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展望理論」？悼行為經濟學的研究先驅者：丹尼爾‧康納曼

根據《華爾街日報》報導，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行為心理學家、「快思慢想」作者丹尼爾．康納曼（Daniel Kahneman）辭世。康納曼是普林斯頓大學（Princeton University）的心理學教授，他的研究奠定了行為經濟學領域的基礎，於今年 3/27 辭世，享年 90 歲。

過往經濟學理論大多建立於「經濟人」（Homo Economicus）的前提假設之下，經濟人會理性地蒐集、判讀資訊，並且理性地求取自身最大的經濟利益。然而，康納曼與他的研究夥伴特沃斯基（Amos Tversky，已於1996年辭世）對人類行為的一系列研究成果，大大地挑戰「人是理性的」此一經濟學的基本假設。

這兩位以色列出生的行為心理學家進行一系列的實驗研究，其結果揭示出人們在面對複雜與不確定情境時，往往依賴簡化的捷思（Heuristics）做出快速判斷，這將導致系統性的不理性行為。他們的研究成果，被廣泛應用於心理學和經濟學以外的許多領域，包括法律、行銷、政府、投資管理等。

他們的其中一個研究中，發現人們總是根據極少量的數據就據以推斷整個系統的模式或概率，而無法理性地去理解數據背後隨機性的原理。例如，有一連續數年擊敗股市的基金經理人，人們將其成功歸因於他的操盤技巧與能力，而沒有意識到其實運氣是更重要的原因。

他們還發現，人們往往對損失感受更為強烈，而不是對收益。這導致了損失厭惡（Loss Aversion）的現象，例如，投資者普遍不願以低於自己當初購入格價的市場價格來出售股票，即便此一股票的展望很糟糕；相反的，如果目前股票的市場價格已經使他們獲利，人們也不會在意此一股票未來展望多麼好，他們總會傾向賣出，將獲利落袋為安。

獲利時急售，損失時不願面對，以至於套牢股市，是人們沉浮股海常見的現象，稱之為錯置效果（Disposition Effect）。

康納曼與特沃斯基據此建立了一套「展望理論」（Prospect Theory）來解釋人類在風險下的決策行為，並在 1979 年於「計量經濟學」（Econometrica）學術期刊上發表了此一開創性論文。

主要基於這項研究，康納曼在 2002 年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同時也是首位心理學者贏得此殊榮。事實上，他本人對被稱為經濟學家的想法感到不舒服，儘管如此，他的貢獻仍為行為經濟學提供了理論框架。

芝加哥大學 Booth 商學院經濟學家理查德．塞勒（Richard Thaler），有「行為經濟學之父」的美稱，他在 2017 年獲得了諾貝爾經濟學獎，以表彰他在行為經濟學的貢獻。他表示，現在翻開「美國經濟評論」（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的任何一期，都會有一兩篇研究與行為經濟學有關，這要歸功於康納曼與特沃斯基的貢獻。

康納曼的研究在他 2011 年出版的《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一書中得到了更廣泛的關注，該書回顧了他與特沃斯基的研究，並普及了這樣一個觀點：人們被兩種思維模式所引導：「快速（系統一）」思維，它快速且自動運作，「慢速（系統二）」思維則更加審慎。

希望透過 4/7 的 Two Money Lovers Podcast 內容，讓華語世界的經濟愛好者，能更深入地了解康納曼對於人們了解「人類自己的選擇、判斷行為」相關研究的偉大貢獻！（推薦閱讀：大谷翔平450萬美元的「代理問題」？我們能學到什麼教訓？）

本文為風傳媒特邀導讀人Two Money Lovers撰寫，現在訂閱：風傳媒VVIP合作推薦專案，除了以全球最低優惠價，暢讀中英日文全版本之華爾街日報，還有優惠好禮大加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