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劇透影評】《JOKER小丑》：一個召喚神獸的故事

這一集《JOKER小丑》，主角Arthur一共殺了6個人（不計疑似死亡或引發其他死亡個案）。殺人固然不對，但主角為何要殺人？無差別攻擊？《JOKER小丑》，其實是一個源於社會不公，弱者無法受傷卻得不到保護，從而召喚神獸「獅鳥（鶳）」的故事。

先旨聲明，殺人只應該留在電影世界內發生。不過電影世界發生的情節，往往給觀眾一些啟發及反思。尤其《JOKER小丑》在此時此刻的香港上演，很難不去代入。

帶完一個個頭盔，但願沒有干犯到「蒙面法」。不過，如果葛咸城實施蒙面法，本身故事已不成立，Arthur日間扮演歡樂小丑就算沒有犯法，也很肯定被最關心市民有否生病的警察截查，做不成小丑。有趣是，葛咸城與香港的警察相似，罪案發生總是不在現場，好像電影初段Arthur被一群小孩在後巷欺凌虐打的情況，報警也不見得有用，連找社工也沒用。幸好當時施襲者是小孩，否則還以為是最喜歡喬裝，或者愛踢Yellow Object之流所為。

瘦弱的Arthur唯有承受，但「熱心」的同事卻竟然給他一把手槍，他根本沒想過使用，但出於好意傍傍身。之後，Arthur在醫院表演時跌了手槍出來，而當日給他手槍的同事為求自保而出賣他，最終累到Arthur連份工都失去了。

世事真諷刺。有一晚他坐地鐵，本來想為女子挺身而出，後來大笑不停的病情發作，結果被三個來自華爾街的白人欺負圍毆，危急關頭，他開了槍。作為弱者，一個毫無防護裝備的弱者，他手上得了一把槍，使用最低武力又好，適當武力又好，他為了保命，殺了施襲者。主因是，無論警察、地鐵職員，甚至地鐵司機、路人，都沒有出現阻止大蝦細。作為弱者，如不防衛，難道等死？

結果呢，終日病情更深，又與年老母親吵大鑊，才發現自己身世可憐。本以為兒子生性病母倍感痛悲，但原來自己不夠生性，罹患精神病並非先天，而是養母後天虐待所致，自己一直想說笑話，逗人歡笑，但自己的出現卻是一個笑話，被人嘲笑，最後他殺了病母，一個養育自己多年，卻又虐待自己多年的「慈母」。

Arthur母親死了，同事上門慰問，實在看不清楚當日出賣他的同事，是出於關心、出於內疚，抑或出於睇佢點死。結果，他卻睇住自己點死。弱小的Arthur虐殺了高大的同事，但對於比自己更弱小的侏儒同事，Arthur放過了對方，更感謝對方是世上唯一一個對他好的人。一個人殺紅了眼，戀戰不休，或者擔心對方告密，大可殺掉比自己更弱小的人，但Arthur沒有，從來都沒有，他還是一個人。

最後，他一心化身成為萬人焦點的「小丑」，獲得一直嘲諷自己的節目主持Murray（羅拔迪尼路 飾）邀請上節目，對方就像離地中產，也像扮中立的既得利益者，一心嘲諷弱者，甚至用弱者來賺取累積利益，直到拍攝當晚依然這樣，而Arthur豁了出去，就在直播時候直認殺過人，更正式「示範」了，直播時候槍殺主持。但，他沒有濫殺，沒有傷害旁邊的嘉賓，再次沒有「殺紅了眼」。當然，他的「癡線」為世不容，違反法律規定，觸碰很多人的道德界線，但他其實不是完全癡線，而是有目的。

來到最後，Arthur住進了精神病院，沒有交代最終有否殺掉那個接見他的社工或醫生，只知他在精神病院跳舞時，地上腳印都是紅色。也許，他已經成為了漫畫中無惡不作的小丑，一個與蝙蝠俠為敵的小丑。但，這是一個甚麼的故事？一個受社會各方欺凌的故事，一個得不到社會應有保護的故事，一個弱者受傷害、受欺凌而得不到保護，最終選擇自我防衛甚至反擊的故事。至於最後會否殺紅了眼，最後會否成為小丑，就看現代人的造化了。
撰文：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