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勳卸任前專訪曝!《彭博》紀錄片談AI安全、對中晶片與輝達接班布局
《彭博》旗下Bloomberg Originals於11月12日推出最新紀錄片《The Rise and Reckoning of Jensen Huang》,由《The Circuit》主持人Emily Chang專訪輝達(NVDA-US) 執行長黃仁勳,記錄他對人工智慧(AI)產業發展、主權AI、對中國晶片出口、AI安全及公司接班布局的看法。
這部長達45分鐘的紀錄片於10月拍攝,Chang隨行走訪巴黎、倫敦、斯德哥爾摩及柏林,並在美國波特蘭的GTC大會繼續採訪。
當時黃仁勳仍是全球AI浪潮中最具影響力的企業領袖之一;然而,影片上線之際,輝達董事會已因相關報導啟動獨立調查,黃仁勳的離去也成為市場焦點,讓片中談及公司治理、接班與產業風險的內容再度受到關注。
從AI五層架構到主權AI 黃仁勳談全球布局
紀錄片中,黃仁勳將AI產業比喻為一個由五層組成的蛋糕,從底部往上依序為能源、晶片、基礎設施、模型及應用。輝達最初專注於第二層的晶片,如今則已向產業上下游擴大投資,布局AI生態系的不同環節。
他也在歐洲行程中積極推廣「主權AI」(Sovereign AI),主張各國應掌握自身資料、文化價值與機構知識,並有權決定自己的發展方向。
面對主持人質疑,若AI基礎設施仰賴美國晶片,是否仍能稱為主權AI,黃仁勳表示,主權的核心在於掌握自身的使用體驗,包括資料、企業運作、國家文化價值及人民的機構知識。
談及美中科技競爭,黃仁勳坦言,輝達如今已無法進入中國市場。他表示,自己一直努力向美國政策制定者說明參與中國市場的重要性,認為美國在這方面犯了錯誤,而且很難扭轉。
他也強調,中國並非美國的敵人。若各國真正關切AI安全,就應該展開對話,並在可能的範圍內合作。
AI安全與資本支出爭議 黃仁勳反駁產業風險疑慮
隨著AI代理(AI Agents)逐漸普及,AI系統的安全性與可控性也成為訪談重點。黃仁勳認為,提升AI能力與安全並不衝突,兩者必須同步推進。
他以AI模型產生幻覺為例指出,業界透過檢索增強生成(RAG)、擴大上下文窗口,以及讓模型連接工具等技術,改善模型回答的可靠性。
對於部分業者警告AI模型可能出現異常行為,甚至逃避關閉,黃仁勳主張,自主系統與具身系統必須受到嚴格限制及監控;如果無法確保這些條件,就不應進行測試或部署。但他不認同因此停止相關研究,認為應該設法控制並監督實驗。
紀錄片也觸及輝達在AI產業鏈中的投資及資本支出。黃仁勳表示,AI技術需要龐大資本投入,新一代AI新創企業往往需要數十億美元資金,而非僅靠1,000萬美元就能取得足夠支持。
他指出,輝達過去5年投入約1,000億美元,並帶動其他機構投資人投入至少相當於五倍的資金,進一步擴大AI生態系。
對於外界質疑輝達向AI企業投資、同時又向其銷售晶片,可能形成循環融資,黃仁勳並未在訪談中逐一回應個別交易,而是強調AI產業需要高額資本支出。他也不認為客戶對輝達的依賴構成系統性風險,表示客戶是自主選擇輝達,而公司必須每天重新贏得客戶支持。
談女兒接班傳聞 希望下一任執行長來自公司內部
談到個人管理風格,黃仁勳表示,他希望打造盡可能沒有官僚體系的組織,認為目前的管理方式有助於公司持續成長與創新。
對於外界傳聞女兒可能接任執行長,他表示不會強迫子女接班,因為這必須是他們自己的志向,也必須靠自身努力爭取。他坦言,自己當初決定擔任執行長時,並未充分理解這份職位所承受的壓力與責任。
黃仁勳表示,希望輝達下一任執行長已經在公司內部,並期待公司能持續培養下一代領導人才。他也強調,接班人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取得職位,就如同他自己也可能被解雇一樣。
不過,紀錄片上線前後,黃仁勳的個人處境出現重大變化。根據相關媒體報導,輝達董事會11月8日宣布啟動由獨立董事主導、外部律師協助的調查,並表示目前沒有理由認為相關事件危及國家安全或造成公司機密外洩,同時表達對黃仁勳及管理團隊的信任。
此後,《華爾街日報》報導董事會正準備解除黃仁勳的執行長職務,消息一度引發市場震盪。美國國會議員也要求黃仁勳就相關問題作出說明。
輝達週四(12日)宣布,黃仁勳辭任執行長並退出董事會,由財務長 Colette Kress 暫代執行長。
黃仁勳1993年共同創立輝達,現年63歲,持有公司約3.6%股份。輝達董事會共有11名成員,除黃仁勳外,其餘均為獨立董事。紀錄片中,他曾表示希望自己能在20年後仍保持健康,但更重要的是,公司必須持續培養能夠接班的領導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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