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工藝巔峰之作 投壺耍樂 玩味古董
【明報專訊】遊樂場重開後，不少大人和小朋友都歡天喜地。除大型樂園外，社區「樂園」的「掟彩虹」、「夾公仔」等遊樂設施亦大排長龍。論語曰「志於道，據於德，依於仁，游於藝」。「游於藝」講求陶冶高雅情操，遊樂也是君子育成的重要手段。不少充滿玩味的古董，正是從古代流傳後世的精美遊樂器具。
香港邦瀚斯的「游於藝—中國遊樂雅翫藝術」拍賣專場，展現了中國古人的遊樂文化：投壺。這遊戲絕非「小兒科」，是講究規則、技巧和智慧的競技遊戲。專場珍品來自英國藏家Brian Harkins 30餘年集腋成裘的35件銅投壺珍品，分別來自宋代至清代。這批投壺是宋代以來中國青銅製作工藝的巔峰之作，花紋和圖案都大有來頭，是研究中古銅器的重要素材。
古代士大夫玩「考眼界」遊戲
投壺是古代士大夫飲宴時玩樂的「考眼界」遊戲。其中一種玩法，是從一定的距離外，用手把箭矢投入壺中或橫放在壺口或貫耳上面，要求玩家高度專注和手眼協調。投壺始於東周，於《禮記．投壺》等文獻中有記載。秦漢以後遊戲的禮教規矩開始放寬，開始被大眾用來消磨時間，齊齊盡興，成為各階層人士派對中的宴賓娛樂，一家大小也來興奮投壺。至晉代，壺身設計出現較多變化，壺口兩邊分別增設小耳，與壺口並列；當箭矢投放在小耳上也計分，「旋轉或碰撞感覺皆美妙」，玩味大增。至唐宋時期發展極興盛，宋代司馬光寫作《投壺新格》時便做了系統化研究。至明清時期，汪褆寫作《投壺儀節》總結了不同玩法和規格，當中亦講解投壺的不同款式，如「或二耳，或四耳」等。
百子圖樣式 兩宋宮廷流行設計
今次上拍的明代銅童子胡人投壺極具分量，以精實銅料打造，做工優美。壺身鑄造出嬰孩和童子等樣式，並浮鑄了瓶花、元寶和如意雲頭等吉祥紋飾。「百子圖」樣式是兩宋興起的宮廷流行設計，可能是回應當時皇帝祈求多子的緣故而發展出的相關設計。專家考查此壺的童子造像及衣衫風格，發現和拍賣行於2021年12月2日售出的一件16世紀銅百子圖方爐頗相似。另一款同樣是來自明代的銅鏨刻犀牛望月紋投壺紋飾設計更精細，刻有刁鑽細緻的纏枝番蓮紋，並且在壺頸前後各鑄有螭龍。頸身浮雕的雲紋精緻，下層則有海水崖山浮雕。海水崖山在明代早期瓷器上頗常見，記錄了當時的藝術發展。此壺花紋全以深刀鏨刻而成，花紋立體深峻、線條流暢生動，有削鐵如泥之功。其工藝及花紋和香港藝術館展出的一款明代青銅高浮雕雲龍投壺頗接近。
另一款明代的局部鎏金螭龍饕餮紋投壺同樣令人讚歎，不但身形端正，最吸睛的是其亮麗的鎏金設計。如果安置於按今天的遊樂場，應該屬「高分」或「大獎」的級別。壺身兩側鑄有雙貫耳，壺頸鑄有二螭龍，肩部則有八卦紋浮雕。螭龍設計充滿南宋遺韻，可與四川彭州出土的一件南宋龍紋夾層銀杯中的螭龍紋作對比。另外，一款宋代青銅六方童子雙貫耳投壺則輕巧得多，設計亦明顯較簡潔。壺身青銅發色古穆，整體形態氣韻非凡。壺身中段每面鏨刻四季花卉，下段前後鑄有兩名身穿短裙的童子。壺身較低位置前後兩側鑄有蜥蜴狀螭龍，上中下層有不同樣式的穿孔設計。
這些珍品今天仍充滿收藏價值，建立一個古代遊戲系列實屬精彩。除可放在家中作擺設，閒時亦可考考自己眼界，和親朋競技一番。一家分享無窮樂趣！
■中國瓷器及工藝精品游於藝—中國遊樂雅翫藝術
拍賣日期：5月29日
公眾預展：5月21至28日
地點：金鐘太古廣場一座20樓香港邦瀚斯拍賣中心
◆其他精彩拍品
除了一批曾經令古人歡天喜地的投壺以外，拍賣會還有其他難得一見的藝術品。
文：呂一心
編輯：陳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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