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第二日求情｜辯方：陳沛敏盼早日獲釋與丈夫共度餘生　林文宗以員工身分被拖入渾水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早前被裁定勾結外力等 3 罪成，連同認罪 8 人，自周一（12 日）起在西九龍裁判法院一連兩日完成求情，3 位指定法官押後判刑，法官杜麗冰表示，會盡快通知各方判刑日期。

周二（13 日）主要處理 5 位前《蘋果》高層的陳詞。陳沛敏一方指，陳曾反對黎智英提出的「一人一信救香港」行動，又指她在求情信提到，當初對感不妥的事情，應採取更堅定立場，現感到非常後悔。

辯方指，陳關注公眾利益、熱愛新聞工作，盼早日獲釋照顧 88 歲患腦退化症母親，與丈夫共度餘生。林文宗一方則力陳，林角色有限，僅以員工身分被拖入渾水（deep muddy water）。

第二日求情，庭外早上有約 70 人在法院外排隊。記者現場所見，首 40 人大部分均戴帽及口罩，背對記者鏡頭，未有回應提問。黎智英太太李韻琴、陳沛敏丈夫鍾沛權、政治漫畫家尊子、記協前主席岑倚蘭等，早上約 9 時半先後抵達法院。警方在法院外繼續嚴密設防。

黎智英向親友抱拳、雙手合十

黎智英、前壹傳媒行政總裁張劍虹、「重光團隊」成員陳梓華及李宇軒 4 人周一已完成陳詞，周二繼續處理餘下 5 位前《蘋果》高層的求情。

開庭前，眾被告由懲教人員押解下步入被告欄。馮偉光及林文宗入庭時分別向公眾揮手、點頭打招呼，陳沛敏則向法律代表給予指示，張劍虹不時望向公眾席。較遲入庭的黎智英向親友抱拳、雙手合十及揮手打招呼。

辯方：盼官量刑考慮被告角色有限

法官李運騰周一指，勾結外力罪僅分為兩級，最嚴重的級別只提及「罪行重大」一個條件，並非如分裂國家罪及顛覆國家政權罪，最嚴重為「首要分子或者罪行重大」，關注量刑須否考慮個人角色。

代表陳沛敏的大律師李國威引述「呂世瑜案」指，「量刑時，法官必然已裁定被告干犯有關罪行，並考慮所有可能與量刑有關的情況，包括被告所擔當的角色⋯⋯關鍵是犯案者的行為，及所引起的實質後果、潛在風險⋯有助評估罪行的嚴重性」。

李續指，控方周一也提及上述因素，重申即使勾結外力罪，沒明確提及「首要分子」字眼，法庭量刑仍須考慮有關因素。他指，若法庭視陳為「罪行重大」被告，基於其角色有限，盼採納最低刑罰，即以 10 年監禁為量刑起點，並應受惠於《國安法》第 33 條，獲 50% 減刑，即減至跌出刑罰下限。

辯方：陳對法律無知、曾反對黎計劃

李國威指，陳沛敏案發時已辭職，李運騰指出陳後期才辭職。李國威同意，指陳沛敏在首次被捕獲釋後辭職，數天後《蘋果》停刊。李運騰關注，辯方提到陳「不幸情況」，但似乎沒明確將其健康狀況作為求情因素？

李確認，並在法官追問下解釋，陳任職《蘋果》期間，基於身體情況由總編輯改任副社長，以減輕工作量。李國威指，已向法庭呈交陳醫療報告、丈夫鍾沛權的信件，充分提及其健康狀況，指陳現時已康復，惟需要持續護理。

李國威指，另一求情因素為對法律無知，指黎於 2020 年 8 月被捕時，警方指與新聞材料無關，公司的法律部亦沒給予特別警告。他續指，陳曾反對黎智英提出的「一人一信救香港」行動﹐與張劍虹一同將黎的文章下架。

陳求情信指盼與丈夫共度餘生

他引述陳的求情信指，陳於 1996 年起在《蘋果》工作，熱愛新聞工作，「對整個新聞業有非常深厚的感情」，又指對於感到不妥的事，應採取更堅定立場，現感到非常後悔。陳在信中又提到，自己曾患嚴重健康問題，因此背負沉重經濟負擔，不能輕易辭去工作。

李指，陳作為記者，關注公眾利益、社會及外國事件，曾報道美國 911 事件、2011 年日本大地震，屢獲新聞獎。李又指，陳曾參與「蘋果日報慈善基金」活動，為有需要的人籌款。

法官李運騰關注，陳在該基金有何角色、是否義工，指這些資料與求情有關，李國威指稍後提交。他最後提到，陳的母親、妹妹、人稱「May 姐」的商業電台主席特別顧問陳淑薇、朋友及前同事均撰求情信，又指陳的母親已 88 歲、患有腦退化症，陳沛敏盼早日獲釋照顧母親，與丈夫共度餘生。

辯方：林文宗角色有限　獲退休法官撰求情信

代表前總編輯羅偉光的資深大律師謝志浩採納書面陳詞，庭上補充指，羅為「蘋果日報慈善基金」的董事之一，積極參與籌款活動，希望法庭在認罪扣減外，額外給予減刑。

大律師沈士文代表前執行總編輯林文宗求情時提到林的背景，提到林於港大文學士畢業後加入新聞行業，後再修讀中大文學碩士課程。沈士文指，林第一時間認罪，角色有限，屬陳沛敏的下屬，只負責《蘋果》的中文報紙，英文版及網上新聞亦非由他負責，控方指控的文章中，只有 3 篇與林相關，均為新聞報道。當他工作上有疑問時，均會請示總編，又指他並非董事，亦非集團最高層的成員，僅為《蘋果》員工，被捕後已還押約 54 個月。

沈士文又指，林擁有「Impeccable character （無可挑剔的品格）」，提到林本人、妻子、朋友、老師及同事均為他撰寫求情信，讚揚其品格，包括他作為新聞從業員的專業。他曾撰文揭發香港部分救生員不符資格的問題，其中一封求情信來自已退休的高院法官，林曾就案件的問題接觸該法官，二人及後成為朋友，該法官亦對林有高度評價。

辯方：林以員工身分被拖入渾水

辯方明白，面對《國安法》控罪時，法庭不會對被告的個人背景給予大比重，但林為良好市民及新聞工作者，一直晉升至執行總編輯的職位。他於還押時成婚，除一次交通紀錄外，沒有其他案底。林希望早日出獄，可照顧父親，其母親早年已因病逝世，強調他是以員工身分被拖入渾水（deep muddy water）。

辯方：盼法庭考慮林角色輕判

針對量刑分級，勾結外力罪在刑罰上分為兩分級，「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罪行重大的，處無期徒刑或者 10 年以上有期徒刑」。

辯方指，如果林被定為罪行重大，並以 10 年作量刑起點，即使林認罪，受制於刑罰下限，亦無法獲全數刑期扣減。但假如獲裁定為較輕的量刑分級，林則可獲全數認罪扣減。辯方強調，法庭在判斷量刑分級時，須考慮被告的角色及行為。

法官李運騰舉例指，假如有一群人決定要炸毀政總及殺光建築物內的人，每人均知計畫，亦有不同角色，法庭應如何處理？辯方指，此為最嚴重的控罪之一，法庭可裁定每人都屬罪行重大，然而本案並非如此極端的情況。李運騰再指，串謀罪的量刑不單要考慮被告的行為，亦要考慮他們對協議的了解程度。而本案有直接證據證明被告知情，包括飯盒會等。辯方則引述「呂世瑜案」，指終院提到法官量刑時要考慮被告的個人角色，會影響如何判斷量刑分級。

辯方：林曾請辭、提議《蘋果》停運

李運騰再引述「馬俊文案」的判詞指，當中提到法庭在界定案件情節輕重，要考慮的因素，並無提及被告角色。辯方指，該段落已提及「法庭在界定案件情節輕重時，重要的著眼點是犯案者的行為」，強調法庭量刑分級時要考慮被告的個人行為。

辯方又指，若法庭拒絕接納因應林的角色，而把他定為較輕的量刑分級，可考慮引用《國安法》第 33 條的特別情況減輕刑罰，把林由「罪行重大」的分級，降為較輕的分級。辯方強調，林於控罪期間提出辭職，辭去執行總編的職位，於 2021 年 6 月 24 日生效，又指當其他高層陸續被捕時，林曾召開董事會，提議終止《蘋果》運作。

HCCC147/2021、HCCC51/2022、HCCC52/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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