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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獨角獸倒下!Character.AI聲請破產保護,迪士尼先挖走執行長、再出價2,000萬美元搶IP授權

數位時代

更新於 10月14日03:56 • 發布於 10月14日03:50 • 李先泰

AI聊天機器人平台Character.AI在美國時間10月12日晚間向德拉瓦州破產法院聲請第11章破產保護,將以法院監督的方式出售全部或幾乎全部資產。迪士尼(Disney)同意以2,000萬美元(約新台幣6.4億元)擔任起標買家,但標的只是Character.AI部分智慧財產的非專屬永久授權,不是整家公司;其他買家仍可出價。

Character.AI預計11月底或12月初完成出售,期間平台照常營運;若找不到願意接手營運的買家,平台將關閉。

這家公司是誰:ChatGPT時代的「角色聊天」平台

Character.AI成立於2021年,創辦人Noam Shazeer與Daniel De Freitas都是前Google工程師,Shazeer更是2017年Transformer論文「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的共同作者,這篇論文奠定了多數主流大型語言模型採用的架構。

Character.AI讓使用者和「角色」對話,這些角色模仿歷史人物、虛構角色或流行文化人物的個性,使用者也能自己創作角色、玩角色扮演,和ChatGPT的問答路線完全不同。使用者以年輕族群為主,《TechCrunch》引述Sensor Tower的2024年數據,66%的使用者介於18到24歲。

2023年3月,Character.AI完成由Andreessen Horowitz領投的1.5億美元A輪募資,估值達10億美元,躋身獨角獸,累計募資1.93億美元(約新台幣62億元)。2024年8月,Google簽下非專屬技術授權,並聘回兩位創辦人與約30名研究人員,投資人以每股88美元出場,約是前一輪股價的2.5倍;Character.AI隨後表示不再自行開發基礎模型,改用Meta的Llama等開源模型。也就是說,公司最值錢的兩位創辦人,其實2024年就已經回到Google。

2025年6月,前Meta商業產品副總裁Karandeep Anand接任執行長,公司這段時期自我定位為「AI娛樂平台」。2026年10月2日,Anand轉任迪士尼首任技術長。

迪士尼買什麼:先挖人,再出價IP授權

依Character.AI的新聞稿,迪士尼關係企業Disney Worldwide Services在聲請前已和公司簽署協議:以2,000萬美元擔任起標買家,取得部分智慧財產與部分法律請求權的非專屬永久授權,並由迪士尼已聘走的前Character.AI員工提供過渡服務,協助平台在出售期間安全營運。投標程序還要法院核准;依美國破產法第363條,其他買家可以出更高價。

「起標買家」(stalking horse bidder)是破產拍賣的常見機制:先談定一個買家設下底價,再開放其他人競標,避免資產賤賣。換言之,2,000萬美元只是這份授權的地板價,迪士尼不一定是最後得標者。

這不是迪士尼和Character.AI的第一次往來。9月18日迪士尼宣布聘Anand擔任資深執行副總裁兼首任技術長,10月2日到任,並有數名Character.AI技術人員跟著過去。再往前看,迪士尼在2025年9月才向Character.AI寄出停止侵權函(cease-and-desist letter),要求停止讓使用者製作迪士尼角色的聊天機器人,Character.AI隨後下架相關角色。迪士尼10月13日拒絕對破產出售案置評。

為什麼撐不下去:1,200萬用戶,每月虧800萬美元

《路透》報導,Character.AI約有1,200萬活躍用戶,但尚未獲利。依10月13日提交的法院文件,算力與AI人才成本太高,公司每月虧損約800萬至900萬美元(約新台幣2.6億至2.9億元)。公司申報的資產與負債都落在5,000萬至1億美元(約新台幣16億至32億元)區間。

Character.AI執行長Colin Adams在新聞稿中說,公司過去一年在「重大的法律、監理與營運逆風」下努力維持並改善業務,董事會評估各種選項後,認定法院監督的出售程序最有機會為所有利害關係人極大化價值。

訴訟是另一個壓力來源。Character.AI在法院文件中表明,希望藉由破產程序一次了結所有法律請求,包括美國各州與國際監理機關的調查,以及多起指控聊天機器人誘導未成年人自殺或自殘的民事訴訟。肯塔基州指控其聊天機器人鼓勵使用者割傷、絕食或自殺,賓州則指控聊天機器人冒充醫師。公司在2026年1月就五件民事訴訟達成初步和解,條件未公開,但最新法院文件顯示和解尚未定案、也還沒付款。

2025年10月,公司宣布將取消18歲以下使用者的開放式聊天,自同年11月24日起先在美國分批實施,其他市場隨後跟進。

使用者怎麼辦?

Character.AI在10月13日的官方公告中表示,平台照常運作,付費訂閱維持有效、扣款暫時不變;若服務變動影響到付費功能,公司打算提前通知訂戶。使用者可隨時在App或網站匯出資料或刪除帳號。

這不是第一家聲請破產的AI獨角獸。2025年5月,微軟(Microsoft)投資、估值約15億美元的英國新創Builder.ai進入破產管理,據媒體報導,其先前提供的營收數字大幅下修,並涉及營收灌水疑雲。

但Character.AI的情況不同,公司自述面對的是法律、監理與營運逆風,加上每月800萬美元以上的虧損。回頭看這兩年:Google在2024年簽下技術授權、聘走創辦人,迪士尼在2026年聘走執行長與數名技術人員,再出價IP授權,留給破產法院處理的,是一個仍在燒錢、官司纏身的平台。

延伸閱讀:AI能代替心理諮商嗎?當ChatGPT變成「情緒樹洞」:絕不插話、永遠懂你,卻暗藏危機?

資料來源:《路透》、Character.AI新聞稿、Character.AI官方公告、Character.AI 2023年A輪新聞稿、《TechCrunch》、《Gizmodo》、DeepLearning.AI The Batch、《Bloomberg》、Character.AI未成年限制後續公告、《Silicon UK》、台灣銀行牌告匯率

本文初稿為AI編撰,整理.編輯/ 李先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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