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家專訪 Hermès 愛馬仕珠寶舵手 Pierre Hardy：猶如第二層肌膚 Lignes sensibles
「整個系列的珠寶如同一陣輕撫，項鍊猶如手臂般輕撫著纖頸。」愛馬仕 Hermès珠寶創意總監 Pierre Hardy 如是說。為了探索和表現當女性配戴珠寶時珍貴和動人的一刻，Pierre Hardy跟隨身體條線、知覺的起伏，用各種非常態的物料和形態創作出「Lignes sensibles」。
愛馬仕珠寶 猶如第二層肌膚
系列的名字是法文「Lignes sensibles」，直譯是「敏感的線條」。Pierre Hardy 坐在巴黎家中接受我們視像電話訪問，笑說是先完成了作品才想到這個性感而綺麗的名字。「我希望表達，當女性與她穿戴的珠寶之間的關係。」這個愛馬仕高級珠寶系列的作品給人印象是一方面輕柔、流暢、摩登；另一方面，名為 Hermès Faire corps 的一系列手鐲、指環則剛剛相反，它結合堅硬的寶石和金屬，結構堅固。反映了 Pierre Hardy 對現代女性的觀察：一方面，他們令珠寶外觀變得更溫柔；「我希望在這系列探索身體的感覺，因為人由最堅固的物質到最輕柔、像靈魂的元素組成，這個系列我們也由最堅固的身體結構探索到我們最不能掌控的部份，如情感、感覺等非物質、肉眼看不到的東西。」
「大部分時間珠寶就像是一件裝飾，但在這系列我希望做到相反的效果：珠寶看來像是來自女性身體的一部份。這也許是今回系列更注重曲線、流動的原因吧。」今天的女性有了更大的接受程度、更注重自己的需要、慾望，Pierre Hardy 設計的珠寶也呈現了這種細致的情感轉變。「女性不是只有輕柔的部分，也有強硬的部分，我想表達這種結構的美感，就像藝術家描繪面部骨格的結構，形成性格所在，所以系列中的手鐲和指環有點像人的骨節，然後一步一步遊走到女性身體最輕柔的另一面，就如輕撫的觸感。」
為了讓珠寶看上去更像佩戴者的第二層肌膚。Pierre Hardy除了採用了以玫瑰金作主要材質的環形設計、水滴般的寶石和交錯的幾何造型，呼應起伏不定的輪廓外，在用料上也花了不少心思。「我們尋找最接近人體、可以與皮膚、頭髮、眼睛融合一體，色調更自然的寶石。」À l’écoute 的項鏈上的藍色碧璽、煙褐色石英石和緞光黑玉盤繞著燦若繁星的白鑽，和諧的色彩和流光就像一道美妙曲線流淌在頸項，與女性合而為一。
過去一年，法國因為疫情進入半停頓的狀況，對Pierre Hardy最大的挑戰是什麼？他笑言，Lignes sensibles 的主題早在疫情前就已經定下來，所以影響不大：「當然我還要畫很多圖，向工匠闡釋設計等等，也會有了一些限制，但不算太麻煩。」在這個時刻，Pierre Hardy希望聚焦在時間上：「我自己更專注了，因為沒有了許多外界的騷擾。」
反常規創作經典
今年是Pierre Hardy為愛馬仕創作高級珠寶系列20年的日子，這些年來他遇到的最大的挑戰是什麼？他笑了起來說：「真的不太多，我不想聽上去太自命不凡，我充滿了好奇心、感到興奮、熱情，但也許我已經在愛馬仕工作太久了，大家都很熟悉，工作過程會較容易，互相信任。當Jean-Louis Dumas（已故前愛馬仕集團主席兼行政總裁）問我有否興趣設計珠寶時，我說非常樂意，他邀請我表示他認為我能夠勝任，所以我便接受任命了。我沒有太多擔心，當設計師開始一個新計劃時，總是令人興奮的，更有實驗性，對品牌而言也是。」
工匠精神，是我們一說到愛馬仕就會馬上想到的東西。對於Pierre Hardy ，品牌的工藝精神是如何運用到高級珠寶系列中的？「這回事很重要，同時很難解釋，因為那是在空氣中呼吸的東西。當然有一些形態形狀線條，但對於珠寶，更多是一種對品牌一些經典的設計致敬。在高級珠寶系列，我嘗試探尋一些新的可能，而非一些已經既有、常規化的東西，是一種回望舊有美學和向前的平衡，可說是探索、開發新的形狀、形態、新工藝。很有趣，人們想起愛馬仕總是想起『經典』，忘記了品牌有其實驗性的一面。」
當愛馬仕建立高級珠寶系列時，Jean-Louis Dumas 唯一對 Pierre Hardy 提出的要求是：做大家在做的相反的事物。「其實我也不知道其他人在做什麼，我也無法做其他人做的東西。我打開一條道路，找出只有愛馬仕應走的道路——意味著試驗新的東西、避免陳腔濫調、找尋新的路向來表達高級珠寶的可能。那是很難的事，尤其在這品牌，大家很常期望會有一些比較常規的作品」Pierre Hardy 希望表達的是愛馬仕的珠寶是與別不同的，將非常傳統的期待變成一些新的、有驚喜的作品。
曾經習舞的 Pierre Hardy，不但對身體與其他物體之關的關係富有洞見，更擅長以幾何線條和結構化為作品的特色。在Lignes sensibles系列中，從女性最剛強到柔情的一面，他都全神貫注地觀察、思考並轉化為瑰麗不凡、絢麗無比的珠寶設計。穿戴者怡然翱翔地讓身軀與珠寶合而為一，既優雅又前衛，也是愛馬仕貫徹實驗精神的一闋讚歌——「經典誕生時你永遠不知道，Kelly手袋誕生時我們也不知道它會成為經典。」也許 Pierre Hardy 正在創出一個新經典，誰又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