德威區杜鵑》的功德 / 造業已經超越了小說本身：它開創了惡童大軍的想像，讓往後的恐怖題材創作者，將自己對親情、失控科技發展、與人性等等議題的發想灌注在這群孩子身上。小說出版的 3 年後，1960 年黑白恐怖電影《魔童村》(The Village of the Damned) 誕生了，黑白畫面裡的魔童們，那雙白瞳孔絕對讓人印象深刻──導演特別挑選了大眼睛的孩童演員們，當他們一起用雪白大眼珠瞪著銀幕時，觀眾的尖叫聲已經注定往後 50 年惡童題材的大紅大紫：也許生育率就是這樣被嚇掉了幾趴。
但你也許會問，50 年後還有再看《魔童村》的必要嗎？它還會嚇人嗎？的確，別期待它會把你嚇得屁滾尿流，但它也沒把觀眾當笨蛋，《魔童村》並沒有像後來的好萊塢電影一樣忙著向觀眾解釋劇情，就如同全村昏睡的片段，《魔童村》不需要一場大霧或是特效，它僅是讓演員直接昏倒，這種方式更增添了一種安靜的詭異氣氛。
《魔童村》預告：
與殘酷現實的連結
《米德威區杜鵑》本質上其實並不太像刻意要將孩子妖魔化。真正讓惡童成為惡童的作品應該是《魔童村》才對：主角的太太生下了其中一位外星魔童，而母親千方百計想要讓兒子「轉性」。這種父母對孩子無私的親情被應用到了單純科幻的題材上，使其讓觀眾能夠省思的空間更大：這些小怪物不再是毫無血緣的外星怪胎了，他們是繼承我們血與骨的親生後代。在這種思維之下，是否該處決這些孩子，便充滿了天人交戰。就這一點來說，《魔童村》結局的處理方式更為簡潔與悲觀，沒有後續改編作品的那種強說教意圖。
1960 年黑白恐怖電影《魔童村》
1995 年，恐怖大師約翰卡本特 (John Carpenter) 再度改編了《米德威區杜鵑》，拍成了《準午前十時》(The Village of the Damned)。這不但是一部彩色電影，還加進了更多的元素，包含討論外星人與地球人可否和平共處的可能性等等，而結局竟然還真的感化了其中一位魔童。別在意，卡本特老爺子在 90 年代也是非常娛樂導向的，與他在 70 年代的嗜血嗑肉殘酷風格大相逕庭。
《準午前十時》預告：很明顯地原力沒有發揮功用
不過不管是《魔童村》還是《準午前十時》，我們還能怪罪是該死的外星人把孩子變壞了。1976 年的《誰能殺了孩子》(Who Can Kill a Child?) 就更直白一點：開場 6 分鐘的戰爭黑白影片中，滿是因戰火而受苦的兒童影像。沒錯，孩子是我們的「未來」，但是如果身為孩子們「過去」的我們，以戰爭餵養他們，那我們的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呢？《誰能殺了孩子》告訴我們一個殘酷的事實：嗜殺的魔童大軍們可能是我們造的惡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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