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盃決賽凌晨兩點開球，胡志明市的通宵生意

晚上七點，胡志明市一家咖啡店的老闆就開了投影機。球要到凌晨兩點才開踢——世界盃決賽，阿根廷對西班牙——但店裡已經排好兩百多張椅子，等客人進來佔位。

這一晚的熱度早有跡象：有球迷提前近一週訂位，只為搶一個正對螢幕的位子；隔天是星期一、照樣要上班，還是決定通宵把球看完。西貢河濱公園還辦了一場 24 小時的球迷活動，運動、美食、音樂輪番上陣，從前一天早上一路鋪到凌晨開球。

對店家來說，這場半夜的球賽是一筆算得很清楚的生意。阮廌街上一家日式燒烤店平常凌晨一點打烊，決賽夜改成營業到終場哨響、送走最後一位客人為止；來客預估比平常多五成，廚房備料直接加倍。

加班也有行情。有餐廳開出 30 萬越盾的加班獎金給願意留下來的員工，另外每桌加收 10 萬越盾的看球附加費，全數拿去分給當晚值班的人。咖啡店便宜得多，人均只加收幾千到一萬多越盾。

連鎖品牌也加入了。Highlands Coffee 多年來第一次宣布通宵營業，在河內、胡志明市、峴港挑了幾家門市，想進場得先買一份 89,000 越盾的「看決賽套餐」——一杯大杯飲品、一個可頌、一瓶礦泉水，套餐就是門票。主打年輕客群的 KATINAT 則把世界盃周邊商品直接打六折，慶祝阿根廷打進決賽。更多獨立咖啡店乾脆掛出 24 小時營業的公告，加賣泡麵和薯條，陪客人撐過凌晨那幾個小時。

花最多錢的看球方式在酒吧，這在河內特別明顯：不少咖啡店晚上十一點後不收客，在住處看球又怕吵到鄰居，有上班族乾脆和朋友包下酒吧的位子，五個人一晚連吃帶喝花掉約 400 萬越盾。胡志明市也有酒吧把班表一路排到天亮，清晨五點改回咖啡店營業，服務看完球直接去上班的客人。

店家算的是一晚的帳，更大的一筆錢早在開賽前就付了。國家電視台 VTV 四月宣布拿下本屆世界盃在越南的獨家轉播權，也是唯一有權授權餐廳、球迷區這類公共場所播映的單位；合約金額沒有公開，但外界推估不會低於上一屆的約 1,500 萬美元——二十年前，這個價碼還只要 210 萬美元。這筆錢賭的就是全民熱度，而熱度確實看得到：開賽以來，越南網路上關於世界盃的搜尋量，比開賽前一個月多了十五倍以上。

天亮之後，城市回到星期一的日常，看完球的人直接去上班。下一次要為一場球通宵，或許是 4 年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