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智英案｜黎曾稱蘋果的現狀是員工造成　張：都是受黎指示

《壹傳媒》創辦人黎智英被控違反國安法的案件在西九龍法院續審。從犯證人、《壹傳媒》前行政總裁張劍虹繼續接受辯方盤問。

辯方在庭上播放《蘋果日報》於2020年6月創刊25周年慶典的片段，當時黎智英向員工發表演講，內容提到「你哋攞住對自己嘅良知、對社會嘅良知，無人會迫你地做烈士」，不過張劍虹指，不同意這句說話與事實相符，但承認他在黎智英發表演說期間曾經拍手附和，並說：「繼續堅持」。

片段中，黎智英亦對員工說：「蘋果日報做到今日、做到這樣，是你們做成的」。辯方問張劍虹，有關的言論是否反映《蘋果日報》記者、編輯共同持有的價值觀。張劍虹形容黎智英似乎是以說笑的口吻講出有關說話，又指雖然是員工上下的努力造成，但都是受黎智英的指示。

辯方披露張劍虹在2021年4月曾經指示下屬，指「今時不同往日」，要本著良心報道，避免使用某些敏感字眼。張劍虹解釋，當時有政府官員點名蘋果日報為追究對象，外界又盛傳蘋果日報「過唔到七一」，他到獄中探望黎智英時，亦曾經請示《蘋果》應否自行停運，黎智英回應指要做到「被人冚」為止，繼續「小心翼翼地做」。

辯方：黎不在國安法群組因沒參與釐訂編採決定　張：不同意

辯方又展示黎智英在《國安法》生效翌日，向張劍虹發送的短訊，黎智英在訊息中指：「看了《國安法》細節嚇了一跳，先要想好策略對付，不容魯莽」。法官李運騰問，黎智英指「不容魯莽」的意思是否要避免觸犯《國安法》？張劍虹同意，指黎智英是叮囑《蘋果日報》要小心點，又形容法例生效後，編輯都更加小心，因為不知道紅線在哪裡，包括曾經在廣告中刪除「光時」口號及將民主派初選發起人戴耀廷撰寫的「攬炒十步曲」文章從《蘋果》網站下架。

辯方指出，《蘋果》高層當時除了開設群組「國安法應變委員會」，還有「報紙敏感廣告小組」及「應變小組」，但黎智英一概不是這些群組的成員，是因為所有編採決定都是由編輯自己釐訂，黎智英根本沒有參與，但張劍虹不同意。

在盤問期間，張劍虹在庭上與辯方律師多番爭論，指自己執行黎智英的編採政策，並不等於「參與制訂」，但辯方則指，張劍虹承認的控罪是串謀性質，即使是「執行」亦算是「參與」。張劍虹解釋，自己並非法律專家，不清楚法例及控罪的細則，律師亦未有解釋清楚。

辯方質疑張劍虹保釋誓章內容與證供不一致

辯方在庭上展示張劍虹2021年在高等法院申請保釋時簽訂的誓章，指張劍虹當時曾經表明，無以任何形式牽涉過在制訂《蘋果日報》的編採政策，但後來在庭上作供時卻稱，自己負責傳遞黎智英的編採指示，質疑他的供詞與誓章內容不一致。辯方質問張劍虹是否想將罪責推卸到黎智英身上，或減輕自己的刑罰，張劍虹不同意。

張劍虹當時簽訂的誓章又指出，《蘋果日報》一直嚴格遵守「編採自主」原則，每位編輯及高層都是獨立工作，編輯部毋須就新聞文章或影片請示高層。張劍虹表示，當中所指的「高層」並不包括黎智英。法官李運騰質疑，張劍虹早前作供時，曾經形容黎智英是以「不放手」的政策經營《蘋果日報》，為何仍覺得他不屬於「高層」。張劍虹就解釋黎智英是老闆，「不是我們這些高級管理的打工仔」，又指《蘋果》每篇文章及影片出版之前，都毋需經過自己親自審核。

李運騰再追問張劍虹，根據之前的證供，他要負責確保黎智英的編採指示有準確落實及執行，如果沒有審批過任何文章，如何做到這一點？張劍虹則指，自己會在出版之後檢視有關的內容，又指《蘋果日報》其他高層，包括前副社長陳沛敏等人，都是非常資深的員工，有信心他們能夠處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