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防彈少年團登上高雄舞台!曾在街頭發傳單邀人看免費表演、遭嘲「土湯匙」,7位少年如何走到席捲全球?
BTS(防彈少年團)睽違8年重返台灣,將於11月19、21、22日在高雄世運主場館開唱。如今站上全球舞台的7位成員,2014年卻曾在洛杉磯街頭發傳單,邀路人看免費表演。從資源有限的小型經紀公司出道,到改寫K-Pop版圖,他們靠的不是社群神話,而是創作自主、真心溝通與長期磨練。演出日期、時間與場地均已獲官方及主辦單位確認。
南韓天團BTS(防彈少年團)世界巡迴演唱會《BTS WORLD TOUR 'ARIRANG'》將於11月19日、21日與22日三晚登上高雄國家體育場(原世運主場館),這也是他們睽違8年再次於台灣開唱。
誰能想到,這組由金南俊(RM)、金碩珍(Jin)、閔玧其(SUGA)、鄭號錫(J-Hope)、朴智旻(Jimin)、金泰亨(V)與田柾國(Jung Kook)組成的超級人氣團體,10多年前在海外也曾經歷街邊發傳單請路人來看他們的免費演唱會?(延伸閱讀|BTS防彈少年團成員10大暖心金句回顧,重溫防彈信念與能量)
在美國街頭發傳單,邀路人看免費演唱會
時間倒回2014年7月,美國洛杉磯好萊塢大道的烈日下,英文還不太流利的韓國青年們,手裡拿著一疊剛印出來的傳單,略顯局促地向路人搭話。
「拜託,來嘛,兄弟!」擔任主舞的智旻用生澀的英文誠懇地邀請;年紀最小的柾國則不斷向好奇駐足的路人強調:「這是免費的!」
當時BTS前往美國,進一步認識嘻哈文化,而那天,正是他們錄製實境秀《American Hustle Life》的最後一集。他們的最終任務,就是在好萊塢大道上發放200張傳單,邀請隨機遇到的路人前來觀看一場免費的小型演出。
沒有人預料到,短短5年後,同一條好萊塢大道上開起了他們專屬角色的旗艦商店;更沒有人想到,這7位青年會在2019年成為繼披頭四(The Beatles)之後,半個世紀以來第一個在一年內三度登上美國《告示牌》200大專輯榜(Billboard 200)冠軍的樂團,甚至在2020年憑藉單曲〈Dynamite〉空降《告示牌》百大單曲榜(Hot 100)榜首,獲選為《時代》(TIME)雜誌年度娛樂人物。
背後經紀公司,曾是「沒資源的新創」
把鏡頭拉回起點,BTS於2013年6月正式出道,背後的推手是當時規模甚小的Big Hit娛樂(現為HYBE)。彼時的韓國流行音樂產業,長期由SM、YG、JYP三大經紀公司壟斷資源,出身中小型經紀公司的BTS,最初被貼上的標籤是「土湯匙偶像」。他們沒有電視台人脈,也沒有龐大的行銷預算。
在當時講究華麗視覺與洗腦電音的K-Pop市場,這群唱著厚重嘻哈、歌詞直指升學壓力與世代困境的新人,並未激起太多水花,網路上甚至充斥著嘲諷與惡評。
隊長南俊後來接受《韓國先驅報》(The Korea Herald)訪問時坦承:「我們出道時,我還記得人們如何嘲笑、討厭我們,」他當時曾問自己:「我這輩子有機會在首爾高尺天空巨蛋演出嗎?」那時他給自己的答案是:「沒有。」
然而,或許正是這種「一無所有」的處境,逼出了Big Hit創辦人房時爀與成員們的生存本能。《哈佛商學院》個案研究中點出:「BTS就像一家新創公司。他們沒有資源,必須做出差異化。」
當三大經紀公司嚴格控管旗下藝人、禁止練習生使用手機,並由公司企劃一手包辦所有「人設」時,房時爀卻反其道而行,採取了「避免微觀管理」的策略。他沒有把成員塞進既定的偶像模型裡,而是坐在小小的工作室裡,直面這群20歲出頭的年輕人:「你們想說什麼故事?想想這段節奏(beat)的主題是什麼。」
「我們當時就是從『為什麼沒有人談論學校和社會?』這些想法出發的,」負責詞曲創作的玧其回憶。從出道初期探討青少年掙扎的「學校三部曲」,到後來觸及心理健康、經濟不平等,甚至直面成名後的自我懷疑,BTS把偶像體系裡最忌諱的「脆弱與憤怒」,直接寫進了歌詞裡。
哈佛商學院分析,商業上BTS最迷人的地方,在於他們鎖定了「弱勢者(Underdogs)」這個被主流市場忽略的利基市場,「即使後來大受歡迎,他們仍持續專注於那個利基市場,並與聽眾建立真誠的連結。」
BTS成功關鍵不是社群,而是真心+實力
外界在剖析BTS的全球現象時,往往將其歸功於「社群媒體行銷的勝利」,包含他們在X(當時的推特)與YouTube上頻繁分享幕後花絮,後來更透過自建平台Weverse直接與全球粉絲對話,跳過了傳統媒體的把關。
但對於「靠社群媒體爆紅」的標籤,成員們卻有著極為清醒的反駁。「最令人遺憾的,是人們分析我們時,說我們只靠社群媒體成功,」玧其在接受《韓聯社》(Yonhap News)2018年專訪中直言,大家花了5年才真正理解他們在做的事。南俊也補充:「更重要的是,我們是歌手,音樂和表演的品質必須無條件地好。在具備這些條件的基礎上,我們想傳達的真心與訊息,以及持續的溝通頻率,才得以結合。」
南俊將這套合作模式形容為「公司與藝人各占一半功勞的商業夥伴關係」:房時爀給了他們創作自由,而成員們作為「玩家(player)」,則用高強度的自我要求承擔了「高風險」,最終換來「高回報」。
這份「真心+實力」的化學反應,在2015年迎來關鍵轉折。出道整整兩年後,他們憑藉《花樣年華》系列主打歌〈I NEED U〉首度奪下韓國音樂節目冠軍,並在同一時期攻占日本Oricon公信榜;2017年,他們在美國《告示牌》音樂獎擊敗連霸多年的小賈斯汀(Justin Bieber),拿下「最佳社群藝人」獎,正式敲開西方主流市場大門。
站在世界之巔的孤獨
然而,在名利與紀錄不斷堆疊的背後,BTS之所以能讓全球上億名粉絲產生「我與他們密不可分」的強烈共鳴,並不只是因為他們贏了多少獎盃,而是他們不掩飾登頂過程中的恐懼與代價。
2020年經紀公司公開募股(IPO)股價飆升後,7位成員全數晉身千萬富翁,並與公司共同向反種族主義運動捐出100萬美元,粉絲更在24小時內募得等額善款響應。
但在光鮮亮麗的背後,這群年輕人,其實常年與巨大的孤獨感共處。「也許現在是最孤獨、最疲憊的時期,」智旻受《韓聯社》採訪時曾坦言,當艱難時刻來臨、覺得身邊沒有任何朋友或家人能完全理解自己的處境時,他只能重新聽著BTS自己的歌、翻看現場演出的影片來獲得慰藉;身為團員中最年長的碩珍則選擇透過打電動「過另一種人生」來短暫逃離高壓。
南俊則提到自己的父親在公司工作了25年,因為長期高壓患上了耳鳴,一旦陷入絕望,耳鳴就會嚴重到影響生活。面對這種如影隨形的心理重擔,他說:「對某些人來說,焦慮就像影子:我長高,它就跟著變大;到了夜晚,它甚至會變得更長。」
為了不被這道愈來愈長的影子吞噬,南俊學會搭著公車到陌生的街區下車走走,提醒自己「沒有離這個世界太遠」;玧其則決定透過音樂對同樣迷惘的年輕人喊話:「我也會焦慮,你也一樣,讓我們一起尋找、一起學習吧。」
BTS與台灣的緣分:從新北展廳到高雄國家體育場
BTS與台灣的緣分要從2015年說起。當時他們在《The Red Bullet》巡迴中,首場台灣專場便選在新北市五股工商展覽館。那是一座用來舉辦商業展覽的平地展館,連階梯式座位都沒有,容納人數僅約4,500人。彼時的他們,還只是在海外努力拓荒的韓國新人。
隨著《花樣年華》與《LOVE YOURSELF》系列席捲全球,BTS在台灣的演出規模呈幾何級數跳躍:2016年唱進容納約6,000至7,000人的新莊體育館;2017年連兩天攻佔林口體育館,吸引約2萬名觀眾;到了2018年12月,他們直接站上桃園國際棒球場,兩場演出湧入高達5萬名粉絲,正式在台灣跨入「戶外大型體育場」的門檻。
這次睽違8年再度來台,演唱會地點之所以選在高雄而非台北大巨蛋,並非單純的城市偏好,而是現實的硬體考量。當BTS的巡演規格已達到單場動輒4至5萬人的體育場級別時,台北小巨蛋(約1.1萬至1.5萬人)或林口體育館早已不敷使用;而台北大巨蛋在檔期協調、場租抽成與大型巡演硬體適配度上仍有諸多限制。
儘管高雄國家體育場今年下半年已取消「免場地費」的優惠政策,但考量主場館有5.5萬人的龐大容量,能承接BTS此次巡演採用的360度四面舞台設計,再加上高雄近年透過多場國際巨星演唱會,已驗證了「90分鐘內疏運數萬人」的捷運與高鐵交通量能,讓港都成為這場超級巡演的不二之選。
BTS這一路證明的並非社群媒體的魔法,而是把真心對待歌迷當作長期投資。在高雄國家體育場的舞台上,台下ARMY們所等待的,或許正是這份真心。
(資料來源:HBS、CBS、YNA、Koreaboo、Billboard、中央社、陳其邁F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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