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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隨身聽S15E4》皇冠文化總編輯許婷婷/編輯的長跑:從張愛玲到三毛,如何讓經典持續與讀者相遇?ft.《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

Openbook閱讀誌

更新於 08月26日03:28 • 發布於 08月21日06:26

本集《閱讀隨身聽》邀請編輯資歷18年的皇冠文化總編輯許婷婷,回望走過70年、出版張愛玲、三毛等經典作家的皇冠文化,如何陪伴一代又一代的讀者。

面對不斷變化的時代與讀者,許婷婷分享重新出版經典的經驗,如何讓作品跨越時代,以嶄新的模樣與當代讀者相遇。也聊到在這場編輯的長跑裡,如何保持敏銳的眼光、面對撞牆期與低潮,從日復一日的工作中找到樂趣的所在。

訪談之外的彩蛋,特別收錄一段「未完的對話」:許婷婷談一路走來的閱讀經驗、主持Podcast《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帶給她的編輯思考,以及如果有機會遇見18年前剛踏入出版業的自己,她最想說的一句話。

兩個宇宙之間:主持與受訪的不同頻率

主持人:婷婷是皇冠文化總編輯,同時也是Podcast《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的主持人,節目曾獲廣播金鐘獎「Podcast藝術文化節目獎」。你一方面是受訪者,有時候又擔任主持人。這樣的身分互換,對你來說有什麼感覺呢?

許婷婷:主持跟受訪對我來講是兩個宇宙。受訪的時候,我會盡量把心裡對書的感動,或者做編輯的整個過程,盡可能跟不知名的讀者或聽眾溝通。所以那個重心可能是放在「我要怎麼樣把我的感受訴諸於語言?」

可是主持的話,我覺得就不太一樣,必須換另外一個頻率,就是你要打開好奇心的天線。受訪者可能來自不同領域,有作家、插畫家、藝術家,也是經營書店的工作者,他們各自都有很不一樣的生命經驗,或者在自己的領域累積的過程。

所以就是盡可能把好奇的天線打開,努力在30分鐘或50分鐘裡面,盡可能去了解這個人。

Podcast《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圖源:Apple Podcasts)

主持人:這兩個能力對編輯也都滿重要的。

許婷婷:對,做了這個節目之後,再回到辦公室,我發現裡面有很多像是通道的東西,是可以互相呼應或對話的。

有的時候你對受訪者有足夠的好奇心,也會關係到你在面對眼前這本書的時候,對它的來歷、對作者的經驗,會不會有更多的好奇,再進一步去思考:作者經歷過的這些事情是怎麼累積,怎麼催生出現在來到我手上的作品。

無心插柳開始製作Podcast節目

主持人:當初是怎麼開始主持這個節目的?

許婷婷:我做節目其實不是計劃之內的事情,是無心插柳的結果。

當初沒有任何計畫,就是有一天跟之前同事彬如吃飯的時候,她跟我提議:「我們來做一個Podcast。」因為我們兩個都非常喜歡讀小說,過去我們在皇冠也是很要好的同事,一起做過很多好的小說作品,本來就已經有一定的默契。

所以當她跟我提議的時候,我根本沒有去思考這件事情的難度,或者可以做多久。我就覺得很好玩,很新鮮,覺得好啊,那我們來做。

《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獲頒第59屆廣播金鐘Podcast藝術文化節目獎,左為皇冠文化總編輯許婷婷,右為彬如(圖擷取自金鐘獎YouTube)

編輯的長跑:疲態來時試著跳開

主持人:這好像跟當編輯也滿像,雖然編輯工作相當辛苦,但很多人樂此不疲,大概就是這裡面有一個好玩的成分吧。

許婷婷:對,不知道的人可能會覺得編輯有點枯燥,每天做一樣的事情,面對書稿。但對於有熱情的人來說,其實可以從日復一日的工作裡發現樂趣。

當然也有很無聊的地方,比方說面對報表,這個是很現實的考驗。同一件事情做久了,也許3年、5年還好,但做了10年、15年,一定會碰到重複的選題,或者不斷碰到同一個作者的書。

當然作品都不一樣,但如果一直在做,還是會發現產生疲態的地方。我覺得那是長時間做編輯工作的專業編輯,必須面對的考驗。

主持人:那你怎麼面對?

許婷婷:我是個常常能夠從一樣的東西發現不一樣的小地方的人。比方說,我跟同一位作者合作很久,他寫出來很多不同的故事,有的時候一定會發現風格類似,或者是某幾部作品特別相似的地方。

每個編輯一定會遇到撞牆的時候,我的作法會先試著抽離。因為皇冠是綜合型的出版社,有很多機會碰到不一樣的書,有時候試圖跳開很重要。跳開之後再回去看,你會用不一樣、新的觀點去看。

另外,現在時代變化得很快,每3年、5年社會氛圍會有些微妙的差異。我覺得把天線和感知打開去面對外面是很重要的。

很多人可能覺得編輯是很安靜地在看書稿,可是對我來說,編輯是個非常需要跟外界保持流暢溝通的職業。唯有這樣,你看手上的書,才感受得到它跟現代社會對話的地方。

編輯的撞牆期

主持人:可是編輯工作有時候繁重到幾乎無法抽離。

許婷婷:對,這是編輯技術上面的考驗。有一段時間真的鈍了,或者眼光看不出新的火花,就是所謂的撞牆期,我覺得每個人都會有。尤其專業工作上做久了,碰到撞牆期的頻率勢必比別人高。

對我來說,生活跟工作的平衡很重要,很多時候我是從生活裡獲得滋養,讓我可以有彈性的休息,再回去面對書稿,或者高轉速、繁重的編輯工作。

主持人:這方面有什麼特別的訣竅嗎?

許婷婷:我的訣竅充滿世俗的人性,就是好好吃飯,然後去看好的東西。可能是好的電影,或者我非常喜歡追劇,我喜歡看好的劇本作品。

好的故事有時候甚至是小說改編的。大家會覺得既然是同一個故事,那所謂的放鬆或彈性在哪裡?可是載體不一樣,一個是文字,一個是影像、聲音。

影像和聲音會幫助你去刺激,文字建構的世界,會因為改編成影劇而有一些轉變。我覺得沉浸在那樣的轉變裡是很享受的。

主持人:編輯需要保持敏銳,但有些時候比較好的察覺力也會帶來滿大的自我懷疑。遇到撞牆期,難免開始懷疑人生、懷疑自己不適合在這個位子繼續做下去。

許婷婷:這個我深有所感,有時候真的會有這樣的狀態。但是到目前為止,它是會有時間限制的,你就熬過那陣子。我現在會跟自己說:「等它過去。」

如果你有意識知道它會過去,就會比較平靜,不會陷入沒有盡頭的愁雲慘霧。因為經歷過很多次,看過自己高高低低,你會知道說:「我現在正在低潮,我等它過去。」

我還是一樣進辦公室,可能比較沒有靈魂,但還是可以工作。我知道會過去。

彈性的練習:做過一本書的深,更好掌握出版的廣

主持人:現在身為皇冠總編輯,這是在文壇或出版界都相當重要的一個職位,相應的壓力也會變大?

許婷婷:壓力一定會有。但是我從做責任編輯、主編,再到總編,每個階段負責的事情不太一樣,受到的刺激也不一樣。

我覺得做責任編輯那段不短的時間累積是很重要的。因為它是直接第一線面對作者,大概沒有人比你更了解那本書在說什麼。做責任編輯很奢侈的是,你可以把一本書看很多次。

這是在一個時間壓力下很奢侈的事情。因為不太可能會有人在這麼短的時間,這麼高壓的狀態,把自己全部的感知打開去面對一個書稿。

對我來說,那就是一個基本功的養成。做這些書的過程中,也培養了自己的編輯品味,這對於後面的主編或總編的工作都有一些幫助。

後面做到不同階段,負責的事情會變得比較廣,沒有辦法再深入做到那麼深。

我覺得那是彈性的練習,因為曾經做過那麼深,所以知道一本書可以做到什麼程度。在抓廣度的時候,就可以比較精準的去感受書的長相和模樣。

經典沒有保存期限

主持人:你怎麼看待皇冠累積這麼久所得到的Legacy?

許婷婷:皇冠是一個70年以上的出版社,它在這麼長的時間裡,有非常多作家和經典。我會告訴自己,不斷在出版新書、新的暢銷作品的同時,也希望這些經典在不同的時間線裡面,保持自己的活力。

讀者是一波一波成長,會有讀者老去,也會有新的讀者開始需要看書。我希望這些經典可以用能跟現在這個時代對話的模樣,去吸引新的讀者。這是我做總編輯非常重視的事情。

1944年,張愛玲於上海(圖源:Wiki)

比方說張愛玲,我們距離她其實愈來愈遠。怎麼樣去說服現在的讀者要看一個民國初年的故事?你必須找很多方式,或者用很多包裝的技巧。比方說你可以讓它更符合現在的美學,所以我們可能會找不同的設計師。

像現在新的版本,我們就用了張愛玲自己手寫的文字,或者她的插畫來重新做包裝,這些都是讓大家重新認識這個作者的機會。的確有很多大學生讀者,或者是更小一點的高中生讀者是第一次看張愛玲,他接觸的就是新的版本,他看了以後覺得這是他在其他書裡沒有看到的,對他來說這是一個新的文學刺激,他也許就會想再追讀下一本。

主持人:面對新的讀者,你們在訴求上要做什麼調整嗎?比如以張愛玲來講。

(圖源:皇冠文化官網)

許婷婷:張愛玲的書密度滿高的,我指的是修辭或者文字的密度。過往有一個時代可能會追求繁複的鋪陳、譬喻、排比,可是現在我們會覺得張愛玲小說裡人物的對白,或者裡面一些很精闢的、一針見血的感情觀,可能更能直接跟年輕讀者對話。

你不能夠用很文學的角度來推這本書,可能要用比較好玩的方式去吸引他們的注意。比方說,很久以前有一部偶像劇,用的就是《半生緣》的「我們回不去了」。張愛玲小說裡有很多角色講的話,到今天來看還是會讓人覺得:「天啊,我被戳到了。」

那麼久以前的東西,怎麼到現在還是會覺得辛辣?這是她很厲害的地方。我覺得我們的工作就是把這個東西抓出來。只要抓出來,讀者就有可能被吸引。

主持人:那三毛呢?

許婷婷:在我的編輯生涯裡,三毛是一個很特殊的經驗。過去三毛在台灣很被矚目是因為當時的時空背景,大家沒有辦法出國,所以當她到撒哈拉的時候大家會覺得很新鮮,因為她幫大家開了先鋒。再加上戒嚴的背景,她這樣的女性角色有很獨特的代表性。

三毛(圖源:Wiki)

但是到了今天,這些條件都沒有了,為什麼現在的人還讀三毛?其實我對這件事情也是帶著懷疑和疑問的。

可是就我的工作經驗,現在的年輕讀者,尤其是女性讀者,三毛對她來說是一個自由或者勇敢的象徵。如果她還活著就是一個意見領袖。但現在她不在了,讀者反而可以從她的作品裡,勾勒出自己想像中勇敢和自由的象徵。她甚至有自己的時尚美學,在各方面都會讓三毛變得很獨特。

(圖源:誠品)

今年年初,我們重推了《撒哈拉的故事》復刻版,新的版本找了設計師,他在書封用牛皮紙畫了三毛的形象,走寫意、比較溫暖的感覺,把薩哈拉的玫瑰色天空也保存在書封裡。我很意外這個書在社群上引起不少討論,而且很多年輕女性讀者分享說,這是她第一次看三毛,感受到一種很直率的勇氣。

因為故事就是好看,三毛的敘事、散文,到現在找不到第二個人像她這樣說故事。如果作品本身夠好,沒有保存期限的話,就值得編輯和企劃繼續費心做它。

讀者在哪裡?走出書稿,打開天線

主持人:面對不斷變化的讀者,皇冠有歷史悠久的優勢嗎?

許婷婷:以皇冠來講,我覺得在出版產業的人,不能夠悶著頭編書,必須面向市場,或者說要真正去看到你的讀者輪廓。

像我去逛書店,會很在意在新書區翻書的人,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認識他,可是你可以看到他的樣子,這對我來說就是一種讀者的想像。

或者,現在很多讀者看完書會發表心得,不見得是正面的,有可能是批評。對我來說,看他們的心得就很重要。所以滑社群、逛書店,都是我每個禮拜要做的事情,因為我會覺得這樣跟讀者比較近。

機會 VS 命運:命運難以預料,機會值得爭取

主持人:接下來皇冠在可預見的未來有什麼大計畫?或者說你有什麼經營重點?

許婷婷:對一個老字號的出版社來講,經典很多當然是優勢,但怎麼讓這些老的經典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有新的面貌、新的活力,是我們要不斷思考的。

再來,如果要更靠近年輕讀者,在開發選題的部分,可能就要打開更敏銳的感知,去尋找他們現在會有興趣的故事。尤其現在大家使用很多網路,也看很多影劇,分配給書的時間變少了,所以在故事的選題上特別重要:什麼樣的故事會中?什麼樣的故事會暢銷?這就考驗我們每一次的選題思考。

主持人:有些人會把這描述為一個賭博過程,還是說你認為這個是可以掌控到相當程度?因為你剛剛不斷提到感知這件事情,透過感知去掌握目前的樣態,可能比瞎賭好一些?

許婷婷:我自己在選題,或者看書的時候比較不會有賭徒的想像。有部分原因可能是我不擅長玩任何賭博的遊戲,我大部分選的東西就是自己喜歡的,我的品味覺得OK。

那有些東西是我的品味覺得OK,可是市場上,可能不會被那麼多人喜歡,這樣要不要做?有可能最後會選擇做。

如果作為讀者你不是那麼喜歡,可是你的編輯訓練和市場觀察告訴你,這個故事能夠引起很多人的共鳴,那也值得爭取。

選題這件事很有趣,我不會覺得是賭博,我覺得是對於自己有多少把握去做的事情。面對一個故事,你覺得自己有沒有辦法?知道它的市場有局限,你願不願意去做?願不願意去搏搏看這個可能性?如果你有自信的話就去爭取。

出版其實就是機會跟命運吧!命運是有時候一本書會突然間爆紅,那不是你能控制的。機會的話就是你能不能夠把握它獨特的切角,給它最合適的包裝。如果你看到一個書的機會夠多,當然就越有把握去爭取。

更多節目之外的Q&A

Q1:您曾分享高中第一次讀《生命中不可承受之輕》的經驗,也多次提到自己喜歡吉田修一和吉本芭娜娜的作品。這些不同時期遇見的小說,如何形塑您的閱讀,以及後來編輯小說的方式?
許婷婷:吉本芭娜娜是大學時讀的,後來還有繼續在讀,最近也重讀。吉田修一是進出版業後,他的《惡人》和《怒》非常暢銷。其他包括像保羅奧斯特,村上春樹,這些平常自己讀了很快樂的書,我覺得都是在摸索和建立自己的閱讀品味,回到編輯台也會形成自己的一種審美。

吉田修一《惡人》、《怒》(圖源:博客來)

Q2:東野圭吾有不少作品都在皇冠出版,也陪伴不同世代的讀者。您怎麼看待東野圭吾這位作家與他留給讀者的事物?

許婷婷:以台灣翻譯書的市場,其實很難找到另一個像東野圭吾一樣,作品這麼多、暢銷這麼久,一直到這兩三年他繼續出版新書,你可以看到他還是有很多想說的話,然後依然很暢銷,這是非常不容易的。他影響的讀者幾乎跨越了不同的年齡層、跨越性別,每個人書櫃裡都有一本自己最喜歡的東野圭吾。我覺得東野圭吾的存在對寫作的人或是閱讀的人都是一種激勵。

皇冠文化出版東野圭吾的作品(圖擷取自皇冠文化Facebook)

Q3:皇冠陪伴侯文詠、劉梓潔等華文作家長期創作,也出版三毛、張愛玲等作家的經典作品。陪伴當代作家和延續經典作品的生命,出版社的角色有哪些不同?

許婷婷:做編輯這個工作常常會很具體的感受到時間這件事情,你可以看到作品怎麼去體現過去、現在和未來。以當代作家來說,編輯最重要的是陪伴,盡可能支持作家,做他的後盾,讓他持續的寫。比如侯文詠《人浮於愛》,劉梓潔睽違12年的短篇小說《再生》。

劉梓潔《再生》(皇冠提供)、侯文詠《人浮於愛》(圖源:博客來)

Q4:除了編輯工作,您近年也主持 Podcast《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 能夠更直接聽見讀者對小說的回應。這些交流,帶給您哪些過去在編輯工作中較少看見的事?

許婷婷:《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帶給我的反思非常大,這是我在做節目之前沒有想到的。長時間做小說的編輯,即使很熟悉市場,有過成功也有過失敗經驗,但做到後來還是會產生一種慣性,就是什麼樣的書就用什麼樣的方法去包裝,因為你太了解這些書了,這種胸有成竹有時候會讓一切理所當然。

櫻木紫乃(圖源:Wiki)

《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這個節目的選書有個很重要的前提是我們只選喜歡的書。喜歡這件事不需要顧慮市場,也因為喜歡,你對這本書有非常多話想講。比如櫻木紫乃的書,它非常好看,但是並不被那麼多讀者認識。也有暢銷的作家像是村上春樹和吉田修一,但是在這個節目裡你可以朝比較奇特的角度去分析它。剛開始只是我們兩個聊得很開心,但我後來發現這個開心是可以感染別人的。

Q5:回到「給我一個故事的時間」這個節目的名稱,皇冠一直是台灣很重要的「提供故事」的出版社,為什麼故事在當代仍然如此重要呢?

許婷婷:我覺得大家都很習慣為自己遇到的問題尋找答案,可是比較棘手的往往是你有問題但你自己不知道。我覺得「故事」很特別的就是會用它的敘事或設定讓你置身事內,你在這個共感或想像的過程裡,會發現自己的問題。

Q6:如果今天有機會遇見18年前剛踏入出版業的自己,您最想對她說什麼?

許婷婷:會很辛苦,但你所獲得的滿足和快樂會比辛苦多一點點,所以不要懷疑繼續做吧。●

主持人:吳家恆,政治大學公共行政系畢業,英國愛丁堡大學音樂碩士,遊走媒體、出版、表演藝術多年,曾任職天下雜誌、時報出版、音樂時代、遠流出版、雲門舞集、臺中國家歌劇院。除了在大學授課,在臺中古典音樂臺擔任主持人之外,也從事翻譯,譯有《心動之處》、《舒伯特的冬之旅》、《馬基維利》、《光影交舞石頭記》等書。

片頭、片尾音樂:微光古樂集 The Gleam Ensemble Taiw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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