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場上別總是做「好人」，適當時候要懂得說「不」

開心的時間，果然過得特別快。自從得知 PIG 沒討厭我，一切都豁然開朗了！我不只跟她們變得有說有笑，就連之前緊張兮兮的最後一輪面試也沒再怕，事情就這麼一下子過去了。

等待結果的日子，我本以為會像等待宣判的被告，心裡七上八下。然而，現實卻是如同一個考完期末考的學生，快樂得連隔壁隊的 Alex 也來開我玩笑，問我是不是有甚麼喜事近了，心情好成這個樣子。

不過，所有的快樂彷彿都是短暫的。

「直接等項目中標結果出爐，再決定需否調動三位新同事的崗位！」
「可是他們本來就是突然抽調來我們這邊的，現在不讓他們回去好像不太好吧⋯⋯」

在開早會的我本來昏昏欲睡，一聽 Amy 發言馬上驚醒過來，迅速回話。

亂塞人給我是想怎樣？不把人還回去，豈不是變成了我在搶人？於情於理都不好吧，而且 PIG 的資質⋯⋯要我帶他們還不如殺了我⋯⋯這次我可要拒絕到底！

「其實⋯⋯我覺得讓他們先繼續當你的左右手也好，反正新同事本來就是到哪都能學習，去不同隊伍工作亦有助他們熟悉公司業務，而且你跟他們也挺合得來啊！老闆你看這樣好嗎？」真是殺出個程咬金，我跟 Amy 的唇槍舌戰，忽然被 Jonathan 打斷，他是 PIG 原來的直屬上司，可他竟然選擇放人！在搞甚麼鬼？

最慘的是，老闆居然還點頭表示同意。

我的天，此刻我還應該拒絕嗎？當眾反對老闆，會不會等同自殺？可是不說照做，下場也慘得跟死沒差啊？

不管了，善良也要有底線，再忍下去只會舊事重演，實在不說不行。

我鼓起堪稱出生以來最大的勇氣，一口說出：「我在想，也許我們應該從另一個角度來看這件事。暫時不作調動，是為了減省行政程序。而減輕行政負擔，跟顧及新同事感受，其實並不衝突。那麼，基於新同事角度，直屬上司不變，才是最不驚動他們的做法。學習不分界限，新同事可以幫我的忙，更可以減輕全公司各隊的負擔。往後只要有需要，不如大家就跟 Jonathan 溝通，由他分配新同事的工作。這樣，在直屬上司的指導下，新同事現階段可以分飾不同角色當大家的左右手，又不至於像皮球被踢來踢去，應該算是雙贏吧？」

死寂。

出乎意料的一片死寂。

我原以為會被群起攻之，沒想到大家好像默許了？選擇靜默的大家，自然也選擇把視線放到老闆身上，聽候發落。老闆環視一周，再打量我幾眼，最後牢牢盯著我的雙眼，平靜地說：「就照你說的做。」

欸，事情就這樣完結嘍？不只我很詫異，連 Amy 這種老狐狸眼裡也閃過一絲驚訝。原來真的只要好好說話，就算意見不同也能達成共識。離開會議室後，我忍不住隔著玻璃，把老闆好好端詳一番，到底他為甚麼會選擇我的方案，而不是 Jonathan 呢？這才發現，老闆似乎還挺常點頭晃動的⋯⋯

我忽然在想，其實老闆點頭，是代表同意，還是純粹表示⋯⋯他在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