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大咖】都是媽媽跟我說的 杜德偉
**看到56歲的杜德偉，難免有一種人生真美好的錯覺。表情仍有夢幻，身材精實彷彿不老，娶了嬌妻生下幼子，2歲多，正是多肉可愛時。關於杜德偉的種種，大家總是愛開玩笑「都是我媽跟我說的」。可能是真的，也可能不是真的。
唱片還賣得動的上個世紀，杜德偉的戰功真威，而到這個世紀已經過了快18年，杜德偉躺在床上對大家打氣呼喊「起來」，可那些聽他歌長大的人，還有那種起得來的荷爾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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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冬日前，最後一個逼近夏天的晴日，在29度的炙熱陽光下，杜德偉2歲多的兒子AJ，拿了傘要遞給他的爹地遮陽。根本也不用撐了，因為杜德偉的心情立刻生出樹蔭，有了清涼的快樂。拍攝之前，我未曾想像過，這是一場闔家樂，杜德偉工作時，太太、小孩、保母都在附近，像是2個世界，也是同一個世界。
滿口爸爸經 杜德偉
1962年2月10日生。菲中混血兒，出生於香港，母親為歌手張露，菲律賓籍父親杜奧利為樂隊領班。杜德偉從加拿大回港後參加歌唱大賽奪獎出道。1990年在台灣推出首張國語專輯，以〈鍾愛一生〉等歌曲走紅，2004年以第56張錄音室專輯《脫掉》翻紅。2012年結婚，2016年兒子出生。2018年1月19日，杜德偉獲《告示牌》（Billboard Music Awards）頒發「Icon Award」，成為首位獲得此獎項的華人。12月18日，發行新專輯《起來》。
孩子面前 克制不了太可愛
杜德偉笑道，「他們一起來，我心情會很好。但演唱會的話得保留精力，我就會有別的想法，我該睡就睡，該吃這個就吃這個，他們就吃他們的。但唯一控制不了的是，看到小孩太可愛，就要過去親一下、抱一下，玩一玩5分鐘。這個控制不了，太可愛了！」
兒子跟杜德偉眉眼並未十分神似，我問杜太李曉冰「看來跟妳長得比較像？」她答，其實更像杜德偉的爸爸。連杜德偉自己都是這麼說的，「每一個認識我爸爸的人看到我兒子，都會覺得他真的很像我爸爸。包括動作，他吃東西的時候我從背後看著他，我就覺得，真的很像我爸爸⋯」
說到兒子，杜德偉往往以「太可愛了」結尾，彷彿字裡附有黏著劑。「以前大家都叫我父親杜爸爸，現在我就是杜爸爸， 」並說：「如果我爸爸還在，我不會覺得有個小孩有這麼的奇妙。爸爸在，我有了一個兒子，但我還是一個兒子。爸爸不在了，我現在只有一個身分，就是父親。」
「我不知道怎麼講那種感覺，有時候看到他，會很想念我的爸爸，又無法跟我爸爸說。但是如果爸爸在的話，我可以跟他說，我現在懂了，我知道那時候你為什麼會這樣對我。」
杜德偉送出的，是爸爸經全餐。前菜可能是兒子亂入送傘這一幕，接著杜德偉一道道上菜，「兒子通常不會來鬧，會玩他自己的，真的是要訓練，不要管他懂不懂。就跟他溝通，他聽不懂你的語言，聽不懂你在講什麼，但是他意會到你的情感。耐心跟他說，爸爸媽媽要去工作哦，你要乖乖在家裡…」
主菜當然是滿滿疊到喜瑪拉雅山頂的父愛，沿路淋下蜂蜜。「他算是獨生子，但他真的沒有被寵壞。現在他開始上幼稚園預備班，到那邊沒什麼事，就跟老師唱唱歌轉轉圈，我發現他比較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太跟別的小孩溝通，但他是自信滿滿、愛滿滿的小孩，不需要依賴任何人，不需要人家注意他。有些小朋友可能在家裡沒有得到注意，在外面他就想得到別人的注意。」
獨自很棒 我就誰都不需要
我說這種自信滿滿、愛滿滿的性格，不也多少是以前杜德偉的寫照？「我想，你是不好意思說我很自我吧？」他笑：「我以前真的是這樣的感覺，我有我的音樂，我有爸爸媽媽，我有哥哥，我自己過得很好，談戀愛OK，還滿開心的，但是當我到了自己的空間裡，我就是一個人，誰也不想靠近。我這個人誰都不需要。」
杜德偉到50歲才結婚，在那之前。他跳出〈脫掉〉的不羈性感、唱過深情〈鍾愛一生〉，也以〈拯救地球〉掀起尬舞熱潮。許許多多的暢銷歌，商演他啃老本也可以繼續唱唱跳跳，但他偏要再發一張國語專輯。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陪著兒子，所以一張《起來》是他對兒子說的話，但願在兒子迷失方向時，能夠從一張專輯裡找到答案。
於是，一首本來是偷心的情歌〈抱緊處理〉，卻被杜德偉詮釋成，心讓兒子偷走的情歌，「歌詞裡有一句『是你是你偷偷把我鎖在你的手心』，我跟兒子玩時，他就會把我手指握在他的手心裡。小孩子在哭在鬧，什麼方法去處理？我都抱緊處理。」
他從香港出道，至今三十多年了。新專輯找來一流的音樂人合作，要的是創新，不是復古，因為裡面埋藏了他對兒子說的話。「如果能夠20年前就進入現在的狀態，我可幸福了，小孩都20歲了。」但20年前的他，當然活的是另一種人生。
回顧杜德偉出道三十多年了，但他身上，沒有三十多年被延展開來該有的幅度。當回憶被緊密壓成閃亮的寶石，很多場景，性格歡快如他，萃取留下的是單身漢式、輕鬆加愉快的記憶。
老派戀愛 一切美好的想像
太太小杜德偉24歲，以為會愛上這樣一個男人的，肯定是歌迷吧，杜德偉搖頭：「不。」接著解釋2人是因工作認識互有感覺，用老派的方法戀愛交往，「因為我不是很年輕的人，岳母小我1歲，見過他們，得到我岳父岳母對我的肯定跟認同，1年半後，我向太太求婚，一切都是我以前想像自己長大了以後，有了合適的對象會做的事情。結婚兩年多，覺得時機成熟，準備好了，小孩就出來⋯」注意到56歲的杜德偉用的是「長大」這個字眼，即使關於杜德偉的鄉野傳奇，可能都是聽媽媽說的，然而，杜德偉不論是外表到心態，都沒有打算顯現任何長輩的意味。
還說，「小孩還想再生，這麼可愛的小孩！小孩最可愛的時候是2歲到4歲吧，如果我可以再生1個、再生2個，我就可以重現那種感覺，因為他們會慢慢長大，我也希望他們可以一起玩。」果真享受當爸爸！
杜德偉不菸不酒，他說現在流行的間歇性斷食法，1天裡8小時內隨便吃，但是超過8小時就不吃，他從以前就是這樣做。「8小時內吃2頓，我覺得在我身上是有效果，不會太胖，精神也滿好的。」
哥哥是知名健身教練，想必杜德偉為了保持年輕體態，更會奮力運動。杜德偉卻說：「我很幸運，我哥哥是健身教練，他會把健身快樂的想法，從很年輕就注入給我，讓我覺得運動是件快樂的事，讓我不會覺得辛苦。但我是真的很怕運動。我覺得很辛苦。」
為了小孩活動的空間，他搬離了離哥哥很近的住所，到了新的社區，「現在游泳是我最好的運動，因為老實說年紀大了，在舞台上跳舞已經很強烈，平常運動就是讓肌肉及筋骨舒展⋯」
他往咖啡裡加入大量的奶精（現在時刻肯定是在進食的8小時之內），咂了一口，表情滿足，「長大就是了解自己更多，去做一些適合自己的事，讓自己開心一點。現在這個階段，就很簡單的兩件事：見想見的人、做喜歡做的事情。就這麼簡單。」
是長大，還是年長，用什麼詞都該無所謂了。人生走到這裡，本來就該馭繁為簡，看複雜事物的邊緣慢慢融化，但沒在波濤洶湧中游過這長長的一趟又一趟，哪能懂得簡單才是至福。
場邊側記
曾經給人青春熱切印象的杜德偉，說起自己的孩子，臉上還是很青春熱切的。
「兒子很愛漂亮，跟我很像，很愛戴帽子，不願意拿下來。喜歡照鏡子、喜歡穿漂亮的衣服，才兩歲，照什麼鏡子！但大概是模仿我吧。像昨天我在洗澡，他跑進來，我剛好在抹肥皂，後來他從浴室出去，我聽到他在笑，他媽媽也在笑，原來他跑出去學我在抹肥皂的樣子。」時時感受到生命與性格的延續，能這樣過活，肯定也不算是太壞的事。
髮型：Tommy Leung @ ii hair and nail 化妝：Will W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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