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俠 4：急凍人》(五)：這不是蝙蝠俠電影，這是史上最長的蝙蝠俠玩具廣告

有句俗話說的好，「三歲看老」。也許一部電影的好壞，在電影開場的幾分鐘內就能看得出來。如果按照這個理論，《蝙蝠俠 4：急凍人》(Batman & Robin) 將會是史上最狂的超英雄電影。因為這部電影的第一句台詞，就讓人腦洞大開：羅賓是這樣說的，

「我想有輛車……馬子都愛車。」

而蝙蝠俠是這樣回應他的：

「難怪超人都自己單打獨鬥。」

這是什麼？超級英雄界的幹話大全嗎？到底是誰寫出這種爛台詞的？

*前情提要：【專題】《蝙蝠俠 4：急凍人》(四)：急凍人如何差一點被急凍人殺死

編劇你過來，我們保證不打死你……

阿奇瓦高斯曼 (Akiva Goldsman)，這位日後因為《美麗心靈》(A Beautiful Mind) 而拿到「奧斯卡最佳劇本」獎的大作家，寫出了這種三小台詞。事實證明，《蝙蝠俠4：急凍人》充滿了下列幾種台詞：幹話、雙關語、冷笑話、跟很爛的幹話雙關語與冷笑話。

我們曾經提過，不善言辭的阿諾史瓦辛格 (Arnold Schwarzenegger) 在動作電影界唯一最會講的台詞，就是雙關語與俏皮話。可能為了體貼大明星，所以高斯曼在《蝙蝠俠 4：急凍人》裡為他準備了大量跟冰、冷、酷相關的雙關語。

面對求饒的警察：「慈悲？我怕我的冰冷心腸無法給你任何慈悲！」

打算跟新牢友算總帳：「凜冬最終一定會到！」

當然急凍人要說很多狠話：「在這個宇宙裡，有一條絕對的法則，萬事萬物終要冰封！」 （這是什麼物理法則嗎？）

他不怕面對蝙蝠俠：「你不可能把我關進冰牢！」 （應該會把你關進火山吧……但莫名其妙最後真的把他放進冷氣很強的監獄。）

這裡還有一句教壞孩子的蠢話……「知道是什麼殺死恐龍的嗎….冰河時期！」

這真的很糟，恐龍明明是在 6,600 萬年前滅亡的，而最接近恐龍滅亡的一次冰河期是在 258 萬年前開始的──恐龍滅亡幾千萬年後才有了冰河時期！

這不是《蝙蝠俠 4：急凍人》而是英雄幹話王吧！

動作電影裡有幾句冷笑話或雙關語不為過，咱們口拙的男性觀眾就是喜歡這味嘛。但問題在於《蝙蝠俠 4：急凍人》的雙關語實在太多又太蠢了。

更糟的是，如果只有阿諾狂講雙關語也就算了，正如同開頭提到的，蝙蝠俠與羅賓更是幹話連發，好像要跟急凍人遙相唱和，在口頭上不能輸人一樣。這對活力雙寶的台詞會讓諾蘭與他的黑暗騎士都臉紅。我們當然要來回顧被毒藤女迷昏頭的蝙蝠俠與羅賓，為了競標我們的綠油油美女而爭風吃醋的蠢態：

「一百萬！」

「兩百萬！」

「你才沒那麼多錢！三百萬！」

「我可以跟你借！四百萬！」

什麼，搞到最後原來羅賓就是一個靠爸族嗎？還跟老爸借錢搶老爸的女人是怎麼回事？

終於，老爸使出殺手鐧，掏出了超英雄界史上最智障的終極道具：一張使用期限寫著永遠、由高譚卡公司發行的蝙蝠信用卡。

掏出這張卡比說出「我很有錢」更加豪氣。

「出門離洞別忘了它！」

這句充滿說服力的台詞，用最詭異的方式展現了蝙蝠俠最強大的超能力。

不只冷到發抖，還急凍了你的智商與花錢的衝動

無視物理定律的空中衝浪、羅賓掉下來的時候還大喊了一聲「卡哇邦嘎」猛吃忍者龜的豆腐、急凍人平常就是訓練他的小混混們唱聖誕歌……雖然我們知道，華納影業對導演喬伊舒馬克 (Joel Schumacher) 的製片方針，就是讓電影能夠大賣玩具，但是並不代表，這部蝙蝠俠電影的智商必須低至幼童等級。

比銀色衝浪手更浪。

華納影業投入了蝙蝠俠電影史上最高成本的 1.2 億美金，希望《蝙蝠俠 4：急凍人》能夠讓他們賺得缽滿盆滿。可是看來，製片團隊還沒有意識到上映後會發生什麼事，映前他們非常樂觀又保守地估計，《蝙蝠俠 4：急凍人》的首周開票票房應該在 7 千萬美金左右──只要跟《蝙蝠俠 3》(Batman Forever) 的 7 千 7 百萬美金差不多就很好了。

當然，一定要比被視為失敗作的《蝙蝠俠大顯神威》(Batman Returns) 還高，那部賣不掉玩具的電影，首周只有近 7 千萬美金。

也許青少年會對羅賓想買車把妹的想法感同身受，但很明顯地不是所有觀眾都吃這一套。《蝙蝠俠4：急凍人》的失敗就像氣溫溜滑梯，來得既致命又快速。首周票房甚至不到 5 千萬美金，雖然贏過了同檔上映的《新娘不是我》(My Best Friend’s Wedding) 拿到了首周冠軍，但隔週立刻被糟糕的口碑打成原形，票房瞬間慘跌 60%，最終創下了有史以來票房最差的蝙蝠俠電影紀錄──口碑極佳的《新娘不是我》，最終票房甚至反超車了只想賣玩具的蝙蝠俠。

這只是一小小小部分……

《蝙蝠俠大顯神威》對玩具商來說的問題是太過黑暗，讓孩子們不想買玩具。但歡樂又弱智的《蝙蝠俠 4：急凍人》卻反了過來，連孩子們都無法接受這部電影太過低齡化，他們不想玩《蝙蝠俠 4：急凍人》的玩具。

踹共！

過猶不及的慘況，讓玩具商事前大量準備的《蝙蝠俠 4：急凍人》玩具瘋狂滯銷。更糟的一點是，《蝙蝠俠 4：急凍人》在炎熱的 6 月上映，玩具商與電影公司原本打的如意算盤，是希望這股急凍人熱潮能夠延續到年底，這樣他們可以繼續推出更多雪季商品──包括蝙蝠俠追鑽石時穿的蝙蝠冰刀鞋──但沒想到，《蝙蝠俠 4：急凍人》根本抵擋不住觀眾憤怒的熱氣。

我們必須來聽聽看這些拍出《蝙蝠俠 4：急凍人》的人們，是如何為自己的行為辯解──他們其中許多人非常誠心地道歉了，這麼多年後，你甚至仍然可以看到他們臉上的淚水……。（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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