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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56%兒少曾遭不舒服碰觸、近七成曾說了卻不被相信

親子天下

更新於 07月23日02:44 • 發布於 03月12日09:11 • 陳奕安
身為家長代言人,林心如對身體界線議題相當有感,呼籲大家試著從孩子視角出發。家扶基金會提供

春節剛結束不久,你家孩子是否在過年期間,被親戚熱情捏臉、拍背、擁抱?如果孩子被碰觸時感到不舒服,他們真的敢說出來嗎?

家扶基金會(下稱家扶)今(12日)舉辦記者會,公布最新的「日常肢體碰觸與感受調查」,發現有高達56%的兒少,曾遭遇不舒服的肢體碰觸經驗,但遭受不舒服碰觸後開口說出經驗的孩子中,有將近七成曾經「不被相信」。

家扶社會工作處主任蔡雯瑾說明,本次「日常肢體碰觸與感受調查」,蒐集來自1,314位9歲到未滿18歲的兒少回饋,分析後,有以下發現:

一、五成六兒少曾遇不舒服碰觸,陌生人、熟人比例都過半

調查發現,有56%的兒少,曾遇不舒服碰觸。而曾遭遇不舒服碰觸經驗的兒少中,來自「陌生人」碰觸的比例最高,佔比52.7%;其次就是來自同學,佔比50.8%;也有33.7%的兒少指出,如叔伯、阿姨等其他親戚的碰觸,曾讓他們感到不舒服。

蔡雯瑾特別提醒,即使是同性別的長輩,也不見得真的熟悉、兒少也不見得喜歡陌生長輩的親密接觸;長輩應思考「打招呼不一定需要碰觸」,更不應該隨意觸碰兒少身體、開身材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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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半數孩子不舒服碰觸部位,屬身體「紅燈區」

調查也發現,兒少遭遇不舒服碰觸的部位,多集中在屬於「身體紅燈區」的私密部位。其中比例最高的是屁股(63.0%),以及生殖器(58.4%)、胸部(55.2%)。

值得注意的是,兒少遭遇不舒服碰觸時被碰觸的部位,大腿、肚子、腰部都有近五成比例;臉部、脖子、背部、小腿也有三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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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未經同意就觸碰」是最常見原因

哪些觸碰情境,會讓兒少感到不適?調查發現,造成兒少感到不舒服的前五大原因,分別是「沒有先詢問同意就碰觸」(76.4%)、「 用『開玩笑』的方式碰觸你,但你並不想要」(59.2%)、「和對方不熟悉」(55.6%)、「用力碰觸(例如拍、捏、推、拉)」(53.4%)、「碰觸到你覺得不想被碰的身體部位」(53.3%)。

四、說出不舒服經驗,近七成孩子曾「不被相信」

遭遇不舒服碰觸後,不是每個孩子都敢於說出感受。調查發現,兒少在遭遇不舒服碰觸後,最常求助的對象是父母(58.4%),其次為同學(37.4%)、老師(33.2%)。

同時,有22%的兒少選擇不告訴任何人。而兒少不求助的主要理由,包括「覺得沒什麼」(43.2%)與「不想讓事情鬧大」(42.0%)。

蔡雯瑾指出,更令人擔憂的是,在曾向他人求助的兒少中,68.1%曾遭到「不被相信」的回應,55.4%被告知「反應過度、不要在意」,甚至有47.2%兒少曾遭到指責;只有36.4%的孩子表示,自己在求助後「總是」感到被保護。

對於調查結果,不會教小孩行動聯盟常務監事諶淑婷受訪時提醒,如果老師和家長仍以「身體紅綠燈」、「泳裝有沒有遮住」向孩子說明身體界線的概念,腰部、背部、大腿,可能會被歸類在黃燈甚至綠燈區,但實際上,觸摸這些部位都已經讓孩子感覺不舒服。

諶淑婷指出,應建立「身體界線,是全身上下都不應該隨便碰觸」的概念後,才能讓孩子察覺「情緒勒索式」的碰觸(例如開玩笑、以增進感情為名的冒犯),也才不會即使感覺不舒服,還安慰自己「沒什麼」,甚至說服自己「不要把事情鬧大」。

諶淑婷也觀察,「熟人侵犯」是常態,不是例外,9~18歲的孩子最容易感到不舒服碰觸的對象中,同學、其他親戚的比例高,家長可能覺得對方是身邊「熟人」,也解釋了為什麼孩子開口卻會不被相信;此外,被以「開玩笑」的方式觸碰,如果孩子認真了、覺得不舒服,很容易被認為「玩不起」、「難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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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孩子,大人要跟上現代性平教育的腳步

「多數傷害並非來自陌生人,而是發生在熟悉的生活場域。當孩子願意說出不舒服的感受時,大人的反應非常關鍵。」

藝人、家扶基金會代言人林心如在記者會中分享,女兒還是寶寶時,作為媽媽當然會又親又抱,但孩子已經慢慢長大,例如在學校門口不願意讓自己擁抱、會不好意思時,自己作為母親,也要尊重孩子的意願;推動保護孩子、推廣身體界線的理念或許還需要很長時間,但希望鼓勵更多家長,一起成為保護孩子的第一道防線。

家扶基金會執行長周大堯也表示,當孩子說出不舒服的感受時,大人應該先放下「是不是誤會」或「這沒什麼」的評斷,「傾聽、接納並回應孩子的反應,是保護他們的第一步。」

長期推動性別教育的諶淑婷指出,面對孩子遭受不合適的碰觸,家長可以用以下做法,支持孩子:

1.求助對象不只家長或老師:讓孩子知道,最親近的家長或老師也可能有盲點,無法給予正確支持,但孩子的生活圈裡,一定還有其他「很重視這些事的人」,例如朋友的家長、輔導老師、親近的阿姨或舅舅等家人,讓這些當下能夠幫助自己的大人,介入協助。

2.大人要持續學習性平教育:家長對於兒童性暴力的不安,不能只停留於「孩子要懂得保護自己」,而是要一起學習。例如要明白,無論對方是不是開玩笑,只要感覺到不舒服,就可以說出來(例如打球時被拍打屁股,可以直接表達:「打球歸打球,但不需要拍我的屁股」)。

第一時間都先肯定孩子「願意說」:當孩子暗示或是迂迴的說起自己(或他人)遭遇了什麼事時,不要隨口反駁、認為孩子大驚小怪,此時孩子需要的是專注聆聽。

建議家長可以說:「謝謝你讓我知道,這件事一定讓你很困擾,我也覺得很重要,而且有這些感覺也不是你的錯,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接著與孩子討論他希望的處理方式,例如減少對方接觸;有時孩子只是想傾訴,不一定需要家長干涉,但無論如何,都要讓孩子知道,自己站在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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