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文西】密集一定會恐懼嗎？走進微觀世界看卵的美態
你有「密集恐懼症」（Trypophobia）嗎？有什麼會引起你的密集恐懼？蟲子？巢穴？毛孔？蛙卵？蓮蓬頭？聽說有人看著「bubble紙」也會感到惶恐，捏破氣泡紙的觸感絕非治癒，而是煎熬。然而，高密度圖案所帶來的恐懼與反感，因人而異，甚至有些人壓根毫不畏懼，倒是愈密愈愛？（藝術家草間彌生定當是密集愛好者！）原因可能在於那份「恐懼」並非源自「恐懼源頭」的密集程度，而是背後所延伸的聯想，包括傳染病、劇毒、寄生蟲。
卵之美
當我們接觸到危險或討厭的事物，腦袋下意識會選擇迴避，甚或產生反感。但如果我們並不感到該事物是危險或厭惡的存在呢？「乜春乜卵」（What_eggs）專頁主理人Holly和Wesley便嘗試打破「卵是核突」的概念，選擇把卵的美態及微觀世界呈現世人眼前。Wesley：「大家初期接觸卵都會覺得核突，但只要細心觀察便會發現牠們的形狀和顏色很特別、好靚，顛覆過往的既定認知或想像，從而喚醒對大自然的好奇心和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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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乜春乜卵」的微觀世界，總會問上一句：「這些是珍珠寶石嗎？」一顆又一顆晶瑩剔透、色彩斑斕、形態優美的「卵」，美得像價值連城的珍寶或藝術品，與「核突」一詞可謂沾不上邊。Holly：「我們並沒有要美化卵，而是牠們本身的形狀、顏色、圖案真的很唯美，我們只是用微觀的角度將牠們真實一面呈現。」Wesley：「最初對卵的認知僅是橢圓形的雞蛋或鳥蛋，後來發覺昆蟲、兩棲類的卵實是多姿多彩，細小的卵上竟會有毛髮或閃爍的斑紋，繼而開始想了解牠們為什麼會有這些構造。有趣的是，動物的視覺色譜跟人類的不一樣，我們覺得靚的卵可能在動物眼中毫不起眼或醜陋，甚或是保護色、警戒色的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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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行尋卵之旅
短而漫長，是尋卵旅程的一大樂趣。當天跟隨Holly和Wesley夜行約一公里的路程，卻歷時兩小時，看見數之不盡的動植物。兩人在團體中角色分明，Holly主責拍照及求證生物資料：「我們經常找生物的時候會笑問『這是乜春乜卵？』因此用以命名專頁。」Wesley則負責打燈及搜尋動物：「夜行會較容易找到卵，因為很多昆蟲及動物是夜行性動物。另外用電筒照亮漆黑一片的環境時，視點會聚焦到有燈光的地方，較易發現生物行蹤。再者，當你了解某物種的習性、寄主植物、生境，亦容易『一條龍式』找到卵、幼體及成體，例如在河溪生活的蛙類繁殖期間會鳴叫，藉此能辨別牠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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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到如何分辨不同物種的卵呢？Holly教導讀者：「大部分椿象卵的頂端會有一個『開殼器』，幼蟲頂開一塊黑色三角形的蓋子便能孵化而出；蛙卵則有一層膜包裹卵粒，但斑腿泛樹蛙的則是一團黃色卵泡；蝴蝶及蛾卵非常優美，多時像一粒晶瑩剔透的珍珠，或是密集式的排列。」Wesley補充：「有些卵鞘具有隱藏色，用以防止寄生體（如寄生蜂）把卵產在牠們之內，避免寄生幼體破卵而出後把寄主吃掉；蜘蛛卵集於卵囊的設計，則是用來防禦及迴避捕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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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分到了，答案自然出現了
生態愛好者普遍挺「看得開」，相信「緣分」及「運氣」。Holly笑說：「昆蟲的生命週期短，卵期更短。要撞正牠們繁殖、產卵或孵化，實是運氣，也是緣分。我們多時只見爛卵殼，幼體已不知去向，甚至有些幼體出世後會把卵鞘吃掉。當然，生物視察過環境適宜才願意去繁殖，因此我們先要保護牠們的棲息地，才有機會欣賞到這些美麗的卵！」
他們至今最難忘的，是意外發現短腳角蟾的卵，並發表了一篇科學期刊記錄。Holly續說：「鮮少人看過短腳角蟾的卵，只知道雄性習慣藏身石縫鳴叫，以吸引雌性交配。基於好奇之下，我們開始不停思索牠們產卵的地方，包括河溪。幸而在一個石洞水凼意外找到牠們的卵。由於卵的外貌有別於過往所發現的蛙卵，包括小棘蛙、大牛蛙、黑眶蟾蜍等，我們當時便大膽推測那是短腳角蟾卵，最終經專家鑑定屬實。所以找不到、沒有答案，不要緊，緣分到了，答案自然就會出現了。」
「乜春乜卵」What_eggs IG：https://www.instagram.com/what_eggs/
生物相片由受訪者提供
撰文及人身物攝影：文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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