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遐想｜《大都會》、《童夢失魂夜》等蒸汽龐克電影以天馬行空訴說工業發展
自18世紀中葉，三次工業革命大大顛覆世界發展。在第一次工業革命中，尤以蒸汽動力發展為之顯著，直到現在仍有一定影響力。假如當初蒸汽動力技術再邁進一步，世界會否從此不一樣？19世紀起，將蒸汽機「神話化」的文學作品開始出現，其後不少影視作品亦開始以此為題，大眾將它們歸類為「蒸汽龐克」（Steampunk）。這些作品帶你暫時脫離現實，到訪蒸汽科技倡盛、天馬行空的科幻世界。
工業幻想先鋒
從現實社會角度看工業革命，《孤星淚（Les Misérables）》、《雙城記（A Tale of Two Cities）》等反映該時期勞苦大眾生活的電影，或許會首先在腦海中浮現；但當時其實亦有不少以工業革命作背景的電影，帶有大量充滿科幻氣息的蒸汽龐克元素。
蒸氣機技術歷史悠久，但「蒸汽龐克」一詞其實是出於近代賽博龐克（cyberpunk）概念之後。兩者創作背景均建基於科技先進但制度出現問題的社會，前者故事多發生於第一、二次工業革命期間，或聚焦於未來，假想世界在蒸氣機基礎上發展出更高科技。受19世紀的科幻浪漫主義影響，這類型電影大多建構在奇幻的架空歷史之上，諸如2019年《愛·死·機械人（Love Death + Robots）》的單元〈Good Hunting〉。
1927年的德國科幻黑白默劇《大都會（Metropolis）》，被認為是蒸汽龐克的始祖。電影以前衛概念描述100年後（2026年）的一個城市「Metropolis」，其時低下階層要在地下城日以繼夜地操作機器，上流人士卻生活在紙醉金迷的高樓大廈。電影最矚目的部份大抵是正義的女主角瑪利亞被複製成邪惡機械人，控制地下城的工人發動叛變。誰會想到100年後的今天，AI技術真的已發展至幾近電影中的程度？
電影當年上映時未獲得商業成功，卻在2001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記憶名錄，並於2008年尋回散佚的23分鐘片段、推出修復版，屢獲好評，爾後諸如《銀翼殺手（Blade Runner）》等電影亦不乏向其致敬的場面。現在距離2026年僅剩三年，機械人雖仍未如劇中迷惑人心，但近年AI急速發展，亦隨之掀起不少社會爭議，諸如AI取代不少行業，削減人們的工作機會、甚至有人開始擔心終有一日機械人會擁有自己的思想而叛變⋯⋯
100年前看《大都會》或認為情節純屬大膽虛構，現在再看雖不至「預言」，卻竟覺部份劇情與現實有幾分相似。至於現實能否如電影般大團圓結局？得看人類如何應用這些科技。
天馬行空狂想曲
若說《大都會》開創了蒸汽龐克的先河，60多年後的《童夢失魂夜（The City of Lost Children）》劇情則更異想天開。電影未有如《大都會》般宏觀展示未來世界，反而聚焦於一個重工業小鎮的故事——怪異「睏客」無法做夢，因此他發明出能盜夢的機器、誘拐小孩並偷取他們的夢；單純的大力士萬在找尋弟弟的過程中遇上孤兒集團的首領米耶，兩人在過程中互相改變了彼此。白天看似平平無奇的城市，卻在晚上處處展現出不為人知的陰暗面。
穿戴著誇張機器的反派人物、主張以機械眼換上人眼的邪教組織、充滿蒸汽龐克特色的器械、暗綠色的大海、浸泡著疑似福爾馬林的綠色液體的標本⋯⋯詭譎陰暗的風格，讓電影未有任何血腥情節下被評為R級電影。但奇幻背後，卻仍藏著光明：過份成熟的米耶被明明已是成人卻天真無邪的萬感染，甚至不惜犧牲自己拯救萬那毫無血緣關係的弟弟。故事本身沒有訴說甚麼宏大的道理，但鮮明獨特的場景設計及拍攝手法，已成功吸引觀眾眼球。
蒸汽浮城
1940年代，蒸汽龐克熱潮蔓延至日本；爾後不少膾炙人口的日本動畫，亦借鑒這個概念。這類現代蒸汽龐克著作不再以前人窺視未來的角度創作，反而聚焦於復古及懷舊的架空世界。如吉卜力工作室首部動畫《天空之城》、《哈爾移動城堡》，以及2004年由大友克洋執導的《蒸汽男孩》，均被視為經典蒸氣龐克作品。它們的背景均設於（仿）維多利亞時期，故事同樣圍繞能移動或飄浮的蒸汽建築物及城市。
早於1988年，大友克洋編導的《亞基拉》開展出日本cyberpunk電影風潮；2001年，他攜手林重行將經典蒸汽龐克始祖《大都會》改編成動畫，隨後2004年的《蒸汽男孩》則成為其首部非改編動畫作品。《蒸汽男孩》講述19世紀1863至1866年第一屆萬國工業博覽會前夕，生於科學世家的少年雷從祖父洛依德寄來的包裏中接到神秘的蒸汽球，卻因而捲入父親及祖父之間的科技軍事戰爭之中。
電影畫面細膩，細看之下萬國工業博覽會場景全貌、蒸汽城的每個機關、齒輪都精細地呈現觀眾眼前，讓觀眾有親歷其境的錯覺。而蒸汽城本身、被蒸汽城摧毀的倫敦，以至雷的父親的機械手臂及面具，全都突顯出電影的蒸汽龐克風格。
電影中洛依德提及「心靈應該走在科學前面」，極力反對人們以自己的利益凌駕於科技之上、將之當成互相傷害的武器，也讓雷反思科學存在的意義。回到現代，工業革命早已邁進4.0，機械人學、AI、納米科技、無人駕駛車等創新科技，在這次被視為「人類最大規模工業革命」之中不斷進步。或許就如《蒸汽男孩》所指，科技是把雙面刃，運用得宜當然能令生活變得更方便，稍一不慎卻有可能影響全世界。未知現實中大家能否保持洛依德的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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