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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大象的思想體操 [老編]

極力誌籃球Clutch

更新於 2025年07月22日17:25 • 發布於 2025年06月28日17:21 • 老編

【 理解大象的思想體操 】🌹🐘

- 兩週前扭傷足踝的痛楚、數月前嗅到鮮花的幽香、年多前某道旋律闖進當時心境所掀起的波瀾悸動- 無論多麼竭力回想那刻,那回憶顯得多麼歷歷在目,還是無法令自己完整感受到當時自己所感受的。連自己也無法如一無差地同情共感自己。

- 別人的痛,我們多靠近、多情願也終究無法感受。原來是連自己曾經受過的痛,也到底無法再如一感受。那所以empathy (共感) 注定只是個傳說嗎?當我們說empathize (共感) 某個對象時,意思其實是什麼?

("empathy" 有被翻譯作「同理」、「共感」、「神入」。究其字的構成部件- "em-" 是「在當中」,"-pathy" 是「感覺」,本意是「在某個體的感覺當中」。本文多用「共感」表示。)

- 「當下自己」共感「以往自己」,理應是共感的最準確版本,因為概沒有比「當下自己」與「以往自己」區間更少的兩個個體,而且能夠憑慎密回溯來觀看 「以往自己」的意識流來考證共感的準確性。以此思考動作考察共感的上限,有助拼湊出個體之間共感的具體可能性。

- 現在試試做一個思想動作:理解數年前的自己當時為何會做那個決定 … …

這過程中,會發覺共感「當時自己」包括以下關鍵重點:(I) 回想當時處境的場域與脈絡 (包括周遭的環境、相關的細節、之前發生的事等)、(II) 投入當時自己主觀視角 (包括感受、想法、意圖等)

- 可是若果共感的對象不是自己,而是軀體大不同的個體 (軀體差異包括物種、年齡、性別、體型、神經多樣性、性向等),抽離自身主觀視角並代入他者,就不是這麼輕易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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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女人與男人皆屬人類,身體構造的相同處比不同處多得多,大腦結構也極盡相近,而且兩性共存了數十萬年,至今兩個群體(並非無嘗試認真互相理解)還是存有巨大理解鴻溝

- 兩性之間許多誤會,源於因為軀體間隔而無法共感。例如,若男性不曾嘗試過刻意想像、細緻具象化,難以明白肌肉量平均少近四成的女性,在公眾場所時刻身處在巨大體型/力量差距的壓力與實際面對的種種危險。

不明女性處境的男性可循着這導引想像一下- 若在MMA分級中屬數個量級之上的人(可按比例想像Khabib Nurmagomedov、Jon Jones、Francis Ngannou 等),將你視作慾望對象/獵物,你能跟他(們)共處同一空間如車廂、升降機、鄰座,而輕鬆自在嗎?

- 人世不論哪個場域,無可避免都要考量物理/生理層面。雖說人是萬物之靈、地表最高智慧,但即使理智能力再高超,也都是一個鐵鎚、一發子彈能解決的肉造運算器。因此,若要透徹理解社會/人世,不可不顧權力動態(power dynamics)。

- 近代由女性視角出發來談的「女權」、「被(獵)物化」等話題,就是在男女體力差別以及繁殖功能/角色差別 (單在繁衍過程,女性受孕、養育所付出的生物代價比男性大得多) 作為根源所構成的長久(以萬年計)結構性權力向男性傾斜的背景下所講的

- 順帶一提,「物化」在兩性話題中並不是錯的用字,只是通常有點過於籠統,以致男性(部份是意圖詭辯)也能說自己是被物化的對象(成為評價的客體、成為被凝視的對象、被當成工作勞動的工具/齒輪、被商品化的貨物)。更準確切中女性日常面對的不安處境的用字或是「獵物化」- 男性也常有被物化,但遠遠較少被獵物化。

- 女性賦能(woman empowerment) 是社會趨向更美更善的巨大推動力- 人類自從憑智力/理性成為地表萬物之靈後,脫離食物鏈、擺脫了自然界的環境篩選壓力(environmental selective pressure),之後人類社會得到科技發展的助力(e.g. 化學肥料、基因改造農作物、醫療科技),多數人的溫飽及健康得到保證,人類所建立的城市成為了多數人的自然生存地 (natural habitat),人的天敵也只剩其他人及人集合體。

當生存壓力(survival pressure) 幾近完全消沒之際,人的演化走勢就更多由擇偶/生育(mating pressure) 來主導。是在這個背景下,女性賦能對於人類演化走向有特別關鍵的影響力。當女性有較佳社經/知識水平,她們擇偶(及不擇偶)過程會更自由、不受生存考量左右,能夠更大程度利用/發揮身體直覺以找出較適合她們的戀愛/育兒伴侶。

人類軀體是世上最精巧、由宇宙自然環境以億萬年微調成的生存機器(survival machine)。箇中蘊含一些我們主觀理性無法三言兩語辯清的智慧,體現於身體機理、部份非主觀意識操控的大腦判斷(直覺)。

Nietzsche 說:「你的身體所蘊含的智慧,比你最深邃的哲學要多。」 ("There is more wisdom in your body than in your deepest philosophy.")

個體充分賦能作前提的自由戀愛,是唯一不礙自由而合乎人道的優生。(但自由戀愛並非為了優生;自由戀愛就是自由戀愛本身的目的,優生只是其自然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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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udwig Wittgenstein 說:「若獅子能說話,我們會不理解牠。」("If a lion could speak, we could not understand him.")

這話意思並非指獅子會說出一種人聽不懂的語言,而是即使獅說人能聽懂的語言(例如是英語),人仍然無法理解獅。不能理解的關鍵原因,不在於語言,亦不在於對於字意的理解不同以致符號應用不同 (可以假設獅對語言形容外在現實的應用是跟人完全一致);而是在於語言使用者的軀體有巨大不同。

本體結構須足夠近似,方可能擁有通用的外在世界觀念(common perception of the external world),繼而產生足夠一致的理解。人與一隻具智能(human-level intelligence) 獅子之間,僅有有限的通用觀念。

- 人與獅子有着許多深邃的結構性、機理性不同- 軀體性質(感官、神經系統、大腦結構等等) 構成生物作為經驗者(experiencer) 的框架,繼而構成主體的感質 (qualia),是經驗者本身無法輕易脫離去除(defilter) 的。還有,諸如視覺、嗅覺、行走、進食、社交等等體驗的不同合起來編織成兩者對於外在世界截然不同的觀念,產出根本不同(但有交疊)的主體視角 (subjective perspective)。

- 我們無法知曉獅行走的體感、(作為肉食性動物)吃到菜葉的感受,或是獅尾巴的痛- 我們能夠用自身曾體驗過的痛苦去拼湊、推測那種痛,但那永遠只可能是盡量的猜想 (approximation)。我們更無法具體想像智慧獅子會做出什麼藝術/音樂、欣賞什麼藝術/音樂、譜寫/頌讚怎樣的倫理… 同樣無法想像的,還有智慧章魚的詩作、鯨魚的音樂、蜜蜂的建築、牛的說唱等

- 對於海豚來說,人類的地圖大概無用

- 在有軀體間隔的溝通中,光是明白/為意「總有些無法體會/明白的感受」這一點本身就對於互相理解有相當大助益

- 但人與智獅並非完全無法溝通- 對於外在客觀事物,是可以達到高準確度的溝通/交流,尤其是在校正對齊了度量衡之後。假若獅學會了數學,獅與人在外在客觀的描述/預測會達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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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rrick Rose 於籃球生涯末段曾在Podcast訪談中說自己在大傷後因為一貫內斂、平靜的舉止而曾被誤以為他缺乏自信,但其實他充滿自信到自覺是罪過的程度

("Like so y'all got me miscontrued with that … that (MVP) confidence never left. … (I) used to pray about it bruh, please God, … I got too much confidence. … I used to think something was wrong with me bro. Like it was a sin or something to be that confident.")

- NBA及運動圈子喜愛講極端爭勝心或"killer instinct",然而爭勝心於不同軀體,會有不同的呈現:有目空一切、張狂無情的 (如MJ、Kobe);有默然堅定的 (Duncan、Messi、Rose、Kawhi、Jokic);有時而帶笑且showy的 (Steph、Giannis、Edwards)

- 有些運動評述好講球員的"winner mentality"、「精神面貌」 (為什麼他能得勝?因為有winner mentality。哪位有winner mentality?得勝/將要得勝那位),只是看着賽果見風使舵的穿鑿附會,通常屬不說更好的廢話

- 認為同一種感受/想法必定有相應的特定外在形態,以及認為某種外在形態必定對應某種感受/想法,是一直頗流行(但錯)的想法。例如有些情侶相處教條守則指,隔很久不回覆就肯定代表不重視。可是確實(至少)存在一些人,就是因為特別重視,所以思前想後反覆推敲、希望琢磨到最理想才覺得放心發送。

- 事實是,有些軀體分野完全不外露/無法肉眼觀察,只是頭顱內腦運作的分別 (神經多樣性 / neurodiversity),由此產生的誤解於是特別難辨識、言明、肅清。若果不先搞清楚理解對象的軀體本質,會引致謬之千里的誤解。這一類誤解,像是在不覺間將日文漢字當成中文字來讀,就此「空耳」讀出根本沒有的意思,誤解整個段落。

- 不同語言構成的分別是分明的,而不同軀體性質(尤其是神經多樣性等不外露的) 構成的分別則可能是微妙曖昧得難以辨別- 若沒有關於各種神經多樣性的科學認知,或是窮一生也無法解讀 (最大難度在於每個人終生都只可能直接觀察到自己一個主觀視角)。

歷史上有些傳世人物如太宰治、豐子愷、Ernest Hemingway、Kafka、Karl Marx、Da Vinci 等等在日記、作品中記述了自己和人世格格不入所引致的不解與掙扎。若他們生在醫學較先進、對神經多樣性有較深認知(尤其於人類基因圖譜及腦神經研究) 的現代,大概會發現自己的體質真的異於多數人。

(當下人類對人腦運作的認知仍遠遠未臻完備。現在許多精神病科的認知/分類/常規作業,人們在數十年後回看時所感到的詫異驚駭,將如我們現在回看古人喝符水驅邪、前額葉切除術(lobotomy) 「治療」癲癇、「化學治療」Alan Turing 性向等事跡)

Kafka: "I am not capable of living with people, of speaking with them, I am too far away from them, and too close to mysel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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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看,共感(empathizing) 其實是種需要認知、抽離、想像的高難度知性動作- 稱作「思想體操」(”mental gymnastics") 甚是貼切

認知:認知共感對象的主體本質、處境;認知各種經歷的主觀體驗
抽離:抽離自身主體本質的局限
想像:想像/approximate 於共感對象的主體本質,從該身位視角對某事件的感受、想法

- 真正理解是如此虛無縹緲、捕風捉影,難度之高近乎不可思議。反而驚訝竟然有成功溝通的可能- 兩個獨立個體竟然能忠實將自己想表達的意思轉送到另一個體,沒走樣、沒變調。

個體甲的符號排列、表情動作恰如其分描繪自己想要表達意思;個體乙投入於甲的軀體、共感甲的主觀視角,也弄清楚所在的意義場域(language game),再看懂語言、動作等意義載體組合與排列的意義,因而精準理解甲意圖傳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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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思考與機器運算,因為軀體間隔(carbon-based vs silicon-based),注定總有難以偵察、無法銜接的理解落差 (i.e. last mile problem)。那些揚言要搞AI alignment (對齊人與機器的思想/意圖/做法) 的企業,或並非真的要避免AI 因為misalignment (不對齊) 而滅世 (或陷進AI加持的極權統治) 的可能性,更可能是希望憑這個不可能達成的願景來矇騙大眾,以募集巨資並換取時間爭取成為獨攬ultimate AI power (i.e. AGI) 的那個集團。

Humans and AI machines, due to fundamental structural differences, are bound to not fully align. Any talk of AI alignment is likely either unfortunate ignorance, or a highly-calculated attempt to solely seize ultimate AI power without stirring up public panic.

- 若有後世回看- 生於將邁進AI時代的人們,迷醉在各式人鬥人瑣事,不去直視這頭房中大象,實在是難以言喻的荒誕。

爭取AGI掌控權的賽局,是個勝者全取(winner takes all) 的賽局。而參與這個賽局的各個集合體(或包括各大國的掌權階層),在鬥快衝線的絕命追趕中,會共感/考慮/照顧芸芸眾生個體嗎?大家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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